「想好了嗎?」謝尋星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緊張和期待。
沈聞璟好整以暇地支著下巴,指尖在古樸的棋盤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思索一個什麼世紀難題。
周圍那幾個棋社的學霸們,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不懂。他們真的看不懂。
明明一步就能屠龍定勝負的棋,這位叫謝尋星的同學,為什麼就跟沒看見一樣,輕飄飄地放過去了?這比輸了棋還讓他們難受。
他們麵麵相覷,用眼神進行著凡人無法理解的交流。 超便捷,.輕鬆看
「他……放水輸棋,是為了……什麼?」
「這是一種新型的、我們無法理解的社交方式嗎?」
「或許……這纔是圍棋的最高境界?『棋』與『妻』同音,所以輸棋等於……」
「噓!別亂說!」
沈聞璟的聲音很輕。
「那……」他拖長了音調,「繼續教我下棋吧!」
沈聞璟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點命令意味:「不許再放水了。」
謝尋星:「……」
他……他知道我放水了,這麼明顯嗎?
繼續教這算是什麼要求?這明明是獎勵!明明不用提要求我也會教的!
【尋星:完了知道我放水了。尋星:等等!他還想讓我教他!他還想跟我下!】
【這不是彩頭,這是蓋了章的約會憑證啊!謝尋星,你小子,偷著樂吧!】
【棋社同學:就這?就這??我們褲子都脫了……不是,我們眼睛都瞪圓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謝尋星的喉結用力地滾了滾,他用了極大的自製力才沒有讓唇角揚得太誇張。
他看著沈聞璟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好。」
沈聞璟指尖在棋盤上輕輕敲了敲:「那再來一盤,認真的。」
「好。」謝尋星幾乎是立刻應聲,迅速地開始重新整理棋子,動作間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雀躍。
……
「啪!啪!啪!」
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富有節奏,宋子陽運著球,一個漂亮的轉身過人正要起跳投籃,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白嶼站在球館入口處,穿著那身藍白校服,顯得格外清瘦。
他似乎有些猶豫,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走了進來。
宋子陽手上的動作一頓,球被對手抓住機會斷掉,對方輕鬆上籃得分。
「嘿!子陽,想什麼呢!」隊友拍了他一下。
宋子陽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已經完全黏在了林白嶼身上。
剛才那點莫名的煩躁和失落,在看到林白嶼的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小白!」他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也顧不上打球了,抓起搭在欄杆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就朝林白嶼跑了過去,「你怎麼來了?音樂社活動結束了?」
「嗯。」林白嶼點點頭,遞上一瓶水,語氣溫和,「我就過來看看。打得……還順利嗎?」
他剛剛在門口,分明看到宋子陽因為走神而丟了球。
「順利!特別順利!」宋子陽接過水,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跟你說,我剛才投了好幾個三分球!可惜你沒看到!」
他身上充滿了少年人的蓬勃朝氣。
林白嶼看著他那副自信的開心樣子,笑了笑。
「是嗎?那真厲害。」他輕聲說,伸手幫宋子陽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濕的額發,「下次我早點來。」
「好啊!」宋子陽毫不猶豫的附和著。
【啊啊啊小白來了!子陽的快樂又回來了!】
【這種雙向奔赴的感覺……子陽是離不開小白的陽光大狗勾,小白是溫柔體貼的專屬飼養員!】
……
辯論社活動室。
氣氛肅殺。
蘇逸和薑澈,以及另外兩名社員,分坐在長桌兩側。
臨時的社長,也就是那個氣場犀利的女生,清了清嗓子,公開了了今天的練習辯題:「今天的辯題是——『在戀愛關係中,善意的謊言究竟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正方,利大於弊。反方,弊大於利。蘇逸老師,您是正方一辯。薑澈學長,您是反方一辯。」
蘇逸的嘴角抽了抽。
善意的謊言?這種哄小孩的玩意兒有什麼好辯的?
謊言就是謊言!
但他現在是正方。
他捏了捏眉心,快速在腦中組織語言。
而對麵的薑澈,已經不緊不慢地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含著笑意,率先開了口,聲音溫潤,邏輯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方認為,在戀愛關係中,善意的謊言弊大於利。因為『善意』由誰來定義?是謊言的編造者。這本身就是一種基於資訊不對等的傲慢。你以為是為了對方好,但你剝奪了對方知曉真相的權利。一段需要靠謊言來維繫的關係,本身就是不健康的。謝謝。」
他的發言滴水不漏,引得周圍社員頻頻點頭。
輪到蘇逸了。
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
「對方辯友混淆了『謊言』和『欺騙』的概念。」他語速極快,吐字清晰,「我今天新做的髮型醜得像頂著一坨鳥窩,我問我男朋友好不好看,他說『寶貝你怎麼樣都好看』,這是善意的謊言,是愛情的潤滑劑!難道他要直說『親愛的你看起來像個移動的災難現場』嗎?那不叫真誠,那叫情商低!善意的謊言,本質是情緒價值的提供,是在保護對方的感情,而非剝奪知情權!謝謝!」
他一番話說完,全場爆發出笑聲和掌聲。
【哈哈哈哈哈蘇逸你是我的神!這個比喻我給滿分!】
【薑澈講邏輯,蘇逸講感情,這倆人簡直是天作之合!】
【我站蘇逸!情侶之間要那麼多真話幹嘛!誇就完事了!】
【我站薑澈!我寧願醜得明明白白,也不要活在虛假的彩虹屁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命的對決!相愛相殺搞快點!】
【蘇逸: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薑澈看著對麵那個因為激動而臉頰泛紅的蘇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炸毛的貓,果然最可愛。
……
另一邊,手工甜品社裡,香氣四溢。
秦昊的人生遭遇了滑鐵盧。
他麵前的裱花袋像一條不聽話的泥鰍,擠出來的奶油歪歪扭扭,醜得慘不忍睹。
「嘖,這什麼玩意兒。」他煩躁地把裱花袋一扔。
「你別那麼用力呀,」許心恬在他旁邊,耐心地示範,「手要穩,像這樣,輕輕轉動手腕……」
她湊得很近,身上甜甜的香水味混著奶油的香氣,一個勁兒地往秦昊鼻子裡鑽。
秦昊看著她認真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小刷子,心裡莫名地有些發癢。
「我再試試。」他重新拿起一個裱花袋。
裱花口對著自己結果一不小心,奶油「噗」地一下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噗嗤——」
許心恬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看著秦昊那張帥臉上沾著一坨白色的奶油,顯得又狼狽又好笑。
「你別動。」
她笑著,伸出手指,自然而然地,輕輕揩掉了他鼻尖上的奶油。
指尖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啊啊!抹鼻子!她抹了!】
【這一幕比他們做的任何甜品都要甜!我宣佈,秦昊的春天來了!】
【土狗就愛看這個!】
陸遙坐在C位,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和滑鼠上翻飛,快得隻剩殘影。
「中路MISS!野區給眼!輔助跟我,準備開團!」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和平時那個憨憨的少年判若兩人。
螢幕上,他的角色走位刁鑽,技能釋放精準,帶領著隊友完成了一波精彩的絕地反殺。
「NICE!」
隊友們紛紛發出歡呼。
【A爆了!這就是電競大神嗎!陸遙在發光!】
【平時呆呆的,在遊戲裡就是嘎嘎亂殺誰懂這種反差啊!】
【我真的好吃!事業批禦姐 x 天才電競奶狗,這是什麼神仙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