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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樓。
走廊裡迴蕩著幾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我不——!」蘇逸像一條被抽走了骨頭的鹹魚,整個人都掛在402室的門框上,死活不肯進去,「張導!我申請換宿舍!」
薑澈好整以暇地倚在對麵的牆上,手裡還拎著蘇逸那個馬爾地夫色的行李箱。 超實用,.輕鬆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含著清淺的笑意,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來:「認命吧換不了。」
401室門口。
陸遙正一臉緊張地跟季然坦白:「那個……季然哥,我睡覺可能會磨牙,有時候還會說夢話……就是打遊戲那種,喊『沖沖沖』之類的,不會吵到你吧?」
季然聞言,溫和地笑了起來:「沒關係,我睡眠質量很好。你要是說夢話,我就當是提前聽電競比賽的現場解說了。」
【季然真的好溫柔啊,我喜歡的款。】
【好實誠的孩子哈哈哈!】
而406室的秦昊,已經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寬敞的單人間,將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一個餓虎撲食就倒在了床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啊——單人宿舍的空氣,就是這麼香甜!」
隔壁的403宿舍。
眼前的景象比他們預想中的要寬敞許多。
一個小型的套間。入口處是一個不算大的獨立衛浴,裡麵設施齊全;往裡走,則是一個小小的客廳區域,一張小小的沙發,一張茶幾,電視掛在牆上。
最重要的是,客廳的另一側,是兩間相鄰的臥室,每間臥室裡,都隻有一張單人床。
【這配置!直接拉滿好嗎!不愧是貴族學校我算是體驗到了!】
【此刻一個大學生破防了!】
【樓上的我也是。我大學宿舍沒這好!】
「還行。」謝尋星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兩間的臥室的床上逡巡,「就是……床好像小了點。」
他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說完就感覺不對。
【『床小了點』?謝尋星你在想什麼?!我懂!我懂!】
【大聲點大大方方的!】
【我聽到了!】
【哈哈笑死我了!】
【是不是沒有一個大床不方便和老婆睡一起!】
謝尋星掃了掃兩個房間,最終將聞璟的行李箱放在了床邊。
「這房間好一點。」
【給老婆選房間都這麼認真贊!】
【我是服你的該說不說要不你有老婆呢!】
他開啟沈聞璟的行李拿起衣物動作細緻而認真,他仔細地將襯衫掛好,將褲子摺疊整齊,甚至還貼心地將沈聞璟的洗漱用品擺放在了衛生間裡最順手的位置。
【聞璟的東西,都歸我管!(男友力MAX)】
【這服務態度!絕了!比五星級酒店還到位!】
沈聞璟沒有拒絕,隻是倚在臥室的門框上,耐心的看著謝尋星忙碌的身影。
謝尋星整理完一切,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倚在門框上的沈聞璟。
沈聞璟緩步走到謝尋星麵前,動作輕柔地抬起手,指腹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擦過謝尋星的眼角。
「累不累?」
「不累!」
「坐會兒吧,」沈聞璟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散,「等會兒還要去食堂。」
「好。」
謝尋星走到客廳的在沙發上坐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沈聞璟先是走到自己的那個臥室,將行李箱裡的一本書拿了出來,然後舒服的靠在沙發上隨意地翻看著。
【我瘋了!這個氛圍感!什麼神仙小夫妻的婚後日常啊!】
【尋星那個坐姿,笑死我了。】
……
洛菲、顧盼和許心恬都是單人間,行李很快就收拾妥當。
三人甚至還有閒情逸緻湊在顧盼的房間裡,敷著麵膜討論晚上食堂可能會有什麼好吃的。
而男宿的402室,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我不行了……讓我死……」蘇逸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其中一張單人床上,看著地上攤開的巨型行李箱,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衣服、鞋子、配飾也就罷了,光是瓶瓶罐罐的護膚品和彩妝就擺了滿桌子,琳琅滿目,堪比商場專櫃。
薑澈將自己的小行李箱安置好,走過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片狼藉。
「需要幫忙嗎,蘇老師?」
「不用!」蘇逸警惕地坐起來,像護著崽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你別碰!這些都是我的命!」
薑澈蹲下身,隨手拿起一瓶墨綠色的精華液,端詳了片刻。
「HR的黑繃帶,主打玻色因修復,你這瓶是新版,濃度30%。適合晚上用,但要避光儲存。」他將瓶子穩穩地放回原處,又拿起旁邊一罐金色的麵霜,「這個是CPB的頂級係列,抗老緊緻的。」
蘇逸臉上的表情,從警惕,到錯愕,再到見了鬼似的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薑澈,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怎麼……」
「略有瞭解。」薑澈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裡含著清淺的笑意。
說完,他便自然地動手,開始幫蘇逸分門別類地整理起來。
動作嫻熟,邏輯清晰,甚至比蘇逸自己整理得還有條理。
蘇逸徹底僵在了原地,看著那個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寶貝們一一歸位,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我靠!我靠靠靠!薑總!這是什麼隱藏的管家人設!】
【完了,蘇逸要淪陷了。沒有什麼比一個懂你所有化妝品並幫你整理好的男人更有魅力的了!沒有!】
【薑澈:拿捏。】
半小時後,所有人準時在樓下集合。
張導工作人員和嘉賓的隊伍,向著傳說中的A市一中食堂進發。
一行人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蔭道上,夏末的蟬鳴拖著長長的尾音,光影斑駁地落在他們樣式統一的藍白校服上。
蘇逸走在隊伍中間,聲音裡帶這些疑惑,「張導,你說的遠近聞名的食堂有什麼特殊的?不就是那種大鍋飯菜嗎?」
他想起自己高中時那段不堪回首的食堂經歷:「我跟你們說,食堂裡的菜,隻有兩種味道,一種是沒放鹽的味道,另一種是鹽不要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