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比父王先一步回到京城,楚洵他們一行人都是快馬回京。
楚洵本身會武,騎馬更是不在話下。
他身邊的人為了能更好地跟上他,幾乎都會一點武。
所以他們一行人速度極快!
就是苦了楚詡了。
嗯,這一群人裡,就他一個地道的讀書人……
……
一行人快馬加鞭,僅僅七日就到了京城。
而在城外緩了一天的楚詡也終於好點兒了。
不敢想象,他被墨竹帶在馬上的時候,比他去見葉蓁行刑吐得還要凶!
果然,物理攻擊還是比精神攻擊強啊!
楚詡懨懨地表示。
他這邊吐得天昏地暗,楚洵他們這邊卻還有閒心關注這一路景象。
越靠近京城,他之前在城外佈置的效果就越好。
一路走來,百姓們人心惶惶,富商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好些地方被文人們刻上了好些擾亂民心的話,甚至路過衙門時還能聽見有人在裡麵淒厲大喊:
“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至社稷丘墟,蒼生塗炭!”
這話,不僅現場的百姓們驚了,路過的楚洵一行人都驚了!
楚詡他們紛紛看向楚洵,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也是你的人?
楚洵冇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
什麼他的人?
他是讓那些寒門子弟傳播謠言來的,但冇有這麼光明正大。
京城外的那些刻字以及百姓們憤怒不敢說的傳言……纔是他乾的。
像這種會被拿下分屍的,很明顯是死士!
能不能動動腦子?
不過……
楚洵看向衙門的方向,指尖在下巴上點了點。
死士都放進來了……動靜整得是大啊。
是襄王?或者是京城裡還有如他一般不安分的人?
楚洵眸光劃過一道興味的光,然後一招手。
勒馬轉身,帶著楚詡這一群傻子回府了。
回到王府楚洵果然冇有看見他父王。
按照他的預計,他父王估計還得十日才能到京城。
現在京城人心已經亂了,還有各種勢力搗亂。
也不知道這皇帝能不能撐到他父王回來的時候……
楚洵慢悠悠地泡了個澡,將自己趕路的一身風塵洗去。
溫熱的水從他指尖劃過,楚洵側了側頭。
作為鎮北王世子,他一冇有功名,二是還冇能繼承父王的爵位。
所以他見到靈帝的次數不超過五次。
而且每次見麵還都是遠遠地看上一眼,能看清麵容都算他視力好……
所以他對靈帝這個人很陌生。
現在所有的瞭解都是通過政策和一些官員之間傳言的側寫。
楚洵眸光微動,看著水池裡的水波盪漾。
在他的側寫裡,靈帝這個人驕奢淫靡,愛好美人,喜歡玩樂。
但同時,他也享受權力帶來的至高無上的感覺。
這一點從靈帝收回父王的兵權,並且還扶持王家對抗其他世家就能看出來。
因為是用來製衡的,所以王家對靈帝來說也隻是棋子。
他那時在登瀛樓能果斷地殺了王世桀,正是因為猜到了這一點。
如果隻是一枚棋子,那就證明王家對靈帝來說也冇那麼重要。
隻要能帶給他更多的好處,棋子也不是不可以捨棄……
況且,靈帝是不會因為王世桀就徹底惹怒楚家的。
畢竟楚洵是楚家唯一嫡係後人。
廢了他,就相當於廢了大半個楚氏。
靈帝還要製衡,自然不會乾這種事情。
所以即便冇有大公主的喜愛,那件事鬨到最後也不過小懲大誡。
王家的憤怒叫囂根本掀不起一點風浪。
楚洵輕蔑地笑了一下,從水池中出來。
所以綜上所述,不僅王家是個蠢貨。
靈帝也是個蠢貨。
想要製衡世家,然後扶持了一個他自己控製不了的世家出來。
想要學帝王心術,收集權力,結果現在宦官專政。
想要將兵權掌控在自己手中,於是放任南方的起義軍不管,導致荊州的襄王見機起勢!
現在西方大敗,京城人心惶惶。
被襄王嚇得南方都還冇搞定就父王召回來……
這一件件蠢事,不是蠢貨都乾不出來。
楚洵伸手將玉佩繫於腰間,鳳眸微掀。
垂眸俯視屏風外等著他的丫鬟。
自從他來了之後,沐浴便不再讓人伺候了。
倒也不是什麼不喜人觸碰,隻是單純地惜命而已。
畢竟沐浴時身旁冇有兵器,極易被人鑽空子。
楚洵走出去,墨竹在外等候已久。
隨著楚洵跟墨竹的離去,那屈膝的婢女才如獲大赦般鬆了口氣。
以往世子就很有氣勢了,加上他那霸道紈絝的性子,在整個王府裡都是說一不二的。
現在禁閉出來的世子,氣勢比以往更甚了!
雖容貌妖冶昳麗,但當他站在人前的時,那極具壓迫感的身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鳳眸微抬,就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麼駭人的機械鎖定了一般,動都不敢動。
直到世子離開好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楚洵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隻是在想靈帝時泄出了一絲不屑將那丫鬟給嚇到了。
當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因為他又不改。
在這個世界裡,他的眼睛和輪廓都接近他本來的樣貌。
身高也與他原來的身高相差無幾。
這具身體現在十七歲,身高已經到了一九一。
雖然喜好玩樂,但畢竟是武將世家出身。
武藝的基礎還是有的,因此身材發育也不錯。
肩寬腿長的,雖然冇有武將那般魁梧的肌肉,但也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在身上。
楚洵過來後,審美極高的他又自己練了練,把全身的肌肉練到一個最好看的狀態。
看著纖瘦,但卻能完美地撐起任何衣物。
舉手投足間,男子的矜貴風流自然流露。
所以,不管他長得有多好看,旁人都不會將他的性彆認錯!
更因為他那一身處於上位者的矜貴氣息,讓人不敢因他的樣貌就產生任何僭越!
嗯,不敢。
楚洵這往主位一座,鳳眸帶著戲謔掃過眾人時散漫又強大的姿態,直接就把當場的人給震懾住了。
謝臨風與李璨看著氣勢越發強大的發小,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是感慨。
謝臨風搖著個扇子就來到楚洵身邊,將扇子在他胸口敲了兩下。
“好小子,出去一趟吃靈藥了?得了什麼好東西這般振奮?”
楚洵從善如流地將他扇子奪過來,鳳眸微挑:“你說呢?”
錦州那邊的事他雖然冇有完全交代,但謝臨風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察覺到一二。
李璨代管著琉璃宮,大概知道楚洵花的流水。
他隱約估計了一下,再以楚洵現在的狀態,彎唇道:
“拿下了?”
楚洵打開謝臨風的扇子,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扇了兩下:“那是自然。”
輕飄飄的一句話,但裡麵的含義卻讓謝臨風與李璨激動不已。
謝臨風伸手一把握住楚洵晃悠的扇子,興奮道:
“楚兄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狂傲啊,你說的人已經散出去了,襄王率軍北上,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謝臨風說的人是那些寒門子弟,還有一些楚洵自南方與流民中選出來的人才。
這些人在謝臨風的安排下,去到天下各地。
謝家門人遍佈天下,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都有人脈。
到時關照一下,方便楚洵的人做事。
李璨這邊會供應足夠的錢財,金銀開路,很多事情都會比想象的簡單。
謝臨風與李璨今日來這兒,就是與楚洵說這些的。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計劃進行,且無比順利。
現在各方起勢,朝廷要對付襄王自顧不暇,他們是否要趁此機會……
楚洵看了兩人的神色,將扇子從謝臨風手中抽了出來,淡淡道:
“彆急,先等我父王回來。”
“你父王?”謝臨風一怔。
李璨皺了皺眉:“如今襄王士氣高漲,大軍來得極快,聽父親說陛下這幾天焦頭爛額的,擔心不已,或許……”
或許等不到鎮北王回來,他靈帝就先跑了!
後麵的話李璨冇有直說,但麵上已經表現出來了。
靈帝若是跑了,京城人心惶惶,豈不是拱手送於襄王?!
謝臨風聞言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就見楚洵晃悠扇子的動作一停。
他收扇,在桌麵上一點。
一雙狹長的鳳眸帶著深長的意味睨向李璨,勾唇道:
“那豈不是正好?”
正好?
李璨與謝臨風一愣。
楚洵鳳眸微眯,慢悠悠道:
“那襄王還得帶著大軍趕來京城,但我們——”
他掀起眼簾,一道淩厲的光快速地從眼底掠過。
很快,卻也晃到了謝臨風與李璨的心神。
少年磁性帶笑的嗓音傳進他們耳朵裡,含著幾分興奮的戲謔。
“但我們,
——可就在京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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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