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妹妹後做妻 002

6

陸聽乾捏碎了高腳杯的柄，紅色的酒液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滴落，像極了某種危險的警告。

李幻被他這副吃人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卻還是硬著頭皮擋在我麵前。

「陸哥，現在是自由戀愛時代，就算你是喬喬未來的大哥，也不能乾涉她交什麼朋友吧？」

「大哥？」陸聽乾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誰稀罕當她大哥？」

我急了。

他要是不稀罕當我大哥，那我怎麼加入這個家？怎麼跟陸妙做一輩子的姐妹？

我連忙從李幻身後探出頭，小聲解釋：「陸總，你彆生氣。我知道我還冇過門……不是，還冇進家門，你不承認我也正常。但我會努力證明自己的！」

陸聽乾的臉徹底黑了。

他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真絲手帕，胡亂擦了擦手上的酒漬，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不顧李幻的阻攔，強行將我往大廳外拖。

「你跟我走。」

「等等，我的約會還冇結束……」

「閉嘴！」他咬牙切齒，手上的力道卻剋製著冇有弄疼我。

一路被塞進邁巴赫的副駕駛，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聽乾一腳油門，車子飛馳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

我縮在座椅裡，偷偷打量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裡盤算著怎麼順毛捋。

「陸總，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和李幻聯姻，丟了陸家的臉？」我試探著開口。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陸聽乾轉過頭，眼底彷彿壓抑著狂風暴雨。

「喬舒億，你滿腦子除了進陸家、除了當妹妹，還有冇有彆的東西？」

我被他吼得一愣，誠實地搖搖頭：「冇了。妙妙說隻要我聯姻成功，我就能成為你們的家人了。我從小就想要個家。」

陸聽乾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半晌，他氣極反笑。

「好，很好。想當妹妹是吧？」他扯開領帶，聲音沙啞得可怕，「那就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7

回到彆墅，已經是深夜。

陸聽乾把我丟在客廳，自己上了二樓，再也冇有下來。

我鬆了一口氣，趕緊拿出手機給陸妙發訊息彙報戰況。

「約會挺順利的，李幻人很好。但是你哥好像吃錯藥了，差點砸了人家的場子。」

陸妙秒回：「什麼？！我哥居然去破壞你們的約會？他是不是看穿了我在找替身聯姻？」

「不知道，他可能就是單純討厭我。」我歎了口氣，看著脖子上李幻送的項鍊，心裡有些忐忑。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下樓準備做早餐，卻發現陸聽乾已經坐在餐廳裡了。

他穿著居家服，手裡拿著平板，臉色依舊陰沉。

看到我下來，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把那條廉價的項鍊摘了，礙眼。」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下意識地捂住脖子：「這是李幻送我的禮物，是禮貌……」

「啪！」

平板被重重地扣在桌麵上。

陸聽乾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強烈的壓迫感讓我忍不住後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喬舒億，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他抬起手，微涼的指腹擦過我的鎖骨，惹得我一陣戰栗。

他熟練地解開項鍊的搭扣，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的家裡，不需要彆的男人送的東西。」

我看著垃圾桶裡的項鍊，欲哭無淚。那可是十幾萬啊！

「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我還要靠他加入這個家呢！」我終於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陸聽乾被我的話氣得冷笑，他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視他的眼睛。

「想進陸家？除了嫁給彆人當妹妹，你就冇想過彆的路？」

我愣住了。

彆的路？難道是讓我去給陸家打工，簽賣身契？

8

冇等我琢磨明白陸聽乾的話，李幻就上門了。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笑得一臉燦爛，顯然冇把昨晚的不愉快放在心上。

「喬喬，我來看你了！順便拜訪一下未來的大哥。」李幻把禮物放在茶幾上，自來熟地坐下。

我剛想給 ʟʐ 他倒茶，陸聽乾就從樓上走下來了。

他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場全開，活像個要去巡視領地的暴君。

「誰允許你進來的？」陸聽乾冷冷地掃了李幻一眼，目光如刀。

李幻也不惱，笑嘻嘻地站起來：「陸哥，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跟喬喬商量好了，等過陣子就訂婚。」

「啪啦！」

陸聽乾手裡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李幻腳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褲腿。

「一家人？」陸聽乾嘲諷地勾起唇角，眼底冇有一絲溫度，「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稱作一家人？」

我急了，連忙拿紙巾給李幻擦褲子，邊擦邊對陸聽乾說：「你乾嘛發這麼大脾氣？李幻是來做客的，你就算討厭我，也彆牽連彆人啊！」

「我牽連彆人？」

陸聽乾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看著我護著李幻的模樣，眼睛紅得幾乎滴血。

「喬舒億，你寧願向著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外人，也要跟我對著乾是吧？」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聯姻對象！」我毫不退讓地瞪回去，「隻要我跟他結了婚，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陸家人了！」

「陸家人……」

陸聽乾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突然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

他猛地將我抵在落地窗前，雙臂將我圈在懷裡，熾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我的臉上。

「你想做陸家人，簡單。」

他低頭，溫熱的唇擦過我的耳廓，聲音沙啞又危險。

「嫁給我，也是陸家人。」

李幻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也傻了。

9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幻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陸聽乾，彷彿在看什麼恐怖片。

我滿腦子都是陸聽乾那句“嫁給我”，CPU瘋狂運轉，最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我一把推開陸聽乾的胸膛，滿臉悲憤地指著他。

「陸聽乾，你太惡毒了！」

陸聽乾被我推得後退了半步，眉頭緊鎖：「我怎麼惡毒了？」

「你為了阻止我當陸妙的妹妹，竟然想出了這種損招！」我越想越覺得邏輯通順，「隻要我嫁給你，我就是陸妙的大嫂。長嫂如母，σσψ我就再也不能跟她做一輩子好姐妹了，差輩分了啊！」

陸聽乾的表情瞬間裂開了。

他大概這輩子都冇見過我這麼清奇的腦迴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把我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麵是不是裝了水的衝動。

旁邊的李幻終於回過神來，弱弱地舉起手：「那個……陸哥，就算你不想讓喬喬進門，也冇必要搭上自己的婚姻吧？實在不行，我帶著喬喬入贅也行……」

「滾！」

陸聽乾眼底的戾氣再也壓抑不住，一指大門，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李幻是個識時務的，見狀連禮物都不要了，拎著那條被咖啡潑臟的褲腿，兔子一樣竄出了彆墅，走前還不忘給我遞了個“保重”的眼神。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陸聽乾。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後退，直到再次被逼到沙發角落。

「喬舒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他咬牙切齒，雙手撐在我身側的沙發背上，「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我嚥了咽口水，戰戰兢兢地問：「明顯什麼？明顯你想暗殺我？」

陸聽乾閉了閉眼，像是在極力忍耐。

下一秒，他突然低頭，懲罰似地在我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唔！」我痛撥出聲，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

他深邃的眼眸死死鎖住我，聲音低沉而篤定：「明顯我喜歡你。不是想當你大哥，是想當你男人。」

10

我像個被雷劈中的木頭人，同手同腳地跑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的心臟還在胸腔裡“砰砰”狂跳，彷彿要破出喉嚨。

陸聽乾說喜歡我？

那個連我端杯水都要嫌棄、我做條魚都要倒掉的冰山暴君，說想當我的男人？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陸妙的跨洋視頻電話。

「妙妙，救命！你哥瘋了！」

螢幕那頭，陸妙正敷著麵膜，聞言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他把你聯姻攪黃了？」

「比那個更恐怖！」我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他說要娶我！他肯定是想把我騙去結婚，然後用家暴的方式把我折磨致死，順便獨吞陸家的財產！」

陸妙的麵膜“啪嘰”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突然爆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喬舒億，你是個什麼絕世大木頭！我哥那座萬年冰山居然跟你表白了？」

「你還笑！」我急得直跳腳。

陸妙擦了擦眼角的笑出的淚，語重心長地說：「喬喬，你仔細想想，我哥要是真討厭你，乾嘛非要帶你去買禮服做造型？乾嘛每天準時在餐廳跟你偶遇？乾嘛對李幻發那麼大的火？」

我愣住了。

「而且……」陸妙歎了口氣，「你知道他為什麼非要逼我出國深造嗎？因為我天天纏著你，他吃醋了！他嫌我礙事，影響他追老婆！」

我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我以為的重重阻礙，竟然是陸聽乾蓄謀已久的暗戀？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冇有冷冰冰的咖啡和三明治，全是我愛吃的小籠包、皮蛋瘦肉粥，甚至還有一盤無骨雞爪。

陸聽乾穿著休閒的家居服，正把一杯熱牛奶推到我常坐的位置。

看到我，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過來吃飯。」

我僵硬地坐下，看著那盤無骨雞爪，小聲嘟囔：「你之前不是說，這玩意兒難登大雅之堂，直接倒進垃圾桶了嗎？」

陸聽乾夾了一個雞爪放到我碗裡，耳朵可疑地紅了。

「我倒的那個，是我自己冇做好的失敗品。」他頓了頓，彆過臉去，「這盤是新做的，嚐嚐。」

11

我叼著那個無骨雞爪，徹底傻眼了。

堂堂陸氏集團的總裁，身價千億的大佬，大清早在廚房裡給我剃雞爪的骨頭？

這世界一定是個巨大的魔幻現實主義小說。

吃過早飯，陸聽乾遞給我一張純黑色的附屬卡。

「拿著。」他的語氣依舊生硬，但眼神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我不敢接：「妙妙已經給我副卡了……」

「停了。」陸聽乾冷酷無情地宣佈。

「什麼？！」

「她的卡已經被我凍結了。」陸聽乾把黑卡塞進我手裡，順勢包裹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從今天起，你隻能花我的錢。想買什麼就買，想怎麼刷就怎麼刷。」

他頓了頓，低聲補充了一句：「陸妙能給你的，我能給。她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

比如，陸家少奶奶的身份。

我被他盯得渾身發燙，隻能胡亂地點了點頭，把卡揣進兜裡落荒而逃。

為了緩解內心的慌亂，我決定出門逛街。

誰知冤家路窄，剛走進一家高奢品牌店，就碰到了上次在宴會廳門外嘲笑我的那個公子哥。

他懷裡摟著個網紅臉，看到我，立刻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喬小姐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逛？陸哥把你甩了？」

網紅臉嬌滴滴地問：「親愛的，這誰呀？」

「一個做夢都想攀高枝的孤兒唄。」公子哥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以為穿了件和陸哥同色係的裙子，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攥緊了口袋裡的黑卡，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懟回去。

一件帶著淡淡沉香木冷調的西裝外套，突然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陸聽乾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他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進懷裡。

冷冽的目光如利刃般掃向那個公子哥，聲音擲地有聲。

「她當然配。」

陸聽乾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卻冇有一絲笑意：「衣服是我親自給她挑的，人也是我費儘心思求來的。王少，你有意見？」

公子哥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就留了下來。

「陸、陸哥……我不知道她是……」

「不僅知道，還要記住。」陸聽乾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當著所有人的麵舉了起來。

「喬舒億不是攀高枝的人。因為我這根高枝，是主動彎下來讓她折的。」

12

走出那家高奢品牌店時，我的手裡空空如也。

因為陸聽乾直接讓經理把當季的新品全部打包，填了彆墅的地址送貨上門。

那對男女早就灰溜溜地逃走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坐進邁巴赫的副駕駛，我還有點暈乎乎的，忍不住轉頭看他：「陸總……你剛纔那樣說，就不怕彆人傳你閒話嗎？」

「傳我什麼？」陸聽乾一邊單手打著方向盤，一邊淡淡地反問。

「傳你被我這個孤兒下了降頭，或者說我心機深重上位成功之類的……」我越說聲音越小。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前平穩停下。

陸聽乾轉過頭，深邃的目光靜靜地落在我的臉上。

「喬舒億，你聽好。」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在陸家，我就是規矩。我喜歡誰，誰就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至於彆人怎麼說，那是因為他們嫉妒你折下了我這根高枝。」

我被他這番狂妄又深情的話說得心跳漏了半拍。

原來，被一座冰山堅定不移地偏愛，是這種感覺。

冇有冷冰冰的嘲諷，冇有居高臨下的審視，隻有他那顆滾燙的心。

那天晚上，陸聽乾包下了一家頂樓的旋轉餐廳。

冇有李幻，冇有倒胃口的公子哥。

隻有浪漫的小提琴曲和窗外璀璨的夜景。

陸聽乾將切好的牛排換到我麵前，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我叉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陸聽乾，我發現當你老婆，好像確實比當妹妹待遇好。」

他挑了挑眉，眼底終於化開了一抹清淺的笑意：「現在才發現？還不算太笨。」

「那以後我還能叫陸妙妹妹嗎？」我嚥下牛肉，得寸進尺地問。

陸聽乾的動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當然。以後她得叫你一聲大嫂。長嫂如母，你可以儘情地管教她。」

我眼睛一亮，突然覺得嫁給他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13

半個月後，陸妙毫無預兆地殺回了國。

那天清晨，我正穿著陸聽乾寬大的男士襯衫，光著腳在廚房裡偷吃他剛做好的厚蛋燒。

陸聽乾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自然地擱在我的頸窩裡，低聲責備：「穿拖鞋，地上涼。」

就在這溫馨得冒泡的時刻，大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了。

「喬喬！我回來了！想死你了！」

陸妙拖著兩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像一陣龍捲風似的衝進客廳，然後……僵硬在了原地。

她瞪大眼睛看著廚房裡緊緊抱在一起的我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臥槽！」陸妙爆了句粗口，連連後退，「我走錯片場了？我那冷酷無情不近女色的冰山老哥呢？」

我嚇得趕緊推開陸聽乾，手忙腳亂地整理寬大的襯衫。

陸聽乾卻毫不避諱，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襯衫領口替我拉好，這才轉頭看向自家親妹。

「你回來乾什麼？」他眉頭緊皺，滿臉寫著“你打擾我談戀愛了”的不悅。

「我回來參加你們的訂婚宴啊！」陸妙興奮地扔下行李箱，撲過來抱住我，「喬喬，你也太牛了！真把我哥這朵高嶺之花給折下來了！」

我被她晃得頭暈，忍不住吐槽：「你不是說他想把我騙進門家暴我嗎？」

陸妙尷尬地咳了兩聲：「那不是考驗一下你們的感情嘛！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哥對你圖謀不軌！」

陸聽乾冷颼颼地掃了她一眼：「既然看出來了，以後就離你大嫂遠一點。彆帶壞她。」

「大嫂？！」

陸妙捂住心口，戲精附體地倒在沙發上，「喬舒億，你贏了！你居然真的成了我大嫂！以後我的零花錢是不是得看你的臉色了？」

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摸出兜裡那張陸聽乾給的無限額黑卡：「冇錯，以後叫聲好聽的，嫂子包養你。」

整個彆墅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我看著沙發上打鬨的陸妙，又看了看站在廚房門口，雖然滿臉嫌棄但眼底卻藏著縱容的陸聽乾。

心裡那塊關於“家”的空缺，終於被徹底填滿了。

14

陸聽乾的求婚，來得比我想象中要盛大得多。

初雪降臨的那一天，他神神秘秘地把我塞進車裡，一路開到了郊區。

等下了車，我看著眼前的建築，徹底愣住了。

這裡是我和陸妙曾經長大的那家孤兒院。

隻是，原本破舊的圍牆被重新翻修過，生鏽的鐵門換成了嶄新的雕花大門。院子裡種滿了我不認識的名貴花草，連那棟漏水的教學樓也被改造成了現代化的設施。

大門上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舒妙兒童福利基金會】。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震驚地轉頭看向陸聽乾。

他牽起我的手，一步步走進院子。

「知道你一直惦記著這裡，我就把它買了下來，重新翻修了一遍。」陸聽乾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溫柔，「以後，這裡的孩子不用再過你們以前那種苦日子了。他們會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陸聽乾，你是不是傻？花這麼多錢……」

「為你花錢，我樂意。」

他停下腳步，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緩緩單膝跪地。

陸聽乾像變魔術般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錦盒，隨著盒子的打開，一枚璀璨奪目的粉鑽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麵。

他仰起頭看著我，那雙總是冷厲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讓我溺斃的深情。

「喬喬，你總說你想加入陸家，想有一個家。」

「但我不想讓你以妹妹的身份委曲求全，我也不想讓你覺得自己在高攀。」

「這所基金會，是在你名下的產業。你不是一無所有的孤兒，你是我的底氣，也是我的無可替代。」

陸聽乾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喬舒億，你願意嫁給我，做我一輩子的陸太太，給我一個家嗎？」

15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水珠，和眼淚混在一起。

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卻願意為了我低到塵埃裡的男人，我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一把將他撲倒在雪地裡。

「我願意！陸聽乾，我願意給你一個家！」

他緊緊接住我，將那枚粉鑽戒指穩穩地套進我的無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隨後，他扣住我的後腦勺，在漫天飛舞的初雪中，落下一個滾燙而虔誠的吻。

風很冷，他的唇卻很熱。

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我從來都不需要去討好誰來換取一個容身之所。

因為真正愛你的人，會親手為你建起一座遮風擋雨的堡壘。

我們的婚禮定在來年的春天。

那是一場轟動了整個圈子的世紀婚禮。

陸妙穿著粉色的伴娘服，在台下哭得比我還大聲。

「嗚嗚嗚……我的好姐妹冇了，以後得叫嫂子了……」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把伴郎遞過來的紙巾全部霸占。

台下還有幾個熟悉的麵孔。

李幻牽著他新交的女朋友，遠遠地朝我舉了舉酒杯，用口型對我說了一句“新婚快樂”。

而曾經在宴會上嘲諷過我的那個公子哥，此刻正站在最外圍，點頭哈腰地試圖跟陸氏的合作商攀關係，連主桌的邊都沾不到。

婚禮的宣誓環節，陸聽乾握著我的手，掌心竟然微微有些出汗。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這位商界暴君如此緊張的模樣。

「喬喬，」他看著我，聲音低沉而溫柔，「感謝你，願意成為我的陸太太。」

我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陸總，這可是你自己求來的，以後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跟妙妙一起把你掃地出門。」

陸聽乾輕笑出聲，眼底的寵溺滿得快要溢位來。

「我的榮幸，陸太太。」

晚上，回到屬於我們的婚房。

我踢掉高跟鞋，整個人癱軟在柔軟的大床上。

陸聽乾走過來，將我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去哪兒？」我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幫你洗漱。」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我，喉結微微滾動，「然後，行使我作為陸家男主人的合法權利。」

我紅著臉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曾經，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加入閨蜜的家，哪怕隻是做一個附庸的妹妹。

可現在，我不僅加入了這個家。

我還順理成章地，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至於那個冷酷無情的守門人？

不好意思，他現在歸我管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