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侯門獨寵 > 049

侯門獨寵 049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33

宮中重逢

那道聲音尖利而刻薄,夾雜著一絲諂媚和嘲諷,聽得秦婉很有些不舒服。

直覺告訴秦婉,這是一個不好相與的人物。她低下頭,將身子往陰影裡縮了縮,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餘光瞟見身旁的蘇澤向她身前挪了挪,微微頷首道:

“陳公公。”

“喲,原來是蘇澤蘇大人,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那陳公公說著,上下打量了蘇澤一番,又笑道:“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蘇大人這紅光滿麵的模樣,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呢。”

“陳公公客氣。”蘇澤卻並不接他的腔,不鹹不淡地說道:“隻是蘇某位低權輕,怕是進不得這皇宮,也不能向聖上麵稟了。”

“哦?竟有此事?”那陳公公聽了這話,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何人竟如此不識抬舉,連蘇大人也敢阻攔?”

說著,他向四周掃了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那守衛身上,聲音又尖又細:“為何不放蘇大人進宮?”

“回陳公公的話,蘇大人可以進,但他身後那名小廝身份不明,按規定不得入內。”

蘇澤聽見這話,冷哼了一聲:“蘇某已經說了,這是我貼身小廝,何來身份不明?”

見兩人又將矛頭指向自己,秦婉心中暗自腹誹:若早知蘇澤是用這種方式,還不如乾脆一點,自己想辦法翻牆進去呢!

秦婉正在想著,忽然感覺身前投來一道犀利又陌生的目光。那目光遊走的速度很快,隻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移了開去。

秦婉向來警覺,隻此一瞬間,她便察覺到了那目光中的驚訝與敵意。她蹙了蹙眉,心下不解:

她並不認得那陳公公,為何他見到自己,會有這樣奇怪的神態?

更何況今日自己是小廝裝扮,妝容髮型皆精心處理,就算自己曾與他打過照麵,此時也應當認不出纔對。

秦婉不明所以,直覺此人奇怪而危險。她不動聲色地將頭埋得更低,試圖讓自己從那人的視線裡消失。

“既是蘇大人貼身小廝,自是要時刻跟在蘇大人左右的。”那陳公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對那守衛命令道:“讓路。”

“可是宮中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你要讓蘇大人親自提著包裹不成?”陳公公的聲音高了幾度,聽起來更是刻薄而狡詐:

“蘇大人可是金髮塔主事,是皇上在工部的左膀右臂。若是為個小廝誤了皇上大事,你擔待得起麼!”

那守衛還想再說什麼,被陳公公一個眼刀過去,立時閉了嘴,不情不願地往旁邊讓出了條道。

蘇澤見狀,淡淡拱了拱手:“多謝陳公公。”隨後便揚起衣角,向裡走去。

秦婉低著頭,正想跟上前去,冷不丁瞥見陳公公神色,腳步立時頓了一頓。

隻見那陳公公微眯著眼,臉上溝壑縱橫,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自己。那神色,彷彿一條隱忍待發的毒蛇,正觀察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秦婉心頭驚了驚,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她冇敢繼續停留,快步跟上蘇澤的腳步,離開這個地方。

******

按照蘇澤的訊息,沈羨之被禁足的地方,是座廢棄的宮殿。兩人避開巡視的護衛,沿一條偏僻的小道,很快便來了目的地。

“若是訊息準確,應該就是這裡了。”蘇澤低聲交代道,“我不方便進去,玲瓏姑娘,你自己多小心。”

秦婉點了點頭,明白蘇澤的意思。

剛剛在宮門外,蘇澤說的也不全是假話。金髮塔重修是一件備受矚目的大事,他作為主要負責人,理當及時彙報。

更何況,他今日是以上朝的名義進的宮,做戲做全套,自然要去麵見聖上。

蘇澤離開後,宮殿外便隻剩秦婉一人。這是秦婉第一次進宮,因此她格外小心,警惕地打量起四周來。

這座宮殿雖地處偏遠,卻並不顯得頹唐。周圍的花草明顯剛被修剪過,宮門也被重新漆了一道,上麵掛著一把銅鎖,泛著清冷的光。

看到這些,秦婉一直以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沈羨之到底是侯爺身份,雖然被下令禁足,宮裡人倒也冇有虧待他。

她冇再繼續停留,繞到一處陰暗的矮牆,趁四下無人,閃身翻進了牆,藉著一簇茂盛的樹木,向殿裡望去。

此時天還黑著,殿裡冇有點燈,到處都是一片漆黑,讓人看不分明。周圍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飛過的烏鵲外,隻有樹葉簌簌作響。

秦婉深吸了口氣,正準備向殿內走近,身後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後脖頸突然一涼,整個人被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雖然被抓了個正著,秦婉卻並不驚慌。她斜著看了一眼,便見一柄長劍直直架在她的脖子上。

那劍刃極其鋒利,在侯府的那些時日裡,她曾不止一次見它出鞘,隻不過以前削的是落葉,如今要削的,卻是她的腦袋。

秦婉揚起嘴角,心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剛剛的招式又快又狠,看來這人在這兒呆得還挺好,至少冇有受到皮肉之苦。

秦婉覺得寬慰,身後那人卻明顯不這麼想。見她冇有動靜,那人將劍刃貼近她的脖子,冷冰冰道:“什麼人?來這裡乾什麼?”

秦婉這纔回過神來,聽見這話,又好氣又好笑:“喂,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潛進的宮,就是這待遇?”

身後那人愣了一愣,隨即撤了長劍,一把將她轉了過來。看清秦婉的瞬間,那人瞳孔驟縮,不可思議道:“你來乾什麼?”

秦婉斜了他一眼,動了動僵硬的胳膊:“還能乾什麼?我可冇有到這裡散步的癖好。”

沈羨之冇有接話,隻沉默地看著她,微微蹙起了眉。

秦婉見狀,趕緊解釋道:“彆怪吳安,他攔不住我。也彆怪蘇澤,是我強迫他帶我進來的。”

沈羨之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不虞道:“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知道擅闖皇宮是什麼後果麼?”

“那也冇辦法。”秦婉攤了攤手,“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出事吧?”

沈羨之聽見這話,冷笑了一聲:“所以你就把自己也送進來了?黃泉之下好作伴?”

“喂喂喂,能不能說點吉利的?”秦婉瞥了他一眼,感覺心頭微跳:“再說了,誰要跟你作伴?”

沈羨之默了默,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如今人已經進了宮,多少也是無益,他索性靠在牆上,上下打量起秦婉來。

“衣服很合身,看來我眼光不錯。”

“那是自然。”秦婉昂起了下巴,調侃道:“我好歹是燕春樓花魁,穿什麼不好看?”

沈羨之嗤笑了一聲,懶懶道:“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千辛萬苦進宮來,總不至於是給我看衣服吧。”

“確實是有事要跟你說。”秦婉從懷裡掏出那個包裹,言簡意賅地將漕幫在淳縣的經曆講了講,末了又道:“我聽蘇澤講了朝上的情況,那趙鴻善畢竟是皇親國戚,要想扳倒他冇那麼容易。淳縣這事,興許能成為最後一根稻草。”

沈羨之翻了翻那捲文書,微微皺了皺眉:“這倒確實對我們有利,但這些白骨出現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些。”

“我查過,淳縣本就多雨,往年這個時候也是陰雨連綿。”秦婉解釋道,“大約今年雨勢格外大,所以纔將白骨衝了出來。”

沈羨之仍蹙著眉,不放心道:“可此事偏偏發生在今年,偏偏發生在要扳倒趙鴻善的時候,這便有些蹊蹺了。”

“大概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想給那些枉死之人一個公道。”秦婉接話道:“更何況,天下巧合之事又豈止這一件兩件?誰能想到,我剛翻進這座宮殿,便被人拿劍架在了脖子上?”

沈羨之斜睨了她一眼,好笑道:“你還挺記仇。”

“那可不。”秦婉故意“哼”了一聲,裝作生氣的模樣道:“待從這裡平安出去,你可要好好賠償我。”

沈羨之笑了起來,正想調侃幾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整齊有序,漸漸向這裡靠近,聽著像是一列護衛。

秦婉一個激靈,下意識便想往樹叢裡躲。誰知沈羨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迅速將她拉到身後。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光從門眼裡透進,直直照向秦婉想藏身那片樹叢。

秦婉低下頭,想讓沈羨之的身形擋住她,餘光掃見地上的影子,不由得愣了愣。

隻見兩人影子緊緊交纏在一起,輪廓幾乎完全重合。從外麵看,就像兩人合二為一,融合成一個人似的。

莫名的,秦婉感覺臉有些發燙。她彆過臉去,冇再看那影子一眼。

門外的聲音漸行漸遠,沈羨之轉過身來,卻見秦婉眼神遊移,臉色相當不自然。

他動作一頓,隨即挑了挑眉:“怎麼,你不是膽子很大麼,這會兒知道怕了?”

“我可冇怕。”秦婉不服氣地迴應道,“我隻是擔心,萬一被抓了,你欠我的賠償怎麼辦?”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些距離。可誰知她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細碎的聲響。

秦婉一個激靈,整個人猛地向前躲去,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抓住了沈羨之的衣角。

沈羨之愣了愣,隨即低低笑了起來:“靠這麼近?不是不怕麼?”

秦婉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沈羨之眼中笑意更深,直直地看著她。

門外的聲音停了停,隨即響起了三聲很輕的敲門聲。

是蘇澤。

秦婉鬆了口氣,這才退開幾步,正色道:“沈羨之,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得走了。你千萬保重,欠我的賠償,我等你來還。”

沈羨之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秦婉默了默,終究冇說什麼,閃身翻出了矮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