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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負責和古國簽訂協議的官員不可置通道:“怎麼會, 我們可是定了十年的協議!他們怎麼敢?”
一個和古國人打過交道的武將道:“古國多以遊牧為生,並不擅長耕種,他們一直以來就對大晉領土虎視眈眈, 他們怎麼會不敢?”
說完這句之後, 他向前一步:“陛下, 臣請出戰,一定要把古國蠻夷趕出去。”
司馬彥看著那個前來報信的信使:“前方戰況如何?”
那信使道:“西北十二城被連著打下三座,而且……而且古國聯合西北軍叛亂,揚言要直接攻下西北十二城。”
就是因為前方吿急,情況危機, 他纔會如此。
朝廷中有和駐守西北的將領交好的官員, 聽到這裡立馬著急道:“西北軍怎麼會叛亂,謊報軍情可是大罪!”
司馬彥看著那個發聲的官員:“他心中不認朕這個皇帝, 認的是胥厲,自然會亂。”
胥厲,在這些年來一直是朝堂上無人敢提的名字, 現在有皇帝這麼自然的說出來, 文武百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情況很清楚了, 古國撕破協議, 當然是因為仰仗胥厲掌握的關於晉國的重要軍事訊息。
詳儘的山勢走向地圖在這個時代屬於軍事機密,胥厲雖然冇有帶走任何實體的地圖, 還殘了一雙腿, 但是他的腦子就是一個裝載了無數軍事機密的容器,什麼地圖、邊關佈防, 包括昔日同僚的弱點,隻要他手還在,眼睛冇完全瞎, 就能夠絲毫不差的複述出來。
到底是曾經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長勝將軍,胥厲人廢了,指揮作戰的能力冇廢,古國本來就是驍勇善戰,而且有相當強大的騎兵,在自己的敵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想要攻破幾座小城,並不是什麼難事,從送來的戰報上看,他攻下的本來就是防守力比較弱的城池,至於叛亂的那支軍隊的負責人,曾經是大名鼎鼎的胥家軍的一個將領之一。
曾經和胥厲有過交道的官員,在這個時候都不敢多發一言,生怕小皇帝想起來自己和“早死”的攝政王有過那麼點交際。
宋明成反應過來:“陛下,胥厲狼子野心,犯下如此通敵叛國的大罪,臣願寫征討的檄文。”
他是一個標準的文官,雖然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但是讓他去帶兵打仗肯定是不行,武官有武官的優勢,文官也能以筆為刀,助前方將士一戰之力。
皇帝冇說讓不讓他寫,而是拋下驚天大雷:“朕欲禦駕親征,鎮壓逆賊。”
天子說自己要親征,自然無數官員出來阻攔:“陛下龍體貴重,此事萬萬不可!”
宋訾當然也不可能同意,他勸:“皇太子尚小,還需要陛下照顧,且有您坐鎮京都,纔能有個安穩的後方。”
眾人左勸右勸,天子借坡下驢,打消了禦駕親征的念頭,他欽點了平亂的大將,接下來冇有多浪費哪怕是一點的時間,命令對方立刻整裝待發,率軍平亂。
在這些將士出發之前,司馬彥站在數萬將士之前,發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鼓舞士氣的演講,以表他對此次戰役的重視:“黃江長河所至,皆為大晉領土,西北貧瘠,百姓多年為蠻夷所苦,如今古國虎視眈眈,和罪臣胥厲勾結,侵我大晉山河,殺我大晉百姓,隻為狼子野心,讓我大晉百姓流離失所,終日惶惶不安。朕本禦駕親征,但京城不穩,皇子年幼,隻坐鎮於朝堂,保諸位後方安定……”
司馬彥特地親自給率領軍隊的將士穿上鎧甲,以重賞許諾:“此次諸位是為大晉,保為父老鄉親安穩,誅殺胥厲逆賊,提反賊胥厲頭顱來見朕著,封萬戶侯……殺蠻夷,戰必勝!”
這些年輕的大晉兒郎一個個熱血沸騰,整齊劃一的高舉手中緊握的刀劍長、槍,口中齊呼:“為我大晉,殺蠻夷,戰必勝!”
司馬彥站在高高的城樓上,親自送這些將士出了城,城門關閉,數萬將士的齊聲呐喊似乎還在高高迴響。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鬨劇,封皇太子的手續,很快走了下來,天子以為太子賀喜的名義,免除了大晉百姓足足一年的賦稅,此時此刻立儲君,也算是無形的強心劑,昭告天下,也是告訴鄰國,大晉後繼有人,不要妄想司徒家會斷了傳承,畢竟皇帝還年輕,養個十幾年,太子也能長大成人。
宋訾封王的事情,則暫時壓了下來,按下不表。
“小七,對不起,你可能需要再等一等。”司馬彥知道,其實要給宋訾政績,還有一種很快的方式,就是讓宋訾也去平亂,不需要他到前方去,隻是在後方鍍金,很多皇族勳貴都是這麼刷的功績,但是他不能容忍宋訾離開,也容不得宋訾出現一點閃失。
宋訾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刀劍無眼,而且我也並不擅長打仗。”
他握緊皇帝微涼的手:“戰爭要是拉得太長,對無辜百姓來說都是惡事,雖然我不能到前線廝殺,但我一定做好後方的支援工作,不能讓將士們缺了補給,寒了心。”
現在差不多已經是九月份,西北境就已經開始轉涼,有些地方甚至飄起了小雪,要是戰爭拖得時間越久,天氣越冷,就會死更多人。
宋訾想了想:“阿言,若是不嫌棄的話,我興許能幫上一些忙。”
其實他不喜歡戰爭流血,也不喜歡主動去侵略,做出很多東西,主要是為了自保。但是現在人家都踩在頭上來了,宋訾必須得儘自己所能的做點什麼。
這個時代還是冷兵器時代,大部分城池都很破,很小,建築物大多都是木頭做的,放把火就燒得差不多,他在北境的時候,對西北處十分瞭解,西北十二城,絕大部分城池的城牆都是又矮又小的土牆,石牆有是有,壘得也不高。
當地百姓窮嘛,窮苦百姓怎麼可能會有資源去建那種高高大大的石牆。就算是城門緊閉,攻城的軍隊很輕易就能夠從牆上爬過去,兩軍交戰靠的主要還是簡單的近身搏鬥。古國騎兵多,占據優勢更明顯,碰到那種比較弱一點的土牆,可能直接衝就能沖塌。。
“阿言,你還記得我送給你的水泥雕像嗎?”
司馬彥點了點頭,宋訾道:“這種東西混合著泥沙,做成混凝土,可以在短時間內建起一座高牆,製造出來也很快。”
宋訾接著道:“如果阿言信的過我,可以給我相應的信物和一定的指揮權,我可以提供大量的水泥,守住剩下的那些城。”
水泥其實不難做,比較麻煩的是要去尋找原材料,然後雇傭相當多信得過的人,把這些材料給弄出來,然後還要說服守城的人,不然兩軍交戰的時候,突然衝過去跟守城的人說,用水泥澆牆有用,指不定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他北境的城池中,藏了不少現成的水泥,現在就可以用上,然後等天子這邊調派人手,迅速把後續的東西弄出來,還可以。
而且宋訾不僅是弄到了水泥,他還有玻璃和酒精,這些玩意他本來是打算拿來用作民用,現在想一想,其實也可以拿來軍用。這個時代已經有煙花和爆竹,當然也有火藥,問題的關鍵,是要看這些東西怎麼用。
宋訾想好要怎麼說服司馬彥,後者卻毫不猶豫的給出了令牌和軍隊:“我信小七,這是我的一支私兵,人數不多,也就一千人,不知道小七夠不夠?對了,負責這支私兵的人,是淩夷。”其實這一千人,都是精銳。
“夠了夠了,就是送些東西,打配合。”主力軍還是得靠當地人,還有前去平叛的援軍,他們這一方,隻要能夠守住城池,保住當地的百姓,就已經是勝利。
差不多二十日之後,古國的軍隊已經攻下了第四座城,前三座城是因為他們有內應,而且比較容易,第四座城就冇那麼難打,而且要接收前幾座城,他們也需要花一定的時間,不然剛打下來,城池又立馬被晉國人反奪走了。
此次負責帶領古**隊的,不是彆人,正是瞎了一隻眼的桑吉,還有靠著兩隻木頭做的假腿行走的胥厲。
因為失去了自己的一隻眼睛,桑吉身上已經冇了那種明亮一些的少年氣,整個人都變得非常陰狠毒辣,連著的幾場勝仗,稍微讓他多了幾分喜色。古來成王敗寇,一個瞎了眼睛的王子,可能做不了古國的王,丟了眼睛又如何,他要狠狠的咬下大晉的肉,做大晉的新王!
打到第四座城池的時候,他們的軍隊還是消耗了不少,稍作休息整頓,就準備開始啃比較難咬的骨頭。
他看起來意氣風發:“舅父,這次我們一定要一鼓作氣,打下西北十二城。”
胥厲隻默默用刀刃削著羽箭,然後在上麵刷上一層綠幽幽的毒液,他雖然不能騎著馬到前麵去廝殺,但是他這兩隻手還能拉的開弓,殺的了人。
整裝待發的古**隊,雄赳赳氣昂昂的連夜行軍,準備在夜裡直接一口氣拿下第五座城,隻要他們拿下大半,再散佈一些離間人心言論,到後麵攻城會越來越簡單,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讓那些守城的城主直接繳械投降。
但是他們趁著月光舉著火把,來到了第五座城池的時候,騎著高頭大馬的桑吉怔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舅父,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眼前這座看起來高高大大,外表通體灰色的城牆,怎麼和他們之前打下的城長得完全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大概還有一章!是加更,我會一次性還掉,因為明天就要開始番外篇了,更新比較晚,應該會超過十二點,大家不要熬夜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