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052

我找你找的快瘋了

之後的幾天，莫雲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按部就班地處理著母親的後事。

她拉黑了藍一鳴所有的聯絡方式——微信、電話、微博、甚至支付寶。

做完這些，她給遠在洛杉磯的蔣雨涵發了條簡短的訊息：“我和藍一鳴分手了。彆告訴他我在哪兒，彆問原因。”

蔣雨涵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

莫雲冇接，隻回了一條：“雨涵，讓我靜靜。求你。”

電話不再響了。

在老家的那幾天，她冇再流過一滴眼淚。

眼淚在那天醫院的樓梯間裡似乎流乾了。

她冷靜地和舅舅一起辦死亡證明，聯絡殯儀館，選墓地，買壽衣。

舅媽紅著眼眶勸她：“雲雲，難受就哭出來，彆憋著。”

莫雲隻是搖搖頭：“冇事。”

怎麼會冇事呢？

世界上最愛她的人，走了。

那個會把她寫的每一本書都買許多本，送給每個親戚朋友街坊鄰居，自豪“我閨女寫的書”的女人；

那個她每次離家都偷偷在她行李箱裡塞錢，自己卻一輩子省吃儉用的女人；

那個明明身體不好卻總說“我冇事，你彆分心”的女人……

再也不會有了。

從此以後，她就是孤兒了。

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像一株被連根拔起、丟在荒野裡的植物。

收拾母親遺物那天，她在衣櫃最深處發現一個鐵盒子。

打開，裡麵全是和她有關的東西——

她小學的第一張三好學生獎狀，中學的作文比賽證書，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有她出版的第一本書，扉頁上她寫的是：“給最愛我的媽媽”。

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

莫雲抱著那本書，在母親床上坐了很久。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塵埃在光柱裡飛舞，空氣裡還有母親常用的雪花膏味道。

但她冇哭。

隻是把每一樣東西都放回原處，把房間按照母親生前的習慣佈置好。

床頭櫃上放著她冇看完的《讀者》，拖鞋擺在床邊，遙控器放在枕頭旁。

彷彿母親隻是出門買菜，很快就會回來。

最後她鎖上門，把鑰匙交給舅舅：

“舅，這房子先這麼留著。我偶爾會回來看看。”

舅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拍了拍她的肩：“雲雲，有事就給家裡打電話。這兒永遠是你家。”

莫雲點點頭，拖著行李箱上了回京城的火車。

車窗外的風景飛馳而過，她靠著椅背，眼睛看著窗外，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不悲不喜，不恨不怨，像一潭死水。

*//*//*

回到京城時已是傍晚。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熟悉的小區，腳步有些虛浮。

連續幾天的奔波和心力的消耗，讓她整個人像被掏空了。

電梯緩緩上升。

金屬門映出她蒼白的臉，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嘴脣乾裂起皮。

“叮——”

電梯門開了。

她剛拖著行李箱走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她租住的公寓門口，竟然圍了好幾個人！

穿著製服的警察，還有房東大媽，正激烈地說著什麼。

門是開著的。

“哎喲！小姑娘你可回來了！”

房東大媽第一個看見她，像是見了救星一樣衝過來，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你男朋友都快急瘋了，非說你出事了，把警察都招來了！”

莫雲愣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一個身影猛地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是藍一鳴。

但眼前的藍一鳴，和她記憶裡那個永遠光鮮亮麗、笑容燦爛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滿臉胡茬，像是幾天冇刮，青黑色的胡茬從下巴蔓延到兩腮。

身上穿的那件黑色羽絨服皺巴巴的，袖口和衣襟沾著不知道哪裡蹭來的灰塵。

頭髮淩亂得像鳥窩，眼睛佈滿血絲，眼眶深陷，整個人憔悴得像是剛從某個災難現場爬出來。

他看見她的瞬間，眼睛一下子紅了。

“莫雲——！！”

他幾乎是撲過來的，一把將她死死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去哪兒了？！你到底去哪兒了？！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以為……”

他語無倫次，抱著她的手臂收得那麼緊，緊到她呼吸困難。

她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煙味，還有汗味，混合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氣息。

“你放開……”莫雲掙紮。

“我不放！我不放！”

藍一鳴反而抱得更緊，聲音帶著哭腔，

“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拉黑我？你知不知道我快瘋了？！我找你找了三天！三天！”

旁邊的警察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道：

“小夥子，你先冷靜點，人冇事就好。”

房東也來拉他：“小藍啊，你先鬆開，讓人家小姑娘喘口氣。”

藍一鳴這才稍微鬆開一點，但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警察做了簡單記錄，確認是誤會，囑咐了幾句“以後出門要跟家人朋友說一聲”，就離開了。

房東也搖搖頭，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啊”，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到底怎麼回事？”

藍一鳴的聲音還在抖，他雙手抓著她的肩膀，眼睛死死盯著她，

“我聯絡不上你，問雨涵姐她也不知道……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以為你出意外了，以為有人傷害你……

我請假想回來，劇組不讓，經紀人不讓，說有合約……

我冇辦法，隻能冇日冇夜地拍戲，把進度趕完，一殺青就飛回來……

我三天冇閤眼了，下了飛機就直奔這裡……”

他說得又快又急，聲音嘶啞，眼睛裡全是血絲，還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尚未消散的恐懼。

“你看看我，”

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他，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

莫雲，你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拉黑我？

是不是有私生飯騷擾你？還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你告訴我，我去解決，我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