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019

爸爸已經不愛媽媽了

莫雲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螢幕裡，佳佳手裡拿著的，是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夏天的陽光很好。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藍一鳴穿著簡單的白T恤，兩人並肩站著，他的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兩人都笑得很燦爛。

背景是橫店某個仿古建築的飛簷，陽光在青瓦上跳躍。

那是五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麵那天拍的合影。

後來她把這張照片收了起來，收在一個鐵盒子裡，塞在抽屜最深處。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忘了家裡有個四歲半的、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偵探”。

“莫小姐……”吳媽的聲音也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驚訝和擔憂。

莫雲盯著螢幕，腦子一片空白。

喉嚨發乾，嘴唇發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佳佳……把照片放下，媽媽看看。”

佳佳乖乖把照片湊近鏡頭。

這下看得更清楚了。

照片上的藍一鳴還很年輕，笑容乾淨明亮，眼神裡全是光。

而她靠在他身邊，臉頰微紅，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愛慕和羞澀。

那是愛情最初的樣子。

乾淨，純粹，毫無保留。

“媽媽，”佳佳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這個是爸爸嗎？他長得好帥啊！”

莫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看著螢幕上女兒期待的小臉，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此刻正閃著光的大眼睛，心裡某個堅持了五年的決定，在這一刻動搖了。

她不能再騙她了。

女兒已經四歲半了，她開始懂事了，開始問為什麼了。

繼續用“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這種謊言搪塞，對孩子的成長冇有好處。

“是的，佳佳，”

莫雲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這個人……是你爸爸。”

螢幕那邊，佳佳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小嘴張成“O”形。

然後，她爆發出了一聲尖叫——

“真的嗎？！太好了！佳佳也有爸爸了！佳佳終於有爸爸了！爸爸長得好帥啊！比幼兒園所有小朋友的爸爸都帥！”

她激動得在螢幕前手舞足蹈，小臉笑得皺成一朵花。

可是莫雲笑不出來。

她看著女兒因為“有爸爸”而如此開心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又酸又疼。

吳媽把佳佳抱到腿上，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睛卻擔憂地看著螢幕裡的莫雲。

“媽媽，”

佳佳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把臉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到鏡頭上，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見爸爸呢？我想讓爸爸看看我畫的畫，想跟爸爸一起玩滑梯，想……”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想”，每一個“想”都像一根針，紮在莫雲心上。

莫雲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暖氣出風口微弱的嗡嗡聲。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冇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彩色的光斑。

“佳佳，”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聽媽媽說。

爸爸和媽媽……不再相愛了。

我們分手了，就像你幼兒園裡的小美和她男朋友一樣，分開了。”

佳佳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小嘴撇了起來。

“爸爸不愛媽媽了，所以，他不會再回咱們家了。

他會有新的家庭，會有新的妻子，也許……還會有彆的小朋友。”

這些話很殘忍，對一個四歲半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可是莫雲知道，她必須說。

她不能再給女兒不切實際的希望。

“那爸爸愛佳佳嗎？”佳佳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莫雲的心揪得更緊了。

她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說下去：

“爸爸……當然愛佳佳。隻是……”

她頓了頓，找了個相對溫和的解釋，

“爸爸的家族裡給他安排了新的妻子，所以爸爸就組成了新的家庭。

他不在京城生活，所以冇有機會來看佳佳。”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又最不傷害孩子的說法。

佳佳的小臉徹底皺成了一個小麻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睡衣上的小熊圖案，好半天才小聲問：

“那佳佳什麼時候可以見到爸爸？”

這個問題，莫雲回答不了。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藍一鳴知道佳佳的存在，會是什麼反應。

是震驚？是憤怒？是逃避？

還是……會想要這個孩子？

而以陸家的勢力，如果知道有這麼一個孫女流落在外……

莫雲不敢想下去。

五年前她選擇隱瞞，就是怕這個。

怕陸家會搶走孩子，怕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碎，怕佳佳成為兩個家族鬥爭的犧牲品。

“等佳佳長大了，”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溫柔得像在講一個美好的童話，

“長大後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佳佳乖乖吃飯睡覺，好好上幼兒園，快快長大，好不好？”

佳佳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用力點了點頭：

“嗯！佳佳要快快長大！長大了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又聊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把佳佳哄去睡覺。

掛斷視頻前，吳媽對著鏡頭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

“莫小姐，你也彆想太多，早點休息。”

螢幕黑了下去。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莫雲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那盞燈很亮，亮得刺眼，她卻冇有力氣起來關掉。

五年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那段時間封存得很好。

把照片收起來，把記憶鎖起來，把那個名字從生活裡徹底剔除。

她寫作，養孩子，工作，把每一天都填得滿滿的，忙到冇有時間去想過去。

可是命運就像個愛開玩笑的頑童，偏要把已經打碎的鏡子重新拚湊起來，再狠狠摔一次。

藍一鳴回來了。

不，他一直都在，隻是現在，他以一種無法忽視的姿態，重新闖入她的生活。

而佳佳……佳佳已經長大了，開始問那些她無法回答的問題了。

………

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跳到21:58時，

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莫雲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突如其來的鈴聲讓她渾身一激靈。

這個時間點快晚上十點了，在酒店這種地方，陌生人來敲門總讓人心裡發毛。

她警覺地坐起來，赤腳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小瓶防狼噴霧。

在橫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一個單身女人獨自住酒店，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雖然這層樓住的都是劇組的人，但誰知道會不會有私生飯或者狗仔混進來？

“誰啊？” 她靠近門邊，壓低聲音問。

門外冇有回答。

走廊裡靜悄悄的，連腳步聲都冇有。

莫雲的心跳開始加速，手指握緊了防狼噴霧的金屬罐身。

“誰在外麵？”她又問，

“我…”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有些含糊，帶著明顯的醉意。

但那個音色......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隔了五年，即使隔著厚重的木門，她還是能瞬間辨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