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017

你，愛過我嗎？

空氣瞬間凝固。

莫雲和藍一鳴幾乎是同時開口——

“不行。”

“不合適。”

兩人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有什麼不合適的？”馮導不解，

“你們倆剛纔對角色的理解都很到位，情緒把握也準。

示範一下，讓蔣夢看看感覺。”

“導演，” 莫雲的聲音有些僵硬，

“我是編劇，不是演員。”

“我知道，” 馮導堅持，

“但這場戲是你寫的，你最懂人物的心理。

一鳴的演技冇問題，你們倆配合一下，很快的。”

周圍的製片人、監製、其他演員都看了過來。

壓力無聲地積聚。

藍一鳴深吸一口氣，看向莫雲：“如果你不願意……”

“來吧，”

莫雲打斷他，合上劇本，聲音冷得像冰，

“速戰速決。”

她冇有看他，隻是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間的空地。

藍一鳴沉默了幾秒，也站了起來。

兩人麵對麵站著，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

可是那距離，比千山萬水還要遙遠。

“就從‘好久不見’開始，” 馮導說，

“不用站位置，就念台詞，找感覺。”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場地中央的兩個人。

藍一鳴先開口。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五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沙啞，

“你還是這麼冷淡。”

就這一句，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變了。

那不是一個演員在念台詞，那是一個男人在陳述事實。

聲音裡的疲憊，眼神裡的傷痛，還有那種壓抑的、幾乎要衝破錶麵的情緒——

真實得可怕。

莫雲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劇本的紙張在她掌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冇有，”

她抬起眼，看向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本來也冇有必要多熱情。”

她的表演方式和藍一鳴完全不同。

他是外放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她是內收的，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隻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秘密。

“溫宜，” 藍一鳴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到半米，

“我們五年冇見了。

你就冇有一點想我？冇有一點對過去的留戀？”

莫雲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強迫自己看劇本，不看他的眼睛：

“想你做什麼？我們早已經分手了。”

“分手？”

藍一鳴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是啊，你從來都是這麼冷酷無情。

在感情裡，你永遠是被愛的那一個，我是付出代價的那一個。

分手對你來說就像做完一場手術，結束了就結束了。

可是我呢？”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迅速紅了：

“我痛得撕心裂肺，五年都冇有走出來。

直到現在回國再次見到你，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淚水從他眼眶滑落，一滴，兩滴，砸在會議室光潔的地板上。

他冇有擦，就任它們流，眼睛死死盯著莫雲，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哀求。

周圍所有人都驚呆了。

幾個年輕演員已經捂住嘴，連馮導都忘了喊停。

這已經不是示範了。

這是剖白。

莫雲的手抖得厲害，劇本的邊緣被她捏得皺成一團。

她強迫自己繼續念台詞，聲音卻開始不穩：

“我想厲先生或許忘了，我們早就分手了。

如今不過是陌生人，有必要過於熱情嗎？”

“陌生人……”

藍一鳴重複這三個字，每個音節都像在咀嚼玻璃渣，

“哼……是啊，當初你說分手就分手，完全不給我解釋和挽留的機會。

當初愛得轟轟烈烈，在你眼裡不過是過眼雲煙，是嗎？”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顫抖。

“你記得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每一件小事嗎？

記得我們共同度過的每一個夜晚嗎？

記得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嗎？

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蔣夢的臉色已經白了，她終於明白自己剛纔的表演差在哪裡——差在“真”。

她冇有經曆過那樣的痛，所以演不出來。

而眼前這兩個人……

莫雲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五年來，她第一次這樣直直地看進他眼睛裡。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全是血絲，全是淚水，全是她不敢麵對的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台詞，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又乾又澀。

“溫宜，”

藍一鳴的聲音輕了下來，輕得像瀕死之人的囈語，

“我最後問你一句真心話——”

他頓了頓，眼淚還在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到底愛過我嗎？”

時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雲身上。

她站在那兒，白色襯衫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過分單薄，身形瘦得讓人心疼。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過、恨過、用儘全身力氣想要忘記的男人，

看著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用一場戲的名義，問出這個遲到了五年的問題。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宣讀死刑判決：

“從未。”

兩個字。

像兩把刀，一把捅進藍一鳴的心臟，一把捅進她自己的。

藍一鳴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破碎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死死抓住會議桌的邊緣，纔沒有倒下。

可是他的眼睛還在看她，死死地看，像要把她刻進骨子裡，又像是要把她從記憶裡剜掉。

“啪啪啪——”

馮導最先反應過來，開始鼓掌。

掌聲很慢，很重，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突兀。

然後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漸漸連成一片。

“太棒了！” 馮導激動地站起來，

“這示範絕了！要不是知道你們在工作，我還真以為你們曾經談過戀愛呢！

這情緒，這爆發力——”

大家配合地笑起來，笑聲裡有掩飾不住的尷尬。

藍一鳴冇有笑。

他鬆開抓著桌沿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後他轉身，從蔣夢手裡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把臉，聲音嘶啞地說：

“抱歉，我去抽根菸，有點悶。”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助理慌忙跟上。

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人。

“冇事冇事，” 馮導打圓場，

“一鳴是太投入了，入戲深。

大家休息十分鐘，一會兒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