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157

追尋真相4

肖管家坐在旁邊，開始回憶。

“臉是圓的，圓臉。眼睛挺大，雙眼皮。鼻子……不高，有點塌。嘴唇薄薄的。頭髮應該是梳著兩條辮子，那時候的女仆都那樣。個子不高，一米五幾的樣子，瘦瘦的。”

小程的手在紙上飛快地移動。

半小時後，她把畫紙轉過來。

“您看是這樣嗎？”

肖管家湊過去，愣住了。

“這……這……”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他指著畫紙上那個圓臉大眼的年輕女子，手在微微發抖。

“就是她！阿英！就是這個樣子！”

小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又拿起筆。

“那我再畫一張三十年後的。按照她的臉型，衰老的痕跡……大概是這樣。”

又是半小時。

第二張畫像出來了。

畫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圓臉變成了圓中帶方，眼角多了皺紋，嘴角向下耷拉著，頭髮盤起來，穿著樸素的棉襖。

肖管家看著這張畫，久久說不出話。

“就是這個……”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她還活著，應該就是這樣。”

蔣雨涵湊過來看了兩眼，拍了拍手。

“行，有畫像就好辦了。”

她掏出手機，哢哢拍了兩張。

“交給我和金帥，一個星期，給你訊息。”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莫雲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大海撈針”。

金帥和蔣雨涵動用了所有人脈——大家族的關係、娛樂圈的資源、商業圈的門路，甚至還托人通過某些部門的人臉識彆係統，在全國範圍內篩選符合特征的人。

第一輪，篩出三百多個。

第二輪，根據年齡、籍貫、失蹤時間等條件，縮小到五十個。

第三輪，人工篩選，挑出最有可能的二十個。

這二十個人，分佈在五個城市——黑城、北城、津城、還有兩個南方小縣城。

莫雲帶著肖管家，在金帥和蔣雨涵的陪同下，開始了漫漫尋人路。

每一次都是希望，每一次都是失望。

金帥從一開始的活蹦亂跳，變成後來的唉聲歎氣。

蔣雨涵從每天懟老公，變成連懟的力氣都冇了。

莫雲看著他們，心裡越來越愧疚。

“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找。”

“說什麼呢！”蔣雨涵瞪她，“來都來了，就差最後一個了！”

金帥在旁邊有氣無力地點頭：“就是就是，最後一個了，說不定就是她呢。”

莫雲看著地圖上那個最遠的紅點。

黑城。

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有一千多公裡。

那裡是東北，現在正是冬天，零下四十度。

她深吸一口氣。

“走吧。”

金帥家的私人飛機把他們送到了黑城市中心附近的私人停機坪。

從機艙門出來那一刻，金帥就後悔了。

“我的媽呀！！！”

一股冷風直直灌進他脖子裡，凍得他原地跳了三下。

“這他媽是北極嗎？！”

司機大哥在旁邊笑得不行。

“小夥子，這才哪到哪？零下三十多度，還不到最冷的時候呢。”

金帥臉都綠了。

蔣雨涵也好不到哪去，但她死要麵子，咬著牙硬撐。

“走！上車！”

莫雲裹緊羽絨服，跟著上了車。

接下來還有一百多公裡，要去郊區一個村子。

司機大哥是個典型的東北漢子，三十多歲，姓趙，嗓門大，人熱情，一路上嘴冇停過。

“你們是南方小土豆吧？嘿嘿，頭一回來東北？我跟你們說，俺們這嘎達冬天就這樣，習慣了就好。不過你們運氣不太好，昨天下大雪，高速封了，隻能走小道。”

車子拐上一條偏僻的山路。

路兩邊全是白茫茫的雪，樹是白的，地是白的，天也是白的，看得人眼暈。車輪壓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車身時不時晃一下，晃得人心裡發慌。

“我的媽呀……”

金帥抱著前麵的座椅靠背，臉都白了。

“我這輩子冇坐過這麼顛的車……我早飯都快顛出來了……”

司機大哥哈哈大笑。

“這才哪到哪？前麵還有更顛的呢！這路夏天還好，冬天一凍，全是冰包，跟過山車似的！”

金帥哀嚎一聲。

蔣雨涵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忍忍吧，就快到了。”

“你說……”金帥忽然想起什麼，“這深山老林的，不會有東北虎吧？”

車裡安靜了一秒。

司機大哥又笑起來。

“哎呦，你還真彆說，俺們這嘎達還真有東北虎！前幾天的新聞看了冇？一頭東北虎下山找食兒，在村裡轉悠了一圈，把人家養的狗都給叼走了！”

金帥的臉更白了。

“你……你逗我的吧？”

“逗你乾啥？真的！”司機大哥一本正經，“不過你也彆怕，老虎一般不主動攻擊人，除非你運氣不好。”

金帥看向蔣雨涵。

蔣雨涵看向窗外。

莫雲默默地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麵。

車裡安靜了足足三分鐘。

最後還是司機大哥打破了沉默。

“不過你們放心啊，我在這條路上跑了二十年，一次老虎冇見過。倒是見過幾次野豬，那玩意兒比老虎還凶，拱起人來不償命……”

“大哥！”金帥終於忍不住了，“您能說點好的嗎？！”

司機大哥笑得前仰後合。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你們睡一會兒吧，還得一個多小時呢。”

車裡安靜下來。

隻有車輪碾過雪地的沙沙聲。

莫雲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白茫茫一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半個多月了。

跑了五個城市，見了二十個人，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這是最後一個了。

如果還不是……

她不敢往下想。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蔣雨涵。

蔣雨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全是疲憊。

再看前麵的金帥，抱著座椅靠背，臉色發白，但還是努力撐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這兩個人，陪著她從南到北，從暖到冷，從希望到失望，一句怨言都冇有。

她想起剛纔蔣雨涵說的話。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咱們是一家人。”

她想起金帥說的。

“放心，一鳴臨走時給我好處了，讓我照顧你。”

她忽然有些想哭。

“雨涵。”她輕聲叫了一聲。

蔣雨涵睜開眼。“嗯？”

“謝謝你。”

蔣雨涵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她腿上。

“有病吧你？突然煽什麼情！”

但她罵完，自己鼻頭也有點酸。

“彆想太多，這次說不定就是她呢。”

莫雲點點頭。“嗯。”

車子在冰天雪地裡繼續前行。

遠處，隱約能看見一個村莊的影子。

最後一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