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153

層層謎團

藍雪張了張嘴。

“而且，”藍一鳴繼續說，“這封信的措辭，你仔細看看。”

他把信攤開在茶幾上。

“我爸那個人，你比我瞭解。

他一輩子克己複禮，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可這封信裡寫的是什麼？

‘並非我本意’、‘不得不娶你’、‘心裡真正愛的人是金梅’——

這種話，像我爸說出來的嗎？”

藍雪盯著那封信，臉色漸漸變了。

“還有，”藍一鳴指著信紙，

“你看這個落款，就寫了個‘陸嚴森’，連日期都冇有。

我爸寫信，什麼時候不寫日期？”

藍雪的手開始發抖。

莫雲輕聲說：“媽，我們不是想替爸開脫。

但如果這封信真的是被偽造的，或者是他被逼著寫的，那您這三十年的恨，就恨錯人了。”

藍雪站起來，走到窗邊。

她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

很久很久。

“可是那隻紙鶴…一直放在他的錢包裡。”

她的聲音沙啞，

“那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藍一鳴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媽，您有冇有想過，那個秘密，也許早就不是秘密了？”

藍雪猛地轉過身。

“什麼意思？”

“陸金梅在那個家那麼多年，她有冇有可能，偷看過爸的東西？

有冇有可能，早就知道那隻紙鶴對你們的意義？”

藍雪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那封信……是她們交給我的。

她們說，是他托人帶回來的……”

“對。”藍一鳴看著她，

“這都是她們說的，你有當麵問過爸爸嗎？”

藍雪扶著窗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莫雲趕緊上前扶住她。

“媽，您先坐下，彆激動。”

藍雪被她扶著坐回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藍一鳴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

“媽，現在真相還不清楚。

但這封信，能不能讓我拿回去，給我爸看看？”

藍雪抬起頭，看著他。

“他會認嗎？”

“他認不認，看了再說。”藍一鳴說，

“如果這封信真的是他寫的，那他活該被你罵。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

“那咱們就該一起找那個真正害你們的人，算賬。”

藍雪看著他，看著這個和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的兒子。

她慢慢點了點頭。

“好。你拿去吧。”

……

那天中午，瑪利亞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小排，清炒時蔬，紅燒肉，油爆蝦，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醃篤鮮。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氣氛總算是比之前輕鬆了些。

藍雪給藍一鳴夾菜，給他碗裡堆成小山。

“多吃點，去泰國就吃不到正宗上海菜了。”

“媽，我吃不下了……”

“吃得下，你那麼高，得多吃。”

莫雲在旁邊笑。

藍一鳴苦著臉，埋頭苦吃。

“對了媽，”他邊嚼邊說，

“等我從泰國回來，咱們那個短劇就差不多要開拍了。

到時候我天天在你麵前晃，你可彆嫌我煩。”

“不嫌不嫌。”藍雪笑著摸摸他的頭，

“你煩我一輩子纔好。”

藍一鳴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莫雲看見他眼眶又紅了。

她輕輕踢了他一下。

藍一鳴抬起頭，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吃完飯，又喝了會兒茶。

藍一鳴看了看錶。

“媽，我們得走了。晚上還要收拾行李。”

藍雪點點頭，站起來送他們。

走到門口，藍一鳴忽然轉身，用力抱住她。

“媽，等我回來，咱們一定能找到真相。”

藍雪拍拍他的背。

“好，媽等你。”

電梯門關上。

藍雪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很久。

車上，藍一鳴握著那封信，一言不發。

莫雲看著他。

“在想什麼？”

藍一鳴搖搖頭。

“在想……我爸這三十年，是怎麼過的。”

他頓了頓。

“如果這封信真的是假的，那他這三十年，比我媽更可憐。”

“至少我媽知道自己恨誰。

他呢？他連被誰恨都不知道。”

莫雲握住他的手。

“回去問清楚就知道了。”

藍一鳴點點頭。

車子駛過外灘，駛過繁華的南京路，駛向那個沉甸甸的老宅。

窗外，陽光很好。

但有些人的心裡，三十年漫長的陰霾，今天纔剛剛照進一絲光亮。

………

下午三點，藍一鳴和莫雲回到老宅。

車子剛停穩，藍一鳴就推開車門大步往裡走。

那封信貼身放著，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它的分量。

莫雲小跑著跟上他。

兩人穿過主樓大廳，上樓，直奔陸嚴森的套房。

剛轉過走廊拐角，就看見肖管家站在門口。

他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可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沉穩老練的大管家——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雙手交握在身前，不停地搓著手指。

“肖叔？”藍一鳴快步走過去，“你怎麼站在這兒？爸呢？”

肖管家抬起頭，看見他們，臉上的愁容更深了。

“哎，二少爺……”

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

“老爺從昨晚喝醉後，就一直躺在臥室裡。我給他端了吃的喝的進去，他碰都冇碰，一口冇動。

整個人……哎，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完全頹了。”

藍一鳴的心猛地一沉。

“誰都不讓進，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裡。”肖管家繼續說，

“剛纔陸夫人過來問，也被罵走了。

老爺那嗓門，我在走廊這頭都聽見了——‘滾’！就這一個字。”

莫雲皺起眉。

“這怎麼能行？”藍一鳴急了，幾步衝到門前，握住門把手往下按，鎖著的。

他用力拍門。

“爸！爸！開門！是我！”

裡麵冇有迴應。

他又拍了幾下，還是冇動靜。

“肖叔，鑰匙呢？”

肖管家遲疑了一下：“有是有，可是老爺吩咐過，誰都不許……”

“都什麼時候了還瞻前顧後！”藍一鳴急得直跺腳，“我爸要是在裡麵有個三長兩短，你負責？！”

肖管家被他吼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從腰間解下一大串鑰匙，找出那把，顫抖著插進鎖孔。

“哢噠。” 門開了。

藍一鳴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莫雲緊跟其後。

臥室裡很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一絲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白線。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渾濁的味道，酒氣、汗味，還有說不清的頹喪氣息。

床上躺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