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140

思念是一種病

陸嚴森傻傻的站在十二樓的樓梯口，他抬起手，想再次追過去，

手懸在半空，腳步卻始終冇有邁開。

他有什麼資格追？

三十年前，他冇能在家族和她之間護住她。

三十年前，他讓她一個人，帶著滿身傷痕痛苦離開。

三十年前，他出國前說“等我處理好一切就來接你”，卻成了一輩子的空話。

她去哪兒了？是藏在國外了嗎？

她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登上那架飛往異國的飛機？

她是帶著怎樣的絕望，在異國他鄉獨自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冬天？

他不敢想。

他怕一想，自己就會在這裡崩潰。

“爸……”

藍一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心翼翼的。

陸嚴森冇有回頭。

他隻是看著冇有一絲人影的樓梯口，

良久，他纔開口。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劃過玻璃：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藍一鳴和陸學則對視一眼。

“快一個月了。”藍一鳴低聲說。

一個月。

陸嚴森閉上眼睛。

她回來一個月了。

她見過兩個兒子，見過兒媳，見過孫子孫女。

唯獨冇有見他。

“住哪兒？”

“外灘那邊，悅府酒店公寓。”藍一鳴頓了頓，

“頂層複式，樓下是她的工作室。

黃浦江全景，視野很好。”

陸嚴森的眉頭微微一動。

悅府酒店公寓，外灘核心區最好的位置，頂層複式冇有上億拿不下來。

“她自己買的？”

“那個……”陸學則輕咳一聲，

“爸，是我們倆給她安排的。

她剛回來，起初自己先租著。”

“後來我們發現她很喜歡那個房子，就乾脆買下來了。”

“寫的是她的名字，她一開始不肯收，我和一鳴說這是兩個兒子的一片心意，不收下我們就會難過的睡不著覺，她才勉強收了。”

陸嚴森沉默了一會兒。

“多少錢？我還你們。”

“爸！”藍一鳴急了，

“那是我們當兒子應該做的！您摻和什麼呀！”

陸嚴森冇說話。

他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他們當兒子的，可以給她買上億的房子。

他這個當丈夫的，卻給她什麼了？

“用不著你們管，我按市場價給你們。”

“……”

“一個人住？”他又問。

“嗯。” 藍一鳴點頭，

“就她自己。

不過樓下就是工作室，助理每天過去，大嫂也經常帶著明軒去看她，佳佳一到週末就鬨著要莫雲帶她去奶奶家。”

“她……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 陸學則笑了笑，

“媽保養得好，看著像五十出頭。

每天早起打太極，下午寫作，晚上去江邊散步。

比我們都規律。”

陸嚴森沉默了很久。

走廊裡安靜極了。

蔣雨涵和金帥早就識趣地溜了。

莫雲抱著佳佳，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

隻有十二樓的風，從輕開的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人臉上涼颼颼的。

“她……”陸嚴森又開口，聲音澀得像含著砂礫，

“她提起過我嗎？”

藍一鳴和陸學則都沉默了。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陸嚴森閉上眼睛。

他明白了。

她冇提過。

一個字都冇有。

三十年了，她一定是把他徹底放下了。

“走吧。”

他終於開口。

轉身，走向電梯。

步子很穩，脊背依然挺直。

可藍一鳴和陸學則都看見了——

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回到老宅時，天已經黑了。

加長林肯駛過那扇巨大的鐵藝門，沿著寬闊的車道緩緩停在主樓門前。

兩排仆人早已候在門口，恭敬地垂手而立。

陸嚴森下車，徑直往主樓走。

“表哥回來啦？”

陸金梅從裡麵迎出來，一襲絳紫色旗袍，妝容精緻，笑得滿臉殷勤，

“董事會開得怎麼樣？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冬蟲夏草湯，還煨了一盅血燕，你喝點再上樓？”

陸嚴森冇理她。

他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穿過富麗堂皇的客廳，上樓。

陸金梅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陸嚴森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轉頭看向跟在後麵的藍一鳴和陸學則。

“出什麼事了？你們爸怎麼了？”

藍一鳴冇理她。

陸學則也冇理她。

兩個人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各自上樓。

陸金梅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對著那盞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樓上，書房的門關上了。

隔絕了所有聲音。

兩個兒子擔心的在門口守了一陣子，看裡麵確實冇什麼大動靜，便囑咐肖管家多觀察，然後各自回家了。

陸嚴森冇有開燈。

書房很大，落地窗外是莊園的夜景。

月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噴泉在夜色中靜靜矗立，遠處是西翼那棟小樓透出的溫暖燈光。

他走到書桌前，在黑暗中坐下。

這個書房他用了三十年。

紅木書桌是祖上傳下來的，太師椅是專門定製的老花梨木，牆上的字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

他坐在這裡批閱過無數檔案，開過無數視頻會議，做出過無數影響千億市值的決策。

此刻，他隻覺得空。

太師椅太硬，書桌太大，房間太空。

他拉開抽屜，從最深處拿出一個陳舊的絲絨盒子。

盒子是暗紅色的，邊角已經磨損，但擦拭得很乾淨。

這是他當年從巴黎帶回來的，裝她最喜歡的那套首飾——結婚時他送的，她走時一樣冇帶。

他打開它。

裡麵還有一張老照片。

黑白照片，後來找老手藝人新增的顏色，鑲在銀質相框裡，邊緣已經泛黃，但畫麵依然清晰。

照片上他身旁的女人穿著月白色旗袍，站在一樹梅花下，笑靨如花。

她微微側著頭親密的靠向他，發間彆著一根梅花簪，那對月牙眼彎起來，裡麵有光。

同他懷錶中的小照片造型類似。

但這張是她二十八年歲生日那天拍的。

那天她非要拉著他去花園裡照相，說梅花開了，好看的緊。

他一向是嚴肅不愛拍照的，從小就不喜歡鏡頭，卻被她硬生生拽著去了。

站在鏡頭前渾身不自在，她就笑他，

“老陸你笑一笑嘛，笑一笑十年少”。

“倘若你再年輕十歲，可就配得上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