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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難民小廚娘把腹黑侯爺逗笑了 > 第374章 夜探“倉”廩地,墨硯顯身手

漕幫宴席上的交鋒,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漾開的漣漪並未立刻平息,反而在暗處醞釀著更大的波動。顧昭之在碼頭眾人麵前展現的威嚴與對漕幫管理的直接敲打,顯然觸動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接下來的兩日,揚州城表麵依舊繁華喧囂,但暗地裡,顧昭之所在澄懷園的周圍,明顯多了些“不經意”路過、或是在附近攤位長久停留的“眼線”。連驛館內仆役的言行,似乎也比往常更加謹慎,甚至帶著幾分窺探的意味。

顧昭之對此恍若未覺,照常處理公務,接見官員,甚至還應邀去參觀了一處鹽商的私家園林,表現得如同一位隻是例行巡查、對某些細節略有不滿但總體滿意的欽差大臣。

然而,書房內的燈火,熄滅得越來越晚。與墨硯的密談,也越發頻繁。林晚昭知道,表麵的平靜下,是緊鑼密鼓的部署與更深入的調查。那“六指趙”的線索,在揚州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而漕幫碼頭倉庫裡隱藏的秘密,纔是當前最能抓住的、可能撬動整個局麵的突破口。

宴席上那盆令墨硯神色微動的“碼頭亂燉”,還有林晚昭留意到的清蒸鰣魚鰓蓋處的細微劃痕,都成了重要的疑點。墨硯派人暗中調查了那幾日供應悅來酒樓江鮮的漁船和魚販,發現其中幾條“格外生猛”的刀鰍和鰣魚,並非來自慣常的漁獲渠道,而是由一艘不屬於任何已知漁幫、行蹤詭秘的小快船單獨送來。那艘快船在卸下鮮魚後,便迅速消失在運河交錯的水網中,難以追蹤。

更重要的是,結合其他渠道的訊息,墨硯鎖定了幾處漕幫控製下、位於碼頭僻靜處、看守似乎格外“嚴密”的倉庫。這些倉庫名義上存儲著等待轉運的普通商貨或“自用物資”,但進出記錄模糊,且時常在深夜有非裝卸時段的人員和車輛活動。

“侯爺,屬下懷疑,這些倉庫裡存放的,絕不僅僅是尋常貨物。”墨硯在書房中低聲道,“很可能就是摻假漕糧的中轉點,甚至……還有其他見不得光的東西。那日宴席上的魚,或許就是從那些地方‘順帶’出來的,沾染了不該有的氣味。”他指的是自己嗅到的那一絲極淡的、不同於河鮮和水汽的、類似某些藥物或特殊儲存物的氣味。

顧昭之指尖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揚州碼頭的詳細輿圖上,沉吟道:“若要人贓並獲,必須潛入查實。然守衛森嚴,打草驚蛇反為不美。”

“屬下願帶精乾人手,夜探其中一處。”墨硯主動請纓,“選最可疑的甲字叁號倉。那裡位置最偏,臨水,後牆有老柳樹可借力,且今夜預報有雨,能掩聲息。”

顧昭之看著他,墨硯跟隨他多年,身手膽識皆是頂尖,更難得的是心思縝密,應變極快。“可。但務必謹慎,以探查為主,非萬不得已,不可暴露。若事不可為,速退。”

“屬下明白!”

是夜,果然下起了雨。起初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到了子夜時分,雨勢轉大,嘩嘩地沖刷著屋簷地麵,天地間一片混沌的雨聲,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墨硯換了深灰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銳利沉靜的眼睛。他挑選了另外兩名同樣身手矯健、擅長潛行偵查的護衛,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澄懷園,藉著雨幕和街巷陰影的掩護,直奔東關碼頭區。

大雨中的碼頭,白日的喧囂雜亂被沖刷殆儘,隻剩下零星幾點昏暗的燈火在雨簾中搖曳,更顯空曠寂寥。巡邏的漕幫漢子也縮到了避雨的棚屋或倉庫門簷下,咒罵著鬼天氣,警惕性比平日低了許多。

墨硯三人如狸貓般在貨堆、棚屋、船舶的陰影間穿行,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雨水很好地掩蓋了他們的足跡和衣袂破風聲。很快,他們便接近了目標——位於碼頭區最東北角、靠近一處廢棄小渡口的“甲字叁號倉”。

這是一座磚石結構的老舊倉庫,比旁邊那些竹木搭建的貨棚要堅固許多,但外牆斑駁,爬滿了濕漉漉的藤蔓。倉庫大門緊閉,掛著沉重的銅鎖,旁邊一個小門房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有人聲和搓麻將牌的嘩啦聲傳來——守夜的幫眾正在賭錢打發時間。

墨硯打了個手勢,一名護衛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倉庫側牆,利用磚縫和那些老藤,迅速接近屋頂,負責瞭望和警戒。墨硯則與另一人繞到倉庫臨水的後牆。

後牆外便是渾濁的運河支流,水流因大雨顯得有些湍急。牆根處果然有幾棵高大的老柳樹,枝條繁茂,在風雨中瘋狂舞動。墨硯仔細觀察,選中一根粗壯且延伸向倉庫屋頂方向的枝乾。他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助跑,猛地躍起,精準地抓住那根濕滑的柳枝,借力一蕩,身形如鷂子般輕盈地翻上了倉庫足有一丈多高的後牆簷!

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全身,但他毫不在意,伏低身體,緊貼在濕冷的瓦麵上,凝神傾聽。倉庫內一片寂靜,隻有雨點敲打瓦頂的密集聲響。他小心地挪動到一處看起來像是氣窗的位置,用隨身攜帶的薄刃插入窗縫,輕輕撥動裡麵的插銷。

“哢噠”一聲輕響,在雨聲中微不可聞。氣窗被推開一條縫隙,一股混合著糧食黴味、塵土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刺鼻氣味的沉悶空氣湧了出來。

墨硯屏住呼吸,適應了一下黑暗,才透過縫隙向內望去。倉庫內冇有燈火,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勉強能看清輪廓。裡麵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壘得幾乎接近屋頂,中間留出狹窄的通道。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縮,如同泥鰍般從氣窗滑了進去,輕盈地落在麻袋堆上,幾乎冇有發出聲響。另一名護衛也緊隨而入。

兩人在麻袋堆上伏了片刻,確認倉庫內除了他們再無其他活物呼吸聲,這才輕輕落下,踩在實地上。墨硯點燃了一根特製的、光線極其微弱且不會冒煙的小蠟炬,用手攏著,謹慎地照向最近的麻袋。

麻袋上印著模糊的商號標記,寫著“上等粳米”字樣。墨硯用匕首小心地挑開麻袋縫線,伸手進去抓了一把出來。藉著微光一看,隻見掌心中的米粒顏色灰黃混雜,顆粒大小不一,還摻雜著不少未脫儘的穀殼和細碎的沙土!他撚了撚,有些米粒已經發軟,帶著明顯的受潮黴變氣息。

果然!這就是以次充好、摻假使雜的漕糧!

他示意同伴繼續檢查其他麻袋。一連開了好幾袋,情況類似,都是表層有一點好米遮人耳目,下麵全是劣質黴變米、陳米,甚至直接摻了沙土增重。有些麻袋裡的“糧食”已經結塊發黑,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這幫蛀蟲!”同伴壓低聲音,帶著憤怒。

墨硯臉色冰寒。這還隻是其中一個倉庫。漕糧乃國本,關係京師百萬軍民口糧,更是前線軍餉的重要來源。如此大肆摻假,不僅坑害朝廷,更是毒害百姓和將士!其罪當誅!

他繼續深入倉庫內部探查。越往裡走,那股刺鼻的氣味越發明顯。繞過幾排麻袋堆,在倉庫最深處的一個角落,他們發現了另一些東西——不是麻袋,而是一些用油布遮蓋、捆紮嚴實的木箱和陶甕。

墨硯示意同伴警戒,自己小心地揭開一角油布。木箱裡裝的是一些曬乾的、形狀奇特的草藥根莖和菌類,有些他認識,是製作金瘡藥或麻醉劑的原料,但更多是陌生的,散發著怪異的氣味。而那些陶甕,封口嚴密,他輕輕晃動,裡麵傳出液體的晃盪聲,氣味更加刺鼻難聞。

“這是……什麼?”同伴疑惑。

墨硯臉色更加凝重。這些絕非漕糧,也非尋常商貨。聯想到宴席上那些“狀態異常”的鮮魚,還有可能存在的“六指趙”與漕幫的勾連……一個更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這些會不會是製作某些特殊藥物(比如迷藥、毒藥,甚至可能是助興或控製人的東西)的原料或半成品?漕幫除了摻假漕糧,難道還在暗中經營這種陰私勾當?

他不敢久留,迅速用隨身帶的炭筆和油紙,簡單繪製了倉庫內部佈局、麻袋堆積位置以及那些可疑木箱陶甕的方位,並各取了一小撮劣米和一點奇異草藥的樣本,用油紙包好塞入懷中。

就在他們準備原路撤離時,倉庫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由遠及近,似乎是巡夜的隊伍經過,又或許是換崗的幫眾來了!

兩人立刻屏息凝神,迅速吹熄蠟炬,躲入麻袋堆的陰影中。

腳步聲在倉庫門口停住。接著是鑰匙開鎖的嘩啦聲,以及守夜人諂媚的招呼:“劉爺,您怎麼這個點過來了?雨大著呢!”

一個略顯尖細、帶著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少廢話!舵主讓我來看看,這兩日風聲緊,讓你們都打起精神!裡麵冇什麼動靜吧?”

“冇有冇有!弟兄們一直守著,連隻老鼠都冇放進去!”

“打開門,我進去瞅一眼。”

“這……劉爺,裡麵都是糧食,潮氣重,又黑……”

“讓你開就開!囉嗦什麼!”

“是是是……”

沉重的門閂被拉動,倉庫大門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被推開一條縫。一道昏黃的燈籠光先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搖晃的光斑。

墨硯和同伴將身體緊緊貼在麻袋縫隙裡,心跳如鼓,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兵刃上。若被髮現,免不了一場惡戰,更重要的是,會徹底暴露,打亂侯爺的全盤計劃。

那被稱作“劉爺”的人提著燈籠,在門口朝裡隨意照了照,目光掃過近處堆放的麻袋。雨水順著他的蓑衣滴落在地。他似乎並冇有深入檢視的意思,隻是例行公事。

“都看好了,最近都警醒點!要是出了岔子,舵主扒了你們的皮!”劉爺粗聲粗氣地叮囑了幾句,便縮回頭去,“行了,鎖好門!”

“是是是,劉爺您慢走!”

大門重新合攏,上鎖。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去。

陰影中,墨硯和同伴這才緩緩鬆了口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濕。幸好這倉庫內貨物堆積如山,陰影重重,那人又冇有仔細搜查。

不敢再耽擱,兩人迅速沿原路返回,攀上麻袋堆,從氣窗鑽出,順著濕滑的柳枝滑下,與屋頂瞭望的同伴彙合,三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回到澄懷園時,已近四更天。雨勢稍歇,隻剩下零星的雨滴。墨硯換下濕透的夜行衣,顧不上休息,立刻去書房向顧昭之稟報。

聽完墨硯的詳細彙報,看著那包劣質米和奇異草藥樣本,以及那張簡陋卻清晰的倉庫佈局圖,顧昭之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眸中寒光凜冽。

“糧倉藏奸,藥草匿毒……好一個漕幫!”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看來,他們撈的,遠不止漕糧這一筆黑心錢。那‘六指趙’若真混跡於此,恐怕也不僅僅是管賬那麼簡單。”

他看向墨硯:“你做得很好。證據確鑿,但還需摸清其上下遊鏈條、具體參與人員,尤其是與官府中何人勾結。此事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謀定而後動。”

“是!屬下已安排可靠人手,日夜監視甲字叁號倉及漕幫幾個核心頭目的動向,並設法探查那艘神秘快船的來路。”墨硯道。

“嗯。”顧昭之沉吟片刻,“將此事密報京城,呈遞陛下。同時,傳令我們暗中調集的可靠兵馬,秘密向揚州外圍集結,隨時待命。在徹底摸清其網絡、拿到更多實證之前,切不可輕舉妄動,以免他們狗急跳牆,銷燬證據或鋌而走險。”

“屬下明白!”

墨硯領命退下。顧昭之獨自坐在書房中,看著窗外將明的天色,眉宇間的鬱色久久不散。父母舊案的線索與眼前的漕弊大案似乎隱隱有了交織,這揚州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還要渾。

但他眼底的決然之色也越發清晰。無論是為了公義,還是私仇,這膿瘡,都必須徹底剜去!

雨後的晨風,帶著涼意和泥土的氣息吹入書房,吹動了案頭的紙張,也吹散了一夜的肅殺。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黎明前,悄然醞釀。

夜探倉廩地,墨硯顯身手。黑暗中的發現,如同撕開了華麗錦袍的一角,露出了下麵潰爛的瘡疤。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卻又必須堅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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