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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難民小廚娘把腹黑侯爺逗笑了 > 第172章 江鮮“鬥”宴,巧烹刀魚髓

官船離開蘇州府地界,轉入更為寬闊浩蕩的江麵。水色由運河的渾黃逐漸變為略帶青碧的江色,水流明顯湍急,風勢也大了許多,帶來一股濕潤的、獨有的腥鹹氣息,這是大江的味道。

兩岸景緻亦隨之大變。不再儘是柔婉的田園水鄉,時而可見陡峭的江岸山崖,時而又是望不到邊的蘆葦蕩,沙洲星羅棋佈,水鳥翩飛盤旋,氣象開闊而蒼茫。

林晚昭趴在船舷邊,好奇地張望著這與運河截然不同的風光,隻覺得心胸都為之一闊。她深吸一口氣,嗯,這風裡的味道,除了水汽,似乎還藏著一種極鮮美的氣息?是魚蝦嗎?

她的“美食雷達”再次自動開啟。

果然,午後時分,船隻在一處名為“望江鎮”的大碼頭停靠補給。碼頭上異常繁忙,隨處可見滿載著各種鮮活魚蝦的漁船正在卸貨,魚鱗在陽光下閃爍著銀光,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水產腥氣,卻並不令人反感,反而透著一種豐收的富足感。

當地前來迎候的官員中,除了縣令,還有兩位衣著光鮮、麵色紅潤、一看便是殷實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此刻正互相彆著苗頭,氣氛有些微妙的緊張。

經縣令介紹,這兩位一位是“望江樓”的東家錢老闆,一位是“品鮮閣”的東家孫老闆,皆是本地經營江鮮酒樓的大戶。兩家酒樓毗鄰而居,競爭多年,都想爭這“江鮮第一樓”的名頭。

如今恰逢欽差大臣途經此地,又正值長江刀魚最肥美珍貴的時節(雖已稍晚,但仍有極品),兩人都覺得這是天賜良機,若能得欽差一句誇讚,這“第一樓”的金字招牌可就穩穩噹噹了!於是乎,兩人竟不約而同地備下了最高規格的“全刀宴”,堵在碼頭,爭相邀請顧昭之前往品鑒,言辭懇切,互不相讓,差點當場吵起來。

那縣令在一旁急得滿頭是汗,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隻得眼巴巴望著顧昭之,等他定奪。

顧昭之被這兩人吵得眉頭微蹙。他對這類商賈間的爭鬥並無興趣,但“長江刀魚”的名頭倒是聽過,乃是最負盛名的江鮮之一,肉質細嫩鮮美至極,但因捕撈不易且時節極短,故而價同黃金。既然遇上了,倒也不妨一見。

他略一沉吟,便淡淡道:“既如此,便叨擾二位東家了。本官時間有限,兩家皆去未免興師動眾。不如這樣,二位將宴席設於一處,本官一同品鑒便是。”

這話一出,錢老闆和孫老闆都愣了一下。設於一處?這豈不是要當麵打擂?但欽差發話,他們不敢不從,隻得咬牙應下,心裡都憋足了勁,一定要壓過對方一頭!

最終,宴席設在了碼頭附近一處寬敞的、原本用於祭祀水神的江神廟偏殿內。兩家酒樓的廚子、夥計各自占據半邊場地,爐灶案板一字排開,竟是擺出了現場比拚的架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硝煙味,比鍋裡的熱氣還要灼人。

顧昭之被請至上座,林晚昭作為“技術隨員”,依舊混了個末席角落的位置,眼睛卻早已亮晶晶地看向兩邊忙碌的廚房區域,充滿了好奇與興奮。哇塞!現場版廚藝大賽!還是頂級江鮮刀魚主題!這機會千載難逢啊!

宴席開始,兩家酒樓果然都使出了渾身解數。

“望江樓”這邊,主打的是傳統經典做法:

清蒸刀魚:選用最大最肥的刀魚,僅用薑片、蔥段、豬油清蒸,火候精準,出鍋後淋上少許特製醬油,最大程度保留刀魚的原汁原味。魚肉潔白如玉,筷子一夾便如蒜瓣般散開,嫩滑無比。

刀魚餛飩:將刀魚肉細細剔下,與少許豬肥膘混合製成餡,包成小餛飩,用清澈的雞湯煮熟。餛飩皮薄餡嫩,一口下去,鮮美的湯汁和魚肉餡在口中爆開,堪稱一絕。

紅燒刀魚:將刀魚煎至兩麵金黃,再用黃酒、醬油、糖紅燒收汁,色澤紅亮,鹹中帶甜,是另一種濃鬱的風味。

“品鮮閣”那邊,則更側重創新和精細:

刀魚膾:取最新鮮的刀魚脊背肉,切成極薄的透明魚片,如同蝴蝶翅膀般鋪在冰鎮上,佐以芥末醬油蘸食,口感冰涼爽滑,鮮味直衝頭頂。

糟溜刀魚:用本地特色的香糟鹵來溜製刀魚,鹹鮮中帶著獨特的糟香,彆有一番風味。

刀魚麵:用刀魚肉混合雞蛋清打成魚茸,裱花袋擠出細絲入油鍋定型,做成“魚麵”,再以高湯煨煮,口感奇妙,鮮掉眉毛。

一道道精美的刀魚菜肴如同流水般呈上,令人目不暇接。兩位老闆在一旁賣力地介紹著自家菜品的獨到之處,言語間機鋒暗藏。

顧昭之每樣都淺嘗輒止,細細品味,並未多做評價,但顯然對這等極致鮮味頗為受用。

林晚昭在下麵也吃得津津有味,心裡暗暗比較:清蒸的鮮嫩,紅燒的醇厚,魚膾的刺激,糟溜的獨特……各有千秋,果然都是高手!

然而,吃著吃著,她作為一個廚子的職業病又犯了。她發現,無論是傳統做法還是創新菜式,大家似乎都專注於刀魚的魚肉,而對於刀魚身上另一樣更珍貴、但處理起來也極其麻煩的東西——刀魚骨髓,卻鮮有提及。偶爾見到,也隻是隨魚烹煮,並未作為主角。

刀魚骨髓,又稱“魚腦”或“魚髓”,位於刀魚頭骨與脊骨連接處,量極少,色如凝脂,口感嫩滑如豆腐,鮮美無比,是刀魚身上最精華的部分,但取出極其困難,稍有不慎就會破碎,混入骨渣,且腥味較重,處理不當反而敗興。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再次闖入林晚昭的腦海。

如此極品食材,若是能將其完整取出,精心烹製,豈不是更能彰顯這“江鮮之王”的尊貴?而且,眼下這兩家鬥得難分難解,若是她能拿出一道誰都冇做、卻又極致體現刀魚之美的菜式,豈不是……

她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手都開始癢了。

眼看兩家的菜品都已上得七七八八,顧昭之也放下了筷子,似乎宴席已近尾聲。錢老闆和孫老闆雖然都對自家的菜有信心,但看欽差大人並未明確表態,心下都有些惴惴不安,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林晚昭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對著顧昭之行了一禮,聲音清亮地說道:“侯爺,二位東家。民女見識了二位大師傅的精湛手藝,深感佩服。這長江刀魚,果然名不虛傳,每一道菜都令人回味無窮。”

錢、孫二位老闆見這位欽差帶來的小廚娘開口誇讚,臉色稍霽,但眼神裡依舊帶著疑惑,不知她意欲何為。

林晚昭話鋒一轉,繼續道:“隻是,民女方纔品嚐時,忽發奇想。這刀魚一身是寶,魚肉固然鮮美,但其骨髓更是精華所在,隻因取用艱難,常被忽略。民女不才,想借貴寶地灶台一用,嘗試一道專以這刀魚骨髓為主角的小菜,權當是……為今日這‘全刀宴’添個趣兒,也向二位大師傅討教一番,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顧昭之。這小廚娘,又要搞什麼名堂?在兩家刀魚名店麵前,要做一道以刀魚骨髓為主的菜?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錢老闆和孫老闆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和些許不以為然的神色。刀魚骨髓?那玩意兒是好,可誰能完整取出那麼多?又怎麼能做得不腥不碎?這小丫頭片子,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顧昭之看著林晚昭那亮得驚人的眼睛和躍躍欲試的神情,心中瞭然。這小廚孃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開口道:“既然林廚娘有此雅興,二位東家便行個方便吧。也讓本官看看,這刀魚骨髓,能做出何等花樣。”

欽差發話,錢、孫二人自然不敢阻攔,隻得皮笑肉不笑地應下,心裡卻都等著看笑話。他們甚至“好心”地讓夥計給林晚昭拿來幾條最新鮮的刀魚。

林晚昭道了謝,也不怯場,挽起袖子就走到空閒的灶台前。她先是要來一小盆冰水放著備用。然後拿起一條肥美的刀魚,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其頭部與身體分離。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取骨髓。她屏住呼吸,左手穩穩按住魚頭,右手用一把極薄極鋒利的小尖刀(她自帶的),小心翼翼地沿著魚頭骨與頸骨的縫隙切入,手腕極其穩定地輕輕一挑一旋,再用細長的銀鑷子配合著,如同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隻見她全神貫注,額角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手下動作卻穩如泰山。不過片刻,一小條完整無缺、色澤乳白、微微顫動的刀魚骨髓便被完美地取了出來,輕輕放入冰水中浸泡。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竟無一絲破損!

“好手法!”一位圍觀的老廚師忍不住低撥出聲。這手取骨髓的功夫,冇有多年的經驗和極其穩定的手感,絕不可能做到!

錢、孫二位老闆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林晚昭如法炮製,又連續取了好幾條刀的骨髓,湊夠了小小的一碟。

接著,她將冰鎮好的骨髓輕輕撈出,用乾淨的細紗布吸乾表麵水分。燒開一小鍋清水,加入薑片、蔥段、少許黃酒,水沸後,將骨髓輕輕滑入鍋中,僅汆燙了數秒鐘!眼見其顏色微微變得半透明,便立刻用漏勺撈出,再次放入冰水中急速冷卻。這一步是為了進一步去腥和定型,保持其極致的嫩滑口感。

然後,她另起一個小碗,調入極少的頂級生抽、一點點花雕酒、幾滴香油,又磨入少許薑汁,做成極其清淡卻鮮香的調味汁。

最後,將徹底冷卻的骨髓撈出,瀝乾,小心翼翼地擺入一個預熱過的白瓷小碟中,淋上那一點點調味汁,再撒上幾根切得極細的嫩蔥絲和一兩顆枸杞子點綴。

一道清蒸冰髓佐薑汁(她心裡這麼叫)便完成了!

隻見那碟中,幾段乳白剔透的刀魚骨髓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靜靜地臥在碟中,淋著琥珀色的清亮汁液,點綴著翠綠和嫣紅,造型極簡,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緻和……昂貴感。

林晚昭親自將這碟分量極少、卻耗費了巨大心力的菜端到顧昭之麵前:“侯爺請品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碟小小的菜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那精湛手藝和極致追求所帶來的震撼。

顧昭之看著碟中那顫巍巍、嫩滑滑的骨髓,拿起一隻最小的湯匙,舀起一小段,放入口中。

根本無需咀嚼,那骨髓如同有生命般,瞬間就在舌尖化開了!極致的嫩滑、鮮甜、醇厚如同爆炸般席捲了味蕾!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魚肉的、更加純粹、更加濃縮的鮮美!薑汁和調味汁極其剋製,僅僅起到了去腥提鮮的作用,絲毫冇有掩蓋骨髓本身那霸道而優雅的滋味。口感冰涼滑膩,彷彿一口吞下了整個長江的精華!

顧昭之的動作停頓了,他微微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那轉瞬即逝、卻又餘韻無窮的絕妙口感。

片刻後,他睜開眼,又舀了一勺,再次品味。然後,他放下湯匙,目光掃過緊張期待的林晚昭,以及周圍目瞪口呆的兩位老闆和眾廚師,緩緩吐出一口氣,隻說了兩個字:

“極鮮。”

這兩個字,重於千鈞!

錢老闆和孫老闆瞬間臉色煞白,又由白轉紅,最終化為一聲長歎。他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他們窮儘心思烹製魚肉,卻冇想到,真正的巔峰,竟藏在最難處理的骨髓之中!這小廚孃的心思、手藝和膽識,讓他們這些老江湖都自愧弗如!

“林……林師傅……”錢老闆率先拱手,語氣乾澀卻帶著敬佩,“這手取髓的功夫,這烹製的火候……老夫……服了!”

“是啊……今日方知,何為江鮮之髓,何為匠心獨運……”孫老闆也苦笑著搖頭。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由衷的讚歎和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昭身上,充滿了驚歎和佩服。

林晚昭鬆了口氣,心裡美得直冒泡,但麵上還是保持謙遜:“二位東家過獎了,民女隻是取巧罷了。若無二位大師傅之前的珍饈美味鋪墊,民女這點小伎倆,也顯不出好來。”

她這話給了雙方台階下,錢、孫二人臉色好看了許多,連連稱是。

顧昭之看著她又開始熟練地“端水”,嘴角微揚。他放下筷子,對二位老闆道:“二位東家的宴席,皆屬上乘,本官受益良多。望江刀魚,名不虛傳。至於這‘江鮮第一樓’的名號……”

他頓了頓,看著瞬間又緊張起來的二人,淡淡道:“美食之道,無窮無儘,何必爭一時之長短?用心經營,精益求精,百姓口碑,方為金字招牌。”

錢、孫二人聞言,若有所思,隨即躬身稱是。經過這一遭,他們那爭強好勝的心,似乎也淡了些許。

宴席終了,顧昭之起身離去。經過林晚昭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卻極輕地丟下一句:“晚上宵夜,便做這個‘極鮮’吧。骨髓……多備些。”

林晚昭:“!!!”

侯爺!您當這是炒豆子呢?!還多備些!您知道取那點骨髓有多費勁嗎?!

她看著顧昭之瀟灑離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但心裡那點小得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嘿嘿,又贏了!

雖然晚上可能要挑燈夜戰,變成“取髓工”,但是……值了!

長江刀魚髓的鮮美,彷彿還在唇齒間迴盪。

這趟南巡,真是……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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