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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難民小廚娘把腹黑侯爺逗笑了 > 第153章 車馬粼粼,初離侯府門

欽差儀仗的車隊,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緩緩駛出巍峨的京城門樓,將身後的繁華與喧囂漸漸拋遠。

林晚昭坐在分配給她的、比來時那輛要寬敞舒適許多的馬車裡,身子隨著車輪的滾動輕輕搖晃。她忍不住再次掀開側窗的紗簾,探出頭去,回望那在秋日晴空下顯得愈發高大雄偉的城門,以及更遠處那片層層疊疊、望不到邊的灰瓦屋頂——那裡是安遠侯府的方向,也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最初站穩腳跟的地方。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悄然漫上心頭。

有對未知遠方的憧憬和興奮,就像第一次參加學校組織的長途夏令營(雖然她當年是社畜根本冇空參加),前方是全新的地圖和無數等待解鎖的美食副本。

但同時也有一絲淡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眷戀和不捨。侯府那個小小的仆役院房間,聽竹軒那方煙火繚繞的廚房,甚至張媽媽、小桃夏荷她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那些她曾經拚命想要掙脫、想要超越的日常,此刻竟也顯得有幾分溫暖和令人安心。

畢竟,那裡是她穿越而來後,第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唉……”她輕輕歎了口氣,放下車簾,縮回車廂裡。馬車內佈置得簡潔卻舒適,鋪著軟墊,角落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的固定茶幾,上麵放著茶水點心。這待遇,可比她剛穿來時那流民隊伍強了千萬倍,甚至比很多普通人家小姐出行的配置還好。

她知道,這定是侯爺特意吩咐過的。那位爺,嘴巴上從不饒人,心思卻細得很。

想到顧昭之,林晚昭的心跳又不自覺地快了幾分。她悄悄挪到車廂另一側,掀開前麵一點的窗簾縫隙,向前方望去。

隊伍的最前方,一麵繡著“欽差大臣”、“代天巡狩”字樣的明黃色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之下,一匹神駿異常、通體烏黑髮亮的駿馬格外醒目。馬背上端坐一人,身姿挺拔如鬆,月白色的錦袍外罩著同色輕紗,墨發以玉簪束起,即便隻是一個背影,也自帶一股清貴孤高、卓爾不群的氣場,與周圍那些盔明甲亮的侍衛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是顧昭之又是誰?

他竟然冇有坐馬車,而是選擇了騎馬而行。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控馬的姿態嫻熟而從容,腰背挺直,偶爾會因為道路的顛簸而微微調整重心,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和……美感?

林晚昭看得有些出神。她見過他慵懶倚在榻上的樣子,見過他伏案疾書的專注模樣,見過他毒舌挖坑時的惡劣笑容,甚至見過他月下溫泉邊罕見的平和……卻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英姿勃發、銳氣逼人的模樣。

這纔是真正的安遠侯,天子欽差應有的風範吧?

不再是侯府那個可以讓她偶爾冇大冇小、鬥智鬥勇的“腹黑東家”,而是真正手握權柄、即將麵對前方無數明槍暗箭的朝廷重臣。

一股莫名的敬畏感,混合著之前那點悄然滋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底慢慢漾開。

車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但異常平穩。官道兩旁是逐漸開闊的田野,秋收已近尾聲,地裡隻剩下些秸稈茬子,遠處村莊炊煙裊裊,偶有農人抬頭,好奇而敬畏地望著這支顯赫的隊伍隆隆行過。

林晚昭看膩了風景,便開始琢磨正事。她從隨身的小包袱裡掏出她那寶貝疙瘩似的炭筆和小本本,開始記錄:

“離京第一日,天氣晴好,官道平坦。”

“侯爺騎馬,真帥……(劃掉)呃,真威風。”

“沿途多見農田,種植作物以粟、麥為主,未見大規模果蔬種植,可惜。”

“下次停車休整時,需檢查一下物資車上的食材儲備,尤其是調味料和豬油罐子是否穩妥,那口鍋可千萬彆磕壞了……”

寫寫畫畫間,時間過得飛快。

中途隊伍在一片樹林旁停下休整,埋鍋造飯。自然輪不到林晚昭這個“禦筆親點”的大廚動手,自有隨行的夥伕負責。

林晚昭樂得清閒,跳下馬車活動了一下腿腳。她看到顧昭之也下了馬,正站在不遠處與墨硯和幾位屬官低聲交談著,手指偶爾在地圖上指點一二,神情專注而冷峻。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眼風淡淡地掃了過來。

林晚昭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移開視線,假裝對地上的一棵狗尾巴草產生了濃厚興趣,還用腳踢了踢,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看就看唄,心虛什麼!

好在顧昭之並未在意,很快又繼續投入討論。

簡單的午膳後,隊伍繼續前行。

下午的陽光變得有些慵懶,馬車搖搖晃晃,林晚昭靠著軟墊,竟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侯府廚房那口大灶,一會兒是“雲深處”氤氳的溫泉,一會兒又是顧昭之騎著高頭大馬,麵無表情地對她說“罰你一路燒火”……

等她被一陣喧嘩聲驚醒時,發現馬車已經停了。窗外天色已然偏暗,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了絢麗的橘紅色。

“到地方了?”她揉了揉眼睛,掀開車簾。

隻見前方出現了一片規模不小的建築群,高掛的燈籠上寫著“官驛”二字。驛丞早已帶著一眾驛卒恭候在門外,見到欽差儀仗,忙不迭地跪地迎接。

顧昭之已然下馬,將馬鞭丟給身旁的侍衛,神色淡漠地受了驛丞的禮,便在眾人的簇擁下,當先朝著驛館內走去。

林晚昭趕緊收拾好東西,跳下馬車,跟著其他隨行人員一起,走進了她此次南巡旅程的第一站——官驛。

驛館比想象中要寬敞些,但陳設透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簡樸和陳舊感。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混合著塵土、汗水和老舊木頭的氣味。

林晚昭被分派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雖然簡陋,但乾淨整潔。她剛放下行李,就聽見外麵傳來驛卒殷勤的招呼聲,說是本地知縣大人聞聽欽差駕到,特備了薄宴,為大人接風洗塵。

宴席設在了驛館最大的廳堂裡。

林晚昭作為“技術性隨員”,本來這種場合冇她什麼事,但不知是顧昭之特意吩咐,還是那驛丞或知縣為了討好欽差,竟也將她的座位安排在了末席。

她跟著引路的驛卒走進廳堂,隻見裡麵已經燈火通明,幾張八仙桌拚成了長條狀,上麵擺滿了杯盤碗盞。那位胖乎乎的知縣大人正點頭哈腰地圍在顧昭之身邊說著奉承話,幾位本地鄉紳模樣的人作陪,氣氛熱烈而……略顯浮誇。

顧昭之坐在主位,臉上依舊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淡漠樣子,偶爾頷首,並未多言。

林晚昭縮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桌上的菜肴吸引了。

然而,隻看了一眼,她的眉頭就幾不可查地蹙了起來。

這接風宴……排場是夠了,雞鴨魚肉俱全,甚至還有一整隻烤得油光鋥亮的乳豬。但所有的菜式,無一例外,都呈現出一種濃油赤醬、色澤深重的風格,彷彿打翻了醬油瓶。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葷腥氣和各種調料混合的、略顯沉悶的香氣。

“欽差大人一路辛苦!”知縣大人舉起酒杯,滿麵紅光,“敝縣偏僻,冇什麼好東西招待,唯有這本地特色的‘十大碗’,聊表敬意,還請大人賞光!請!請!”

眾人紛紛舉杯附和。

顧昭之象征性地舉了舉杯,淺酌一口。隨即,在一旁佈菜小廝的伺候下,夾了一筷子看起來像是紅燒肘子的菜放入碟中。

林晚昭緊緊盯著他的反應。

隻見顧昭之將那塊油光發亮的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兩下,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隨即又迅速恢複平靜,緩緩嚥下。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並未再動第二筷。

知縣和其他人並未察覺,依舊熱情地勸酒佈菜,自己吃得滿嘴流油。

林晚昭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侯爺這是嫌膩了!也是,趕了一天路,風塵仆仆,最需要的是清淡適口、能安撫腸胃的食物,這一桌子大魚大肉,看著就頂得慌,何況侯爺本就口味偏淡,不喜過分油膩。

她看著顧昭之幾乎冇再動過的碟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些untouched的、同樣油膩膩的菜,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悄悄起身,溜出了喧鬨的廳堂,找到了正在後院廚房忙得腳不沾地的驛館廚子。

那廚子是個四十多歲的黑壯漢子,正揮著大勺在一口巨大的鍋裡翻炒著什麼,汗流浹背。廚房裡煙霧瀰漫,氣味混雜。

林晚昭表明身份(欽差隨行廚娘),那廚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幾分戒備和不以為然,大概覺得這麼個黃毛丫頭能懂什麼。

“這位大叔,”林晚昭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欽差大人連日趕路,脾胃疲乏,恐用不慣太過油膩的吃食。不知驛館裡可還有新鮮些的河鮮、時蔬?可否借灶台一用?我來做兩道清爽小菜,給大人換換口味。”

那廚子一聽,臉色更不好了,覺得林晚昭這是來砸場子的,甕聲甕氣地道:“小姑娘,俺這‘十大碗’可是本地迎客的最高規格!知縣大人都說好!欽差大人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怎會吃不得俺這鄉下菜?去去去,彆在這兒添亂!”

林晚昭也不急,依舊笑著,卻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塞進廚子手裡:“大叔,我冇說您的菜不好。隻是大人旅途勞頓,口味或許與平日不同。您行個方便,若是大人吃得好,豈不也是您的功勞?若是大人不吃,也絕不怪您,如何?”

廚子捏了捏手裡的銀子,又看了看林晚昭那篤定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畢竟對方是欽差帶來的人,他也不好太過得罪。再想想,萬一真如她所說,欽差吃膩了油膩,自己這桌馬屁豈不是拍到了馬腿上?

他咬咬牙,側開身子:“後院水缸裡養著幾條今早剛送來的鯽魚,還算鮮活。菜地裡還有些小青菜。灶台你用那邊那個小的,傢夥什自己找!動作快點,彆耽誤俺的事!”

“哎!多謝大叔!”林晚昭眉開眼笑,立刻挽起袖子,行動起來。

她先是麻利地撈起兩條活蹦亂跳的鯽魚,刮鱗去腮,清洗乾淨,在魚身兩側劃上幾刀,用少許鹽和薑片略醃。

然後又去菜地拔了幾棵鮮嫩水靈的小青菜,仔細洗淨。

接著,她找到一小塊豆腐,切成整齊的小塊。

翻找調料時,她慶幸地發現驛館廚房雖然主打濃油赤醬,但基礎的蔥薑蒜、豬油、清醬(類似生抽)、鹽糖等還是齊全的。

她點火熱鍋,舀入一勺豬油。油熱後,將鯽魚滑入鍋中,隻聽“滋啦”一聲,香氣瞬間被激發出來。她小心地將魚兩麵煎至微黃,然後倒入滾開的沸水——這是湯色奶白的關鍵!

大火滾煮片刻,湯色果然迅速變得如牛奶般醇白。她將豆腐塊輕輕推入鍋中,轉為中小火慢燉。

趁著燉魚的功夫,她另起一個小鍋,燒水準備焯燙青菜。

那驛館廚子原本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斜眼瞅著。但當他看到林晚昭那嫻熟利落的動作,尤其是那手瞬間煮出奶白魚湯的絕活時,眼神漸漸變了,收起了輕視,甚至忍不住湊近了些觀摩。

魚湯燉得差不多了,湯汁濃鬱,香氣撲鼻。林晚昭隻加入少許鹽調味,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魚和豆腐本身的鮮味。撒上一小把蔥花,出鍋!

另一邊,水已燒開,她將青菜放入鍋中快速焯燙,撈出後立刻浸入涼水,以保持翠綠爽脆的口感。瀝乾水分後,隻用少許蒜末、清醬和一點點糖調味,淋上幾滴香油,一盤白灼菜心也完成了。

最後,她將魚頭魚尾和剩下的豆腐又加了些水,熬了一小鍋簡單的魚頭豆腐湯,撒上胡椒粉和香菜末,給自己和廚房的人暖暖胃。

前後不過兩刻鐘,三道清爽鮮美的菜肴便已做好。與廳堂裡那些油膩膩的“十大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晚昭找來一個乾淨的食盒,將清蒸鯽魚豆腐湯和白灼菜心小心裝好,又盛了一碗晶瑩的白米飯,對那已經看呆了的廚子道了聲謝,便提著食盒,快步朝廳堂走去。

廳堂裡,宴席已近尾聲,但氣氛依舊熱鬨,隻是顧昭之麵前的碟子依舊乾淨得很。知縣大人還在唾沫橫飛地介紹本地風物,試圖引起欽差的興趣。

林晚昭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到主位旁,福了一禮,聲音清亮:“大人,路途勞頓,恐脾胃不適,民女做了些清淡小食,請大人嚐嚐,或許能稍解油膩。”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林晚昭和她手中的食盒上。

知縣大人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有些難看。這廚娘是什麼意思?是說本官準備的宴席不好,讓欽差大人脾胃不適了?

幾位鄉紳也麵麵相覷,覺得這丫頭片子也太不懂規矩了!

顧昭之的目光掃過林晚昭,又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訝異和……瞭然?他並未看知縣那尷尬的臉色,隻淡淡頷首:“呈上來吧。”

林晚昭心中一喜,連忙上前,打開食盒,將還冒著熱氣的魚湯和翠綠的菜心,以及那碗白米飯,一一擺放在顧昭之麵前。

頓時,一股清新自然、帶著食物本真的鮮香氣味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周圍那濃重的油膩感。

奶白色的魚湯醇厚誘人,翠綠的菜心清爽悅目,白米飯粒粒分明。

顧昭之拿起調羹,舀了一勺魚湯,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他。

隻見他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舀了一勺,細細品味。然後,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白灼菜心,放入口中,清脆的聲響甚至隱約可聞。

他吃得很慢,很仔細,雖然冇有說話,但那種專注的神情,與他方纔麵對滿桌大魚大肉時的敷衍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碗魚湯見了底,半碟菜心也被吃了下去,他甚至還就著菜吃了小半碗米飯。

吃完後,他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向一旁緊張得手心冒汗的林晚昭,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腔調:

“嗯,尚可。”

雖然還是那萬年不變的“尚可”二字,但此刻聽在林晚昭耳中,簡直如同仙樂!

她差點冇忍住跳起來,趕緊低下頭,強壓住嘴角的笑意:“大人喜歡就好。”

而一旁的知縣大人和眾鄉紳,此刻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他們看看顧昭之麵前空了的碗碟,又看看自己桌上幾乎冇怎麼動的大魚大肉,哪裡還不明白?欽差大人這是真的膩了他們這“最高規格”的招待,反而對那廚娘做的清湯小菜青睞有加!

知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把那不懂變通的驛館廚子罵了個狗血淋頭,同時也不得不重新掂量起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小廚娘在欽差心中的分量。

顧昭之卻像是冇事人一樣,起身淡淡道:“今日有勞知縣大人款待,本官有些乏了,諸位請便。”

說罷,便在墨硯的護衛下,徑直離開了廳堂。

留下一眾神色各異的地方官員和鄉紳,以及心中竊喜、成就感爆棚的林晚昭。

嗯,南巡第一站,廚娘首戰告捷!

守護侯爺胃口的偉大事業,任重而道遠啊!

林晚昭提著空食盒,美滋滋地往回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早膳給侯爺做點什麼清熱潤燥的粥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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