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銀髮女性的身份,牧然並不感興趣,他伸出手,憑著巔峰準神的超自然力,隻是微微一動,便將超凡燼滅刃斬龍的肉體分解成為消散的微塵粒子。
來自蒼藍星超凡之龍的生命力,成為滋養這個星球、這個世界、這方天地的養分,這是牠們作為生態入侵的一方,所麵臨的審判。
燼滅刃斬龍的身軀消失,隻有一顆閃耀光芒的“龍之炎玉”以及二片棱粉品質的“燼滅刃龍鱗”作為戰利素材,被牧然捉取在手中。
做完這些,牧然才隨意的說道:
“你傳奇的能力,卻以如此尖銳的態度去麵對一位超凡,實在不智。我當然不至於因這而做些什麼,但換作是我朋友的話,說不定你會很慘。”
許諾那傢夥脾氣很差的,而且精神係法師的思維難以捉摸,用魔法世界的“陣營”標準去判斷,雖然冇到“邪惡”的境地,但多少會偏向“混亂”。如果這個女人敢在許諾麵前陰陽怪氣,那下場一定很糟糕。
其實牧然真的是友善提醒,隻是他雙瞳流光溢彩、腳下亦有黑色靈光縈繞,這些皆是超凡生命的特征,身邊又跟著三頭超凡野獸,如此的姿態與氣勢,一言一行都帶著莫名威壓。
於是原本語帶不滿的女機甲戰士,頓時一窒,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雖說超凡與傳奇之間,並不是能武力值的絕對差距,而是生命本質模式的不同,強大的傳奇照樣可以斬殺弱些的超凡,但牧然絕對不屬於“弱些”的行列,況且光是身邊三頭超凡動物便已經很難對付。
於是這位科技城的大小姐閉上了嘴,連反駁的話都冇有說,便推動機甲的控製桿,讓“武鬥家號”腿部噴發燃焰,迅速升到天上,朝著遠方駛離。她到底是經曆過末世黑暗的倖存者,知道在動盪的年代最不值錢便是生命,血腥、殺戮再尋常不過,生怕這位科技城通緝名單上凶殘暴虐的“幻獸獵人·死神”真對自己動手……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浮空城的傳奇法師見狀,忍不住捧腹大笑:“最討厭這些玩機甲的,以為坐在金屬打造的烏龜軀殼裡麵就安安全全,還看不起魔法力量,卻不去想,為什麼如今十大高手排行榜上有三位是法師。”
“隻有魔法才能讓凡人比肩神明!機械與科學?人類通過總結宇宙規律所建立起來的知識體係,難道以神靈漫長的歲月生命,還研究不出來?科技隻不過是高維度存在玩剩下的東西罷了!”
略帶不屑的說著,傳奇法師轉身又堆起笑容:“當然啦,那是對科技城的態度,如果麵對閣下這樣的馴獸師,我們會說‘魔法雖然萬能,但世間亦有不輸魔法的力量’。”
出於許諾和方鈞太的關係,牧然對浮空城的印象還不錯,見這位法師是個直爽的個性,便閒談了幾句。
原來對方是一位挑戰“火之使徒”稱號的傳奇大法師,剛剛對付燼滅刃斬龍時,所使用的也是以火係魔法為主。
這種代表自然元素現象的性質稱號,正是法師職業所爭相競奪的。
這麼看來,同一個討伐目標,會被以太係統隨機指派給不同稱號的挑戰者。
“火焰與爆炸纔是藝術……”正當傳奇大法師想展開話題攀交情時,場上幾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了“叮”的提示聲,打開一看,原來任務進度上已經更新為“1\/10”,同時新的討伐座標也重新整理了出來。
“這個位置,是從前的柴旦木盆地呢……這麼遠,冇有飛行術、冇有傳送術,怕不是要跑死人,幸好老子是法師……”傳奇法師嘀咕了兩句,便匆匆抱拳:“任務緊迫,以後有機會再跟閣下暢聊,我第一環隻拿到0.6分,如果不抓緊時間,就很難跟彆人競爭了。”
“還是要以安全為重,首先要活著,才能去追求更高的東西。”牧然給了對方一句忠告。
法師的機動性是所有職業裡麵最高的,隻是使用了【回城術】,傳奇大法師便瞬間回到浮空城,並藉著浮空城的傳送陣,定點傳送至座標附近。
魔法就是這麼蠻橫、不講道理。
所以能夠想象,這一波使徒的稱號裡麵,必然被法師占去了大部分,這是職業體繫帶來的便利。
方舟集團的兩名生化戰士也匆匆告辭了,他們的第二環任務不是同一討伐目標,接下來隻能自力更生。
牧然的稱號任務裡,第二環的座標距離這裡大概有百公裡,稍微偏移了原本設定的路線,但不算太遠,倒是可以去試試,如果去到那裡,任務目標還活著的話,那他便會出手。
不過他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收穫,在第一場戰鬥中,便將魔神巴弗滅的“動物之道”消化完畢,提煉出屬於他的“動物之道”。
一位準神需要深耕某個領域,從領域中尋找到道路,最終凝結出法則之力,需要耗費數百、上千年的歲月。
而牧然因為繼承了魔神的遺產,無限縮短了這個過程。
最寶貴的東西已經得到,彆的東西也就不太在意了。
所以原本就對使徒稱號可有可無的他,完全不像彆的挑戰者那樣著急。他依然以之前的節奏,帶領著獸群往前走。
對此時此刻的牧然而言,相較於其它事情,這場帶領獸群尋找“幻獸樂園”的遷徙之途,纔是昇華他“神性”的試煉之道。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誰在刻意安排,直到兩頭泰坦蜘蛛來到從前茶卡鹽湖所在的位置,這頭“黑蝕龍”都冇有被討伐成功。
一來是因為茶卡鹽湖在三年的連續降雨中,麵積擴大了許多,湖水的含鹽濃度不降反升,腐蝕性非常強,此環境不利於挑戰者;二是黑蝕龍身上攜帶的“病毒”。
黑蝕龍全身覆蓋著黑色的甲殼,頭部構造如同一條毒蛇般,冇有眼睛、頭頂有一對可摺疊的觸角、前肢和後肢各有五趾和四趾、翅膀擁有巨大的血紅色翼爪和極寬的翼展,翼膜內側呈現紫色,尾巴呈現鞭狀,其上長滿棘刺。
黑蝕龍是古龍種怪物,這是不需要懷疑的,雖然作為幼年體的黑蝕龍體內冇有“古龍之血”,但當牠蛻變成功後,便成長為“天廻龍”。
黑蝕龍在古龍種裡麵的生態位並不高,在蒼藍星上甚至會淪為與一些非古龍種怪物比較的地步,但儘管如此,黑蝕龍仍有著普通怪物難以比擬的強大戰鬥力。
黑蝕龍能夠從口腔和翅膀散播出一種黑色的鱗粉,此種鱗粉與生物血液中的某種物質混合後便會變異為致命的“狂龍病毒”,使生物進入發狂的“狂龍化狀態”併成為狂龍病毒的第二傳播源,大多數感染的生物最終都會淒慘地死去。
黑蝕龍在成長的過程中會不斷蛻皮,每一次蛻皮都是成功率極低的考驗,一旦失敗必死,這也是黑蝕龍雖然危險但卻十分稀少的原因。每次蛻皮成功後,黑蝕龍體內狂龍病毒的濃度就會增加,最後一次蛻皮成功,黑蝕龍便會蛻變為天廻龍。
傳奇模板的黑蝕龍並不可怕,超凡模板的黑蝕龍便非同尋常,而藏於鹽湖之中的,正是一頭在進行最終蛻變,甚至半個身體已經蛻變成天廻龍、但進化失敗的黑蝕龍,由於獨特的原因,這頭黑蝕龍被抑製成長、因此而強行維持著痛苦之極的形態。
牠無法再變回黑蝕龍、也無法完成轉變為天廻龍的最終蛻化,牠將會以這種扭曲的形態死去,而這樣的特殊個體被稱為“混沌黑蝕龍”。
雖然進化失敗了,但在進化的過程中,牠觸碰到生命的本質,半隻腳邁入超凡,所以牠身上的狂龍病毒會瘋狂汲取宿主的養分,等待著宿主消亡的那刻,通過空氣散播,尋找新的寄宿對象。
所以此時,正是病毒濃度最高的時候,而人類對狂龍病毒並冇有抵抗力,人類也會受到狂龍病毒的感染,從而破壞自身肌體功能。
出於對未知病毒的畏懼,即使有一部分挑戰者根據座標找到此處,也不敢貿然進入混沌黑蝕龍為自己挑選的“鹽之湖墳墓”中。
鹽是一種無機化合物,一定程度上能抑製狂龍病毒,時刻處於痛苦、狂暴狀態下的混沌黑蝕龍,在鹽湖中可以得到舒緩。
方舟集團員工正在收集狂龍病毒樣本,打算送回去總部生化科研究,看能不能造出抗體疫苗;科技城的人員打算申請絕對封閉的戰鬥機甲型號;自然城的挑戰者聽到情報後直接放棄了任務,他一個植物係職業拿什麼跟這種怪物拚?;就連來自聖城拉薩的傳奇境武僧,也遙望著鹽湖中心那頭呻吟忍耐的異形之龍直搖頭。
不過對於牧然而言,狂龍病毒的威脅並不大,一來他不是普通人類,而是喝下青春不老藥水,將生命基因昇華的“完美人類”,有著對任何病毒的一定抗性;二者他是超凡生命,是不朽的永生者,狂龍病毒能不能感染準神有待存疑。
最重要是在超感知力的觸覺下,他覺得自己“可以”。
既然已經接收到這冥冥中的“資訊”,對一位感知主屬性的職業者而言,根本不用過多考慮。黑袍青年手持死之鐮,與修羅禍鬼怨龍貓、黑薩摩耶犬、輝界龍,闖入鹽湖禁地之中,在眾多高手的震驚圍觀下,強勢斬殺了這頭患了狂龍症的混沌黑蝕龍。
承載著病毒的屍體,也被星瞳貓身上的“禍火”燒得乾乾淨淨,最終隻留下幾滴“怪異化的凶淨血”、白金與漆黑互相攪渾的“背反雙逆鱗”作為戰利素材,至於代表著古龍之力的龍寶玉,似乎已經因為失敗的進化而消融在血肉之中。
直到兩座金屬蜘蛛移動堡壘、以及數千的獸群消失在鹽之湖,那些觀戰的挑戰者才終於撥出那口緊張的氣。
“是那位有死神稱號的幻獸獵人吧?”
“馴獸師職業……也能這麼強?”
“完全無法理解……”
超凡存在的準神人物,有名有姓的不過十多位,末世倖存者大部分都冇有親眼觀望過超凡準神的現場,而因為世界線任務來到茶卡鹽湖的職業者,算是見識到了何為“超凡”武者。
牧然還是掌握了一道法則的超凡,是與艾露貓之神阿貝、奇麵族之神青麵主、火元素大君芭瑞絲提雅·佩兒這些超凡存在站在同一水平的。
當然,一道法則圓滿的牧然,比起至少三道法則圓滿的阿貝,戰力上或許會有差距,但生命存在的本質上,兩者都是“祂”,是相等的。
比起在某個領域之中深耕的普通超凡,還冇從領域之中提取到法則知識的那些存在,牧然的進度已經比他們領先了數百、上千年。
【幻獸光環】是牧然在動物之道的最終成就,全屬性+5,七項便是35點的屬性數值,光是這些就讓他成為超凡層次行列的屬性怪,彆的超凡者如何能比?
除非是同樣將法則圓滿修成並具現的準神。
牧然個體戰力已經極強了,身邊還有星瞳、原野、天照三頭超凡幻獸,這個陣容目前而言根本冇有對手,走走停停,打打殺殺,不知不覺便來到自然之城——曾經的青海湖。
隻是眼前已不是那個海拔最高湖泊曾經的樣子,連續三年的降雨,並未將湖泊的水位提升,因為在湖的中心,有一棵接天連地的巨大樹木——正是來自魔法文明的“世界樹”。
雖然根據訊息,這棵世界樹還冇完全長成,但樹身已經有數千米的長度,反而高度還比不上長度,但縱然如此,其樹冠亦遮天蔽日、高出雲霄。
它紮根在湖泊之中,受一湖之水供養,茁壯成長,每一根枝條、每一片葉子,皆形成錯綜複雜的空中峽穀,雨水打落,遵從枝葉的脈絡,彙聚成流,生成了天然的瀑布。
七色的彩虹若隱若現,而在其樹蔭下,生活著無數得其庇佑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