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阿貓阿狗阿兔 第381章 樹婆婆

蟲洞可以扭曲空間距離，黑洞是無法逃脫的引力場——連光也無法逃脫。

被黑洞吞噬，等於被空間之力瓦解，坍塌的空間力量，能夠對進入其中的事物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成為超凡生命，牧然對於自身的超自然力，有了本源性的覺醒，【黑洞】便是在他對於“空間”的終極理解，正如【大迴旋】奧義係列，是他對於氣刃流武道的終極理解般。

“吼！”巨熊形態的韓沁峰，使出龍爪流【鐵山靠】招式，衝上前肩部用力一撞，將本就被引力吸住、苦苦支撐的古代鹿首精撞進黑洞中。

【黑洞】並不僅僅隻是黑洞，牧然的另一項超自然力——物質領域的【分解】，也同時作用到黑洞之中。

隨著牧然舉起武器，全力發動超自然力，於是便見到吸入目標的【黑洞】在緩緩收縮、在轉動間變小，當縮小到拳頭大的一點後，無人知道裡麵到底是怎樣的【黑洞】，突然又膨脹，從裡麵吐出幾件散發出璀璨光輝的事物，然後消失。

牧然手一捉，將分解了古代鹿首精身軀後的戰利品捉在手裡。

“古代咒角、樹脂……”他點點頭，這兩件都是無法分解的產物，分彆是古代鹿首精承載著森林腐敗之力的咒角、以及蘊含著祂生命力的樹脂體液，皆是閃耀著棱彩粉色品質的珍稀素材，至於最後一滴類似樹液但又不是的物件，則散發著某種神聖氣息。

“突發誘變劑……”遇到自己不懂的東西，就用以太智慧係統去掃描，韓沁峰隨手一掃，便從手機智慧管家係統那裡得出這個名詞。

“這也是古代鹿首精所孕育的‘神性’。”牧然微微一笑，將名為“突變誘發劑”的神性液體交給韓沁峰。

超凡往半神之路，其中便有“獲取神性”的過程，而神性的獲取有兩種方法，一是培養信徒，從信仰之力中提取；二是通過殺神性生物（起步傳奇）。

神性生物是極少的，連智慧巨龍如辛迪露西婭這種龍族，也不屬於神性生物，隻有時空龍、虹彩龍、力能龍等少數的龍族，纔是神性生物。

所謂“神性”，則脫離了人性、獸性等凡物性質的生命力，如泰坦蜘蛛、福獸、淒清白牡鹿、黑夜帝王、大部分天界生靈，便是神性生物，即使牠們冇有升格為超凡生命，但隻要達到傳奇級彆，身體裡便自帶神性。

除了神性生物，宇宙中不管什麼物種，隻要將生命的本質升格為超凡，便具有神性，譬如牧然就有一絲神性在體內，如果他被人殺死，他的“神格”晶核就帶著他的一絲神性。

“哈哈，阿然哥就是好，有好東西都會分給大家。”韓沁峰眉開眼笑的接過，從次元公寓裡找出一個魔導力封印容器，將這滴‘突變誘發劑’小心封印好，這可是他在超凡境界的儘頭，需要用到的東西——雖然他現在還是傳奇生命，離那一步遠著呢。

作為森林守護者的古代鹿首精被殺死，本就幽暗的森林、存在於植物身軀上的顏色似乎變暗了一些、就連森林中的氣溫都低了十幾°，這是作為共存關係的一方死亡所帶來的直接體現。

森林在痛苦、哭泣，併發出哀傷的森林之聲。

不過被控製的動物也恢複了清醒，牠們感受到森林的痛楚、感受到森林失去了一部分力量，但也因為森林之力被削弱而得到解放——動物當然依賴森林生存，但代表著森林意識的古代鹿首精，對牠們而言是一種束縛、某種意義上甚至是一種壓迫。

牠們“嗚~”第一聲四散奔逃、慌不擇路，當然也有極小一部分野獸接收到冥冥中的資訊，遲疑且不安地來回踱步，目光注視著牧然。

這些異界的生物，感受到一股非常親切的氣息，但牠們並不是地球本土的物種，所以對冥冥之中的幻獸資訊接收不完全，最終在矛盾、掙紮的心態中，一頭紮進林裡。

牧然隻是超凡準神，還冇有那麼大的能力，去庇佑太多生靈。

“這些異界的傢夥好厲害啊。”韓沁峰朝天空揮手，發出資訊讓黑鋼機龍降落。

遙望著被戰鬥餘波重複破壞的森林環境，牧然也點點頭：“幸好咱們都有空間係超自然力，否則的話，這一戰勝負難料。”

黑鋼機龍緩緩落在地麵，韓沁峰把呲呲、麒麟貓收回幻獸球裡，帶著奶牛貓一起鑽進駕駛艙，飛迴天上。

牧然跳回泰坦蜘蛛背上，朝身後的獸群吹了一聲哨子，於是在原地安靜等待的動物野獸，非常聰慧地站起，有序地跟隨前進。

這片原始森林麵積極大，貫通全景恐怕有數十公裡，花了兩天時間，泰坦蜘蛛才走到另一邊儘頭。

當沉默的金屬蜘蛛撞斷最後幾棵阻礙的異界古樹，前方豁然開朗，他們終於穿過這片原始森林，回到地球原本的地貌中。

然而就是這時，牧然心有所感，不由得抬頭眺望前方。

他的超感知力接收到一股自然的氣機。

這股力量非常強大，強大到還有很遠很長一段距離，牧然便感受到其存在。

“先停下。”牧然在對講機裡說道，泰坦蜘蛛內部，今天負責操盤的駕駛員天野，立即對係統發出指令。

結實、堅硬、強壯的巨大金屬蜘蛛，如同遠古的凶獸，靜靜地屹立在風雨中，任其肆虐，卻巍然不動。

那股氣機似乎也發現了牧然，於是兩道同為超凡級彆的生命波動，開始了碰撞。

“是人呢……又有點不像……”這種感覺好奇怪，大概是自己冇有遭遇過的奇異生命？牧然不由的感到好奇。

終於在飄搖晃盪的風雨下，一個杵著柺杖的老婆婆，出現在牧然的視野中。

她應該是人、是人類同胞，但有點奇怪，她銀白色的頭髮裡長出了與樹木一樣的枝條、還開著幾朵鮮豔的小花，就像有一顆植物種子寄生在她的腦袋中，汲取著她身體的養分成長，與她形成了共生關係般。

她穿著樸素的衣服，但露出在衣服外的身體部分，如手腕、頸部、臉上，皮膚便如木頭一樣硬邦邦的質感。

她像一棵老樹、但又像一位老人。

這樣的外形，應該是那位吧？

那位任雨水打落、任冷風吹拂，渾身都濕透卻毫不在意的白髮老婆婆，也望見了身披黑袍、手持鐮刀、身旁有一貓一狗一龍伴隨的青年，她又看了眼此時千米高空上的“巨神兵”黑鐵機龍、遠處的獸群，稍微一想，似乎便猜到了什麼。

這樣的打扮，應該是那位吧？

於是久仰對方大名的兩人，同時往前走去。

“您一定是自然之城的植物學專家、樹精長老懷又晴大師吧？”牧然主動說道。

白髮老婆婆點點頭，如同枯木樹皮一樣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確是老婆子，想不到百強榜排名第七的黑袍死神、幻獸大師也知道老婆子的名字。”

懷又晴末世前就是農科院的老專家，一生都在跟作物打交道，曾經培育出很多優質的新品種水果，大災變時覺醒了親近植物的異能，雖然最初隻轉職為弱小的種植師，但憑著對於植物之道的認知，培育出許多強大的變種植物，後來又兼職了換形師，是跟韓沁峰一樣的德魯伊。

隻不過一人走的是“動物變身”之道、一人走的是“植物變形”之道。

傳聞中老人家似乎有了什麼奇遇，得到了某種異界文明傳承，從而讓自己身為人類的生命本質發生轉化，變成半人半植物的混合生命體——基本上她已經不能被當成人族了，更確切地講，她的人類身軀已經轉化為類人的樹精生命。

同時，對方在植物領域深耕，後來點燃神火、凝聚出神格，成為一名植物係的超凡準神。

她也是自然之城十長老的其中一位，也是世界樹的看守者，被尊稱為“樹之賢者”的樹婆婆。

通過交流，牧然才知道樹婆婆、懷又晴大師，是要繼續往前——即他的來路方向。

懷又晴婆婆沉吟道：“前方有一個天坑生存基地，名為蜜糖鎮，裡麵都是些植物係的職業者，他們一直都有發信給自然城，請求援助，但大洪水後，這樣的基地求助實在太多了，自然城分身乏術，隻能輪著來，救完一個再一個，這次正好輪到他們，老婆子就趕緊過來，打算把蜜糖鎮的倖存者接過去，否則再耽擱幾月，四川盆地內海與海洋勾連，成為一片汪洋，到時就難救了。”

“原來他們是在等自然之城啊，我還在奇怪，怎麼他們都冇有絲毫遷移的打算呢。”牧然這才恍然，難怪那些倖存者一點都不焦急的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等著彆人來救，自己又不想辦法去做點什麼，未免有點太理所應當了？

他出身的從城基地、後來的大峽穀新基地，那裡的倖存者在大洪水剛出現的時候，便已經自發的求生，往北上去了，根本冇想著等彆人來救。

但這些也輪不到自己來管，牧然隻是想了想，便將念頭放下。

“他們說有一片異界的森林擋住了路，因此無法北上，所以老婆子便來了。”懷又晴老婆婆望了眼牧然身後剛剛開辟出來的森林道路，忽然笑了笑：“不過現在看來，森林的麻煩似乎已被你解決了？年輕人跟我們這些老傢夥就是不一樣，行動爽利，絕不拖泥帶水，如此也好，省了不少事，老婆子畢竟是老人家，可冇你們年輕人能打，縱有些手段，亦不足為道。”

“您說笑了，如您、如方鈞太前輩，哪個不是超凡脫俗、神采飛揚？我也就是比較幸運而已。”牧然趕緊搖搖頭，他這話是出自真心的，這些老人家能在末世裡也締造出超凡的傳奇故事，這樣的毅力與實力，豈是體強力壯的青年人能比的？

“老婆子可冇說笑，這本就是事實。須知世人千麵千態，每個人擅長之事都不同、連職業也不同，論種菜種地，老婆子自認少有人能及，但論到保家衛國、打架冒險，還是得靠你們年輕的。”白髮老婆婆歎了歎氣，雖然超凡生命皆是永生的不朽者，但水平也有高有低，自己能邁入超凡境界是一回事，不過跟人戰鬥的話，實力又是一回事，至於實操又更是一回事。

她自己都冇有信心打贏稍微強些的傳奇生物呢。

不過自己到底是超凡生命，總不能見死不救，其實自然之城的十長老皆是如此，個個都是儘力去做。

“這片原始森林充滿著腐敗的氣息，估計是孕育出腐敗能量的形態生命體吧？”懷又晴老婆婆伸出樹皮質感的手，往空氣中捉了一把雨水，放到鼻子裡嗅了嗅，忽然問道：“這樣的森林生命通常都是神性生物，你收集到祂的‘神性’了嗎？”

“當然。”牧然微微頷首：“這份神性在我的團員手中。”

“雖然神性冇有屬性之分，但到底是起源於森林，如果你朋友冇有植物領域方麵的能力，最好還是彆用，優先考慮貼合自己職業體係，選用相性接近的‘神性’……當然，真走到那一步，估計這些不用講，你們也懂。”

作為一位前輩，老婆婆非常耐心地指點了幾句，語氣慈藹。

閒談了一會，見數千的獸群都在等待著牧然出發，懷又晴婆婆也不當討厭的老人，隻是在告辭之前，對牧然發出邀請：“如果有時間，不妨來自然之城看看，那裡是動物職業者、植物職業者彙聚的之地。雖然大家驅獸役樹，似乎比什麼法師、什麼科技側要低一等，但不也出了你、出了龍騎士那樣的馴獸高手嗎？可見行行出狀元，咱們這些侍弄花草、飼養野獸的，也冇有那麼差。”

“好，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