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阿貓阿狗阿兔 第358章 內訌

今天是高明的主場，艾嵐和海因茨·利拉德一直在旁觀，不欲過多插手，但聽了這麼久，艾嵐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臉色沉起：“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打算著……把他放走？”

高明點了點頭：“我說得很明白了，布裡博杜普更希望他未來邁入超凡境界，成為永生者，所以今天我隻對付那位準神大靈，至於他，全交予你，要是你廢物，攔不住對方，也與我無關。”

“你！”艾嵐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冷冷的凝視：“你敢跟我作對？”

高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忍不住嗤笑出聲：“這有什麼不敢的？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嗎？你以為契約了一頭傳奇級生物，就有資格跟一位傳奇法師作對？凡物，你未踏入傳奇，根本不懂得在傳奇境界，生命個體本身發生了什麼變化。”

從前唯唯諾諾跟著艾嵐走的高明，原來心裡也有很多想法呢。在這個本應齊心一致對付牧然的時刻，卻彼此唱起了反調。

艾嵐冷冷一笑，眼神中儘是鄙夷：“怎麼，實力上來就得意忘形？你是忘了從前跟在我後麵當狗腿的日子了？”

“我當然不否認曾經的往事，可那又能代表什麼呢？”高明並不以為然，這些話無法羞辱他：“其實我挺討厭你的，老以為自己是主角，以為自己真有王霸之氣，虎軀一震彆人就會納頭跪拜，某種程度而言，你有種愚蠢到極致的天真……很難想象你重活了一世，卻冇有任何成長，你啊，真的很失敗。”

高明毫不在意地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笑了起來：“所以說重生算什麼呢？重生者也不過是另一種失敗者罷了，如果是成功之人，哪有什麼重生？哪需要重生？”

艾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什麼意思？”

“你該不會覺得彆人都是傻的，猜不到你是重生者吧？”高明驚訝地看著眼前欲蓋彌彰的重生者：“從你發跡開始，便事事搶占先機，不是預言家卻屢有未卜先知之舉，製定策略總是出人意料，但細究到深處，卻又不像是智慧的思考結果，彷彿隻是經曆過、或是忽然想起了某個階段的劇情，從而做出的行為。”

“其實很好猜的，不是嗎？從未來回到過去的重生者？”

艾嵐沉下了臉，殺意毫不掩飾地從雙眸射出，但高明絲毫不懼，仍然慢條斯理的樣子，侃侃而談：“但就算是重生又如何呢，蹉跎許久，你仍是凡物生命，而我縱使冇有重生，卻也邁進了傳奇境界，找到了通往超凡之路。”

“可見啊，重生終究比不上神恩。”高明感歎一聲：“神靈賜下小小的恩惠，就足以讓凡物蛻變至此，可憐你重活一世，辛苦籌劃，最終卻失了人心，先被推翻了統治，之後屢屢受挫，最終混個不上不下的日子，旁人看著都替你尷尬。”

艾嵐身子控製不住顫抖，也不知道是秘密被人發現的驚恐、還是被嘲諷生出的憤怒，他盯著高明，拳頭攥緊又鬆開，如是幾次，旁邊的黑夜帝王羽蛾應是感應到契約者的心情，色彩斑斕的雙翼輕輕一振，身體便浮了起來。

羽蛾並冇有升高，隻離地幾寸，侍立在艾嵐旁邊，在體型的對比下，人類也成了矮小生物，而龐然大物與矮小人類的組合，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

隻需要一個指令，牠就會發動攻擊。

但艾嵐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其實高明說錯了，他還是有所成長，至少現在，他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告誡自己彆衝動。

他隻是冷嘲道：“既然你猜到我是重生者，那你為什麼不問問，在原來的時間線裡，你最終活成了什麼狗樣？”

“被隨意踐踏的平凡人？螻蟻般的小人物？”高明嗬嗬一笑：“都不重要，就算在你經曆的時間線中，我變成了喪屍也不重要，因為此時此刻，我是一位踏入傳奇境界的大法師，亦是未來銀月城十二席議會大法師之一。”

這已經是事實，根本無法反駁。

艾嵐一道氣堵在胸口發泄不出來，可他也明白，爭執這些冇有意義，既然對方不肯儘全力，自己唯有底牌儘出。

斬草要除根，反正他不會蠢到讓一位擁有空間異能的傳奇馴獸師逃走，未來惶惶不可終日，時刻擔心被人複仇。

“束手就縛吧。”他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下方的人——這個在前生頗有名氣的馴獸高手：“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並不願意傷害小孩，隻要你放棄抵抗，我承諾事後放他們離去。”

“你是看小說太多了嗎？居然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牧然很少用諷刺的口吻說話，但此時此刻，他真的無法忍受，不過他仍保持著冷靜，他就是這樣的性格，越是麵臨大事，越是能夠理智應對。

“怎麼？你不打算救這些孩子了？”艾嵐感到意外，以這個人的性格，不應該啊。

“我當然希望他們無事，如果可以的話，我可能還會犧牲一下自己。”牧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可你為什麼會覺得，彆人會相信你的話？你認為你自己有人品嗎？是不是太可笑了點？”

“……”艾嵐臉黑了下來，有點惱羞成怒：“廢話少說，我隻要動物法則，交出來，他們不會有任何傷害！”

“廢話是你一直在說。”牧然努力想著破解之法，眼下他已然走入了絕境，可很奇怪，他的超感知力告訴他，似乎……會有變數？

他必須再拖一會時間。

牧然深呼吸，再次認真的注視高明：“你真的要動手？”

“阿然……”高明歎了歎氣，本想著再說些什麼，卻在這時，“砰”一聲響，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震盪一擊，將他打得腳步不穩、踉蹌向後退了一步。

仔細一看，他將冰與水兩係魔法融會貫通後，永久恒定在身邊的無色透明結界【結晶護盾】，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痕，看其形狀類似梅花，彷彿是某種生物的爪子印上去般。

高明揮動珊瑚法杖，修複好這個護盾，纔對無聲無息突襲過來、朝自己呲牙裂齒的怨龍貓歎息：“真強，你比你父親琥珀還要強，可惜一位傳奇法師的魔法護盾，不是靠蠻力就能擊破的。”

“喵嗚！”星瞳貓貓並冇有理會這些，身形一閃，又是一記強力的爪擊拍在高明的護盾上，並在之後短短幾秒內，攻擊了十幾次。雖然這些攻擊不能打穿護盾，但極儘野蠻的物理力量還是將高明震得左右晃動。

“如果我在最初的時候，就有這麼一頭異獸守護，估計我也不會成為法師，而是當一名馴獸師吧？”高明搖搖頭，將法杖朝地麵一敲，洶湧的水流憑空出現，以環狀形態向外擴散，並將速度快得隻能見到殘影的怨龍貓震飛。

在浸濕了星瞳的毛髮後，高明伸出一根手指，以魔力震盪空氣，使出極為簡單的冰係三級魔法【凍結之風】，本來殺傷力微弱的冷風，卻在傳奇魔力的增幅下，變成零度的凍風，被這股風一吹，星瞳濕掉的毛髮、關節立即凝結出雪白的冰晶，這些冰雪並非尋常現象，而是擁有特殊性質的超自然現象。

星瞳非常聰明，牠可能不明白人類複雜的心理變化，但牠能夠感受到牧然的憤怒與無助，所以毫無征兆便發動了突襲，隻可惜對手是一位邁入傳奇境界的法師。

“真是可愛的小貓咪呢。”旁邊的外國法師海因茨·利拉德讚歎星瞳的強大，雖然還冇有完全成年，但繼承自父母雙方的強大屬性數值，已經在這隻貓貓身上體現無疑。

西方世界也有馴獸師，甚至有一位馴服巨龍的傳奇馴獸師，但不管是西方的傳奇馴獸師、還是艾嵐這位東方的傳奇馴獸師，都是靠著傳奇生物而半步傳奇，自身卻冇有蛻變為傳奇生命，更冇有一頭從小培養的高資質動物夥伴——巨龍以及黑夜帝王，本身就是傳奇生命，因為某些原因而被馴服為契約夥伴。

而這位戰力強大的馴獸師，不但自身已蛻變為傳奇生命，就連所培養的動物夥伴，也有望邁進傳奇。

這樣厲害的人物，他居然在此之前從未聽聞過，甚至冇有出現在熊貓國的強者排行榜上？

“太可惜，你不是法師。”海因茨·利拉德搖搖頭，跨越了半個地球來到東方，卻隻邀請到一位傳奇法師，離目標數量還差得很遠呢。

牧然冇有理會這個陌生人，他把神情凶猛的貓貓喊回來。

“星瞳，回來！”

“喵嗚！”星瞳露出尖牙，對著高明發出凶狠叫聲，但冇有再試圖進攻，而且被傳奇魔力沾染的牠，就算有馴獸師【抵抗冰凍】、【野性守護】的光環加持，也感到行動出現了少許遲緩。

牠一步一步後退，回到牧然麵前。

看著昏迷不醒的幾個孩子，牧然知道自己此時隻能寄希望於手中的靈魂紀念幣，儘管他隱隱感受到，高明似乎已經準備了什麼來對付……

“阿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