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阿貓阿狗阿兔 第163章 雕像

安老先生除了是石雕師，還是可以做出魔力道具的刻紋師，靠著這手藝，他在基地裡開了一間專營雕刻的工藝室，生意還挺火爆的。老人家雖然七十多歲了，但精神矍鑠，走路時腳步有力，膚色紅潤，生活質量比好多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還高。就連他的兒子、兒媳，都還要靠著老人家的手藝，才得以在末世過上好日子。

“閣下的定製品已經做好。”安老先生親自捧出用白布遮掩的大物件，放在牧然麵前，然後小心地揭開。

呈現在眼前的，首先是一個兔耳貓臉、如人形直立的奇幻生靈。

祂臉上、身體各處的獨特花紋，彷彿是蘊含著深奧含義的魔力圖紋，給人一種不敢輕言褻瀆的神聖感；與貓咪一般無二的肉掌，持著一把等身的長柄鐮刀，這把鐮刀柄身鋼直、唯獨在柄首位置扭曲出螺旋紋路，刀刃尖長如同一彎新月，造型線條流暢之餘，同時帶來一股莫名凜然的鋒銳感。

這便是牧然根據當初驚鴻一瞥的深刻印象，找到一位擅長構圖的美術家，通過描述而在其筆下重現的“阿貝”真容。

龍堂說阿貝是某種高級生命體，類似大靈之類的超凡存在，應該不是神，但已經具有微弱神性，否則無法製作出粉色品質的“靈魂紀念幣”。

不過這塊用蒼藍星蘊藏神秘力量的靈脈玉所雕琢而成的雕像，並不是隻有獸貌人態形象的阿貝，在阿貝旁邊還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類形象，兩者肩並肩、同時背對背。黑袍人背向眾生，繞到後方觀望，並不能看清其容貌，因為祂的一切都被黑袍與湧動的霧氣所遮掩。

黑袍人手中也有一柄長柄鐮刀，跟阿貝的新月鐮刀不同，這把鐮刀柄身全直、刀刃如弧，彎曲度略低，造型帶著邪性的死亡感，給人另一種陰森的鋒利。

祂便是幻獸之神“幽夜”。

這個雕像的構圖非常有意思，以全貌麵向眾生的阿貝，雙眸中似乎冇有焦距，彷彿在沉思、又彷彿在凝望，意境深遠，有一種洞察眾生靈魂的姿態。

明明祂是主角，但背靠祂完全看不見麵貌的黑袍人，偏偏又令人無法忽視，人們在被“阿貝”氣勢所攝時，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被黑袍遮掩真容的幻獸之神“幽夜”所吸引。

不得不說，大師便是大師，手藝精湛如神工鬼斧，將兩位超凡存在的形象刻畫得栩栩如生之餘，又把祂們有彆於眾生的氣質展現出來，一個是“洞察心靈的遠大”、一個是“深邃神秘的未知”。

這座玉雕非常精美，完全把牧然的所有需求都表達了出來，他也很滿意。

阿貝右手執斷罪鐮，左手貓掌空著，牧然特意取出靈魂紀念幣放上去，這樣便兩手都持有“聖物”，大小果然也恰到好處。

安老先生見圖紙上存在，但又特意被囑咐不需要雕琢出的特殊銀幣，不禁感到好奇，還特意多看了幾眼，不過他年老持重，倒冇有嘴多向客人詢問此為何物。

“閣下還滿意吧？您這塊靈脈玉是紫色品質的貴重物，是老頭子目前接觸過最高級的素材，為了將‘貓神與幻獸之神’兩者神韻風采完美展露，事先還用彆的玉料練習，直到找到感覺，才動手的呢，費了不少好玉。”安老先生說話時，語氣中帶著驕傲。

“很棒，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成品華麗精緻，讓牧然很是喜悅，就像完成了一件耽擱許久的心事，非常奇怪的感覺。

不過一分錢一分貨，這座玉雕的加工費並不便宜，花了牧然十多萬晶幣。在結賬的時候，安老先生忽然問道：“先前閣下曾說，阿貝神是幻獸守護者，司職守護與戰鬥的貓之神；幽夜神是幻獸之父，自虛無之地誕生，是統率獸道的主宰、掌管生命成長奧秘的遠古神隻……那不知祂們是什麼教派的信仰呢？”

基地但凡涉及到超凡生命的雕像，都是出自安老先生之手，無論是惡獸團的禦命主、熔火之心的深淵火靈……所以他熟知這些自詡“神聖”的教派組織，整個基地明裡暗裡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也許隻有這位老人家才完全清楚。

“祂們啊，是聖……”牧然本來想隨口說‘聖火喵喵教’，但感覺說出來會被人笑，話音一頓，又轉口道：“祂們是‘愛寵樂園’的至高信仰，是會幫助人類與動物建立同生共死之羈絆的真神，會保佑不同種族之間純潔而永恒不變的友情。”

“愛寵樂園？”安老先生仔細咀嚼這四個字眼，他首先可以確定之前基地並冇有這個組織，同時聽其性質，應該不是極端主義、或者趨向暴力與破壞的狂熱組織吧？

畢竟同為駕馭野獸的惡獸團，便是這樣的極端組織。

“那愛寵樂園又是個什麼性質的組織呢？有什麼規矩、教義之類嗎？”

“有啊。”牧然笑了笑：“種一棵樹，收養一隻小動物，體會生命的意義，研究生態的平衡，感受羈絆所帶來的強烈情緒……”

等待了幾天後，無序檸檬終於成熟了。

那股淡淡的清新氣味，已經從植物間內傳來，讓人光是嗅一下，便通體舒爽。

牧然略微緊張地盯著房間，許諾此時便在裡麵，他即將會吃下一顆無序檸檬、與一塊神行麪包——但他說不想有人在旁邊看著。

牧然能理解這傢夥的想法、也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淡淡不安，所以決定聽他的，一切都讓他自己來。

此事關乎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是否能夠再次站起，用堅定的步伐自由行走，所以他表麵平靜，實則心中比任何人都要緊張。

終於在一個多小時後，植物間的門“喀嚓”一聲，從裡麵打開，而許諾……這個戴著眼鏡，長相姣好，給人纖細脆弱質感的男生，居然真的是雙腿站立。

癱瘓了足足八年多的男生，終於能夠再次用雙腳去感受來自大地的重力！

兩人隔著數米遠，遙遙相望，視線碰觸間，一時都有恍如隔世的虛幻感。

在牧然的記憶中，許諾是個陽光開朗、永遠充滿活力、無法安靜下來的好動大男孩，非常有正義感，遇見不平的事便會出手，就算明知不敵都要吼幾聲，為此打過的架、受過的傷，也記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失聯多年後再次見麵，當牧然看到坐在輪椅上，臉頰瘦削、冇有生氣的許諾，就像一個被縫補起來的破布娃娃……當他看到這樣的許諾，他真的無法形容那種心情。

明明還活著，卻彷彿已死去。

很可怕的感覺。

而此時，攙扶著門沿的許諾，仍然有種破碎的脆弱感，但他的眼眸裡，卻流露著一種強烈的、充滿著色彩的明亮。

不知怎地，牧然眼圈就紅了。擁有這種眼神的許諾，纔是自己記憶中那位打架不怎麼樣又愛幫人出頭的愚蠢男孩。

許諾用左腳往前踏出一步，可不知道為何，他身體重心不穩踉蹌欲跌，幸好他還扶住門沿，纔沒有真的跌倒。牧然趕緊跑過去想幫忙攙扶，但許諾伸手製止。

“冇事，我隻是還冇習慣，我可以的，不用幫我。”

許諾深呼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內心情緒，然後再次試著邁出一腳，這次他放開了手，冇有扶任何事物。

而他的右腿，緩慢但穩定地挪動，然後用力的踩在地板上。

“阿然，我真的站起來了。”許諾額間滲出汗珠，似乎這個動作對於他而言還是吃力，但不管如何，他真的獲得了使用雙腿的能力——並不是用精神念力強行操縱身體走動，而是利用腿部的肌肉、骨骼，控製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這麼清晰體會身體變化的久違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終於是個完整的人。

末世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如此糟糕，卻又如此神奇。

也許這纔是末世賦予眾生的不可思議吧。

“是啊，你真的站起來了。”牧然哽咽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感謝這個破末世，因為這個末世奪走了太多人的生命，甚至自己的親人，也悄然消失在末世裡……但此時此刻，他對末世的種種不可思議，又不得不生出一絲怪異的感激之情。

感謝末世讓自己的好友站了起來。

人類果然是自私、複雜、且矛盾的生物。

許諾重新站起來的訊息，在鄰裡鄰居間傳播，小芸、海蘭兩位老師帶著幾個小孩從隔壁托兒班跑過來，小宋羽看到正在做康複運動、小步小步行走的許諾，露出了小孩子纔有、既震驚又覺得很合理的稚氣表情：“許諾哥哥，你的腿好了嗎？”

“是的啊，萬能的幽夜神治好了哥哥的腿。”許諾絲毫愧疚都冇有，開口就是一套騙人的謊話，他指了指屋裡角落處的靈脈玉雕新擺件，笑著說：“還有阿貝神，阿貝神也賜下了貓之祝福，兩位真神的神力，驅走了帶來災禍、不幸、疾病的惡魔，所以許諾哥哥才能重新站起來。”

順著許諾的指向，眾人目光纔看到那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彆人倒冇有特彆感覺，唯有小宋羽，忽然見到夢中的幻獸貓貓神，居然真的出現在眼前——雖然是個雕像，但雕像與夢中的形象是完全一致的，不由得感到莫名歡喜。

“謝謝偉大的貓貓阿貝神、謝謝全能全知的幽夜神。”

小宋羽跑到靈脈玉雕神像前，發自內心地感謝、讚頌虛無的神隻，然而便是這麼幼稚但真誠的行為，卻讓許諾一愣。剛剛一瞬間，小宋羽的精神波出現了幾乎察覺不到的細微變化——但他發現了，因為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展開著。

這個變化，跟那天小宋羽在睡前禱告時是一樣的。許諾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信仰的產生。

許諾能站起來這事是好訊息，不過無序檸檬成熟，就代表著龍堂小隊即將離開了。

牧然用剪刀小心剪下第二顆檸檬果實包好，便帶著從變異多肉植物“羅密歐”取到的種子，朝基地外麵走去。

他們家長得最好的作物並不是幾株金色品質的神奇植物，反而是進化至藍色品質、可以收集空氣中水分子產出“純淨的水”的變異多肉植物。

根據能量評級標準，羅密歐已經是5級的進化植物，日產水量達到500升。而力量番茄、無序檸檬等還隻是3級的神奇植物而已，每次頂多隻能結出3顆紫色品質的奇異果實。而等級能夠提升得這麼快，除了多肉植物本身並非稀有品種外，還因為小希持續不間斷的植物係異能供養。

牧然見龍堂的蒼穹號蜘蛛上並冇有產水的作物，雖然知道這個小隊隨意慣了，每次都是物資消耗完才找地方補充，但既然他們小隊開始準備培育幾種神奇植物，那順便種些彆的進化植物也可以吧？

儘管龍堂不一定需要，不過牧然還是自作主張準備了，除了產水的進化植物，另外紅蘿蔔、草莓、土豆、稻穀、蔬菜……所有能收集到的作物種子，牧然都準備了一份。聽龍堂話裡話外的意思，他不久之後會招募一個擅長種植的職業者。而他團隊裡麵確實缺少一個後勤型的生活類職業者。

牧然來到廢棄廠房時，龍堂正在跟艾露貓族的首領納比在說著話，見到牧然還向他招手：“你來得剛好，有個事情可能要拜托你。”

“我知道，我會照顧好牠們，等找到新的空間連接點，我會把牠們安全送回蒼藍星的。”

“喲，挺聰明的嗦，還冇說就知道我想乾嘛了。”龍堂忍不住笑了，嘴角掛著一絲戲謔：“本來是這樣的，但是嘛情況又雙叒叕變了，牠們不急著返回蒼藍星囖。牠們打算留在地球發展，畢竟這裡也有蒼藍星冇有的知識、技術，以及獨特的職業性力量、異能。”

“不過無論在什麼地方，如何生活都是個問題。這個世界肉食怪物稀少，估計不能靠狩獵為生，所以牠們就想著讓你給介紹工作，起始薪水不需要太多，能讓牠們吃飽就好，等牠們適應了人類社會，就不用你管了。”

“啊？找工作？”牧然倒是完全冇想到這些艾露貓如此努力，簡直是天生的打工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