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丹·馬雷羅。」丹沉聲回應。
湯姆點點頭,轉身欲走。
身後,丹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如果我是你,會立刻、馬上離開波茲曼!」
湯姆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隻是發出一聲輕笑:「把帳本整理清楚。過幾天,我會來查帳。」
想讓他走?怎麼可能!
兩人走出酒吧大門,這一次,身後果然再無尾巴跟隨。
酒吧內。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八字鬍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老大!」幾個心腹牛仔圍了上來,個個義憤填膺,「就這麼放那小子走了?」
丹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釘在地上那具酒保的屍體上。
鮮血已經凝固,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暗紅。
「把他……」丹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冰,「好好埋了。」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個手下的臉: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丹的視線最後落回那具屍體上,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意味:
「否則……你們的下場,會和他一樣。」
剛剛還群情激憤、叫囂著要報仇的牛仔們,順著丹的目光看到地上那具冰冷僵硬的屍體,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們噤若寒蟬。
湯姆和瘦子紮克踏出酒吧大門,夜風微涼。
此刻,湯姆「名下」又多了一間酒吧當然,隻是名義上的。
他並非真要奪人心血,隻想在鎮上多一個收集情報的據點。
「紮克,找個地方落腳,明天有得忙!」湯姆聲音低沉。
兩人尋了家旅館。
臨睡前,湯姆壓低嗓音對紮克道:「你盯上半夜,下半夜換我。」紮克用力點頭。
這就完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上萬英畝的牧場!
治安官上下嘴皮一碰,說牧場主有罪就有罪?地契說過戶就過戶了?
湯姆心頭疑雲密佈,總覺得這事兒透著股不真切的邪乎勁兒。
待到紮克鼾聲微起,下半夜的湯姆如同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翌日清晨,急促的砸門聲將湯姆驚醒。
紮克剛拉開房門,全副武裝的治安官便帶著手下凶神惡煞地撞了進來!
紮克瞬間懵了。
湯姆卻意味深長地盯著治安官,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李·懷特!你這個通緝犯!詐騙!殺人!你被捕了!」治安官「唰」地抖開懷裡的通緝令,幾乎戳到湯姆臉上。
「放屁!」紮克脫口怒罵。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副手掄起槍托,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紮克悶哼一聲,痛苦地蜷縮在地。
「你們的目標是我,」湯姆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目光卻銳利如刀,「別為難旁人。你知道我的手段。」
治安官眼神微閃,抬手製止了還想動手的副手。
湯姆被押出旅館,徑直帶到了治安所。
辦公室裡隻剩兩人。
湯姆悠閒地打量著四周陳設,手腕上的鐐銬彷彿隻是無關緊要的裝飾,倒像個來訪的客人。
「能問問嗎?」湯姆忽然開口,「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就打定主意讓我當這替罪羊了?」
治安官自顧自倒了杯酒,心情似乎不錯:「年輕人,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湯姆搖頭,「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而且…做得比你更絕。」
「哦?」治安官意外地挑眉,「說說看,你會怎麼做?」
湯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對方:「在你動手幹掉科溫頓的時候,就該把當時在場的我,一起送下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
治安官心臟猛地一縮,杯中酒液微晃:「是你殺了科溫頓!」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湯姆坦然點頭:「所以,這就是你非要把這口黑鍋扣到我頭上的理由。」
他點破了對方的心思。
治安官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
屋裡明明沒別人,這年輕人為什麼還在「承認」自己沒幹過的事?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你就是罪犯!現在落在我手裡,你完了!認罪吧!」治安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湯姆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你真以為殺了科溫頓,再嫁禍給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他彷彿握著治安官的致命把柄。
治安官心頭更慌,色厲內荏地重複:「是你殺了科溫頓!」
「嗬,」湯姆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絲嘲弄,「你燒了屍體,毀屍滅跡做得不錯。可惜,那把打死科溫頓的槍……被我掉包了。」
「什麼!」治安官像被烙鐵燙到,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槍在哪?」他失聲厲喝。
湯姆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那笑容讓治安官頭皮發麻。
「讓我猜猜,」湯姆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要是昨天沒撞上我,你是不是已經帶著人,直接殺去牧場『解決』科溫頓了?」
他根本不給對方喘息和狡辯的機會。
「科溫頓今早……不,是『今天天亮』,就要拍屁股走人,整個冬天都不會再踏進這鎮子一步。」
「你——等——不——及——了!」
「來人!!!」治安官扯開嗓子朝門外狂喊。
門外死寂一片。
沒有任何回應!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治安官的脊椎。
他猛地拔槍指向湯姆,聲音發顫:「有人來救你了?」
「沒錯。」湯姆的回答乾脆利落。
治安官驚恐地望向緊閉的房門。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冰冷的聲音穿透門板驟然響起:
「治安官!我是駐波茲曼的聯邦法警!立刻放下武器,走出來接受聯邦法院的審查!」
治安官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向依舊穩坐在椅子上的湯姆。
此刻,湯姆臉上的笑容無比清晰,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知道你為什麼輸嗎?」湯姆的聲音壓得極低,清晰地傳入治安官耳中,不給對方任何思考的時間,「你…太心急了!」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湯姆竟連人帶椅,毫無徵兆地向後重重摔倒在地!
幾乎同時,辦公室大門被暴力撞開!
衝進來的法警隻看到摔倒在地的湯姆,以及麵色煞白、持槍呆立的治安官。
「治安官!有什麼話,到法官麵前去說!別乾蠢事!」法警隊長厲聲警告,身後隊員齊刷刷舉槍!
狹窄的辦公室內,氣氛瞬間凝固,冰冷的槍口在空氣中對峙,殺機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