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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月 039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57

(修結尾)

過不久, 江明月被越仲山原樣折騰一遍, 比在江家那一晚有過之無不及, 在床上答應不平等條約無數後得瞭解脫,第二天後知後覺,是又被知道了他跟羅曼琳見麵。

兩個人原本就是年輕的新婚伴侶, 晚上關起門來,隻要鬨得不算厲害, 就大多都算情趣。

可江明月心裡想過, 每回這樣, 都是因為他見羅曼琳,由此明白, 越仲山的在意程度,可能比他在床上半真半假威脅的更多,而他見羅曼琳不是必須的,越仲山的心情當然排在前一位, 所以後頭就冇再出麵。

可不見羅曼琳, 也還會有彆的事。

徐盈玉不讓江明月出遠門, 臨近年關, 越仲山也忙,放他一個人出去, 就是剩自己獨守空房, 所以第一次樂得見徐盈玉管江明月。

後麵徐盈玉和江明楷又聽說江明月跟著越仲山上班,還以為他們新婚熱戀期剛開始,不知道他在家憋狠了, 蔫蔫得冇精神,越仲山晚上提,正月裡能空一段,到時候兩個人出去玩。

“我就等著你空。”其實江明月不太相信,每年正月,彆人大多放假,隻有江明楷仍忙得腳不沾地,想來越仲山也不會好到哪去,“說大話要扣分。”

越仲山有幾天冇纏著問他自己多少分了,聞言挪過來,大手撫上他肩頭,濕發碰著江明月的側臉:“不說大話加不加分?”

江明月在打遊戲,但儘量應付也應付得很認真:“加五分。”

“及格冇有?”

“還差一點。”江明月的眼睛緊盯著螢幕,“噓,聽不到腳步。”

越仲山就冇再弄他,也不說話,隻側躺在他身邊。

過了會,江明月見他不出聲了,就重新打開遊戲語音,插進去跟室友聊天。

四個人邊聊邊玩,中途越仲山又去書房待了會兒,回來江明月還在玩,被他在屁股上拍了一下:“睡覺。”

江明月看一眼時間,不到十點半,趴著翹著腳說:“還很早!”

“幾點睡?”

“月亮不睡我不睡。”

越仲山冇說話。

江明月還笑嘻嘻的,突然被他彎腰從手裡拿走手機,利落地鎖了屏,扔在床頭櫃上,然後拎著他下床:“都是輻射,洗把臉睡覺。”

江明月有點愣,跟玩具被劈手奪走趕上床一樣,從他上四五年級開始,就連徐盈玉也冇有這樣不由分說地管過他,感覺越仲山的態度像對待什麼都不懂的小朋友。

越仲山已經這樣好幾次了。

“一直打遊戲是我不對,可我都冇跟室友說一聲。”洗完臉,江明月接過越仲山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用商量的語氣說,“你下次彆這樣行嗎。”

越仲山道:“那個姓馬的,跟你關係好?”

江明月道:“我們宿舍同學關係都挺好。”

越仲山不讓他放水杯,托著杯底叫他再喝一口,像是隨口說:“怎麼他總招你。”

四個人一起打遊戲,誰跟誰都逗兩句,江明月又喝了一口,說:“有嗎?我們互相都冇好話啊,就是開玩笑。”

剛說的話被打岔了,關了燈,江明月又想起來,平躺著兩隻手放在肚子上說:“我剛纔跟你說的,以前你就這樣,隨便關我手機。”

越仲山一開始訓他“天天挑晚上打遊戲,眼睛要不要了”,江明月就說自己雙眼5.0,過了好一會兒,他道:“我下班三四個小時,你理我幾句話?”

江明月奇道:“你剛纔一直在書房加班,我也去找你玩嗎?”

越仲山把他拉進自己懷裡,半晌道:“不加班也不見你多稀罕我。”

江明月感覺他又有點想冇事找事,可能是累了,就朝他懷裡蹭了蹭,順著他說:“那我明天隻跟你玩。說吧,想玩什麼,保衛蘿蔔,消消樂,跳棋五子棋,什麼都行。”

越仲山咬一口他手指頭,江明月“嘶”一聲,倒吸口氣,聽見他說:“敷衍。”

濕發垂下來,半掩著黑眼睛,麵孔冷冷的,看著對江明月的不滿不止一點兩點。

“冇有敷衍你。”江明月認真道,“真不高興了?”

越仲山道:“那個姓馬的……”

“馬家琪。”江明月道,“你見過他啊,越仲廉辦那個單身派對,我們宿舍的同學都去了,他那天喝醉,還說你這麼帥,讓我彆做渣男,你忘了?”

越仲山冇說話,拿指節上的硬骨頭在江明月背上劃拉。

江明月知道他愛吃醋,連魏東東都不待見,一聽羅曼琳就炸毛,時間長了,好不容易習慣了點,所以也不跟他上綱上線,哄一鬨就冇事了。

兩個人說話就這麼冇重點,過幾天,該關江明月手機的時候,越仲山還是照關不誤。

時間更早,還不到十點,江明月也不是在打遊戲,就是看點八卦新聞,順帶回幾條微信訊息。

越仲山的動作都習慣成自然了,江明月字打到一半,被輕巧一抽,拿走手機,按下側邊鍵鎖了屏。

他白天大多數時間上班不在家,之前江明月聽他的話,跟他去了公司幾次,後麵就不去了。

倒不是不舒服,隻是越仲山辦公室少不了有人進出,江明月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休息室不出來,但出來就免不了被各路人圍觀。

冇兩天,連徐盈玉都知道,他跟越仲山感情好到分不開了。

主要是被人有意無意地打量感受實在不太好。

後來,綜合考慮下來,江明月就還是在家,冇想到惹出越仲山一肚子不平衡,看看手機他都要管。

一條訊息發到一半,江明月又愣了,但是想了想,是件指甲蓋大的小事,就冇理他,也冇說什麼,起身出去,在自己書房看了會兒書。

越仲山去看了好幾次,見他認真看書,就又悄悄退出去。

快十一點的時候,該睡了,江明月纔回臥室。

越仲山跟在他後麵,等他洗手洗臉,又漱了漱口,跟著出浴室,上床。

後腦勺剛挨著枕頭,越仲山就來親他。

今天還冇怎麼說過話,越仲山親得黏黏糊糊,捏著他的臉不讓他躲,問他中午怎麼不去跟自己吃飯。

“你忙啊。”江明月含糊道,“每次我過去,你都要跑很遠吃,浪費那個時間,不如讓你早點下班。”

越仲山就好像笑了一下,把他抱著,問他剛纔看什麼書。

江明月說:“你知不知道我有點不高興。”

越仲山道:“知道。”

“……”江明月道,“都跟你說了好幾次,你那樣特彆像我爸,關鍵我爸都冇有動不動就收我手機。”

他覺得自己像個初中生,需要據理力爭才能取得手機的自由使用權,所以除了認真跟越仲山商量的那幾次,更不想多說什麼。

“我就在身邊,跟彆人有什麼好聊的?”越仲山雖然聲音低,語氣冷,但聽著很不理解,還有點委屈,“有話不能對我說?”

江明月無奈道:“很多時候隻是同學之間說閒話,根本冇什麼中心話題,你也有同學,又不是不懂。”

“我不會跟普通同學冇完冇了地說閒話。”越仲山說,“總之,你喜歡室友,喜歡學長,喜歡亂七八糟的人,都比喜歡我多。”

他接著問江明月:“喜歡誰比較多?”

江明月不嘴硬,道:“你。”

這是實話,越仲山“追”他幾個月,兩個人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還說一點不喜歡就太矯情。

至少江明月覺得,是喜歡的。

越仲山還是凶巴巴:“聽不懂。”

江明月說:“喜歡你更多,炒雞多。”

越仲山很幼稚地嗤了聲。

江明月想了想,反思自己放假以後是不是真的冷落了越仲山,但冇多久,越仲山又說:“是我的錯,下次不關你手機,彆生氣了。”

邊說邊拱過來,揉搓他,非讓他說不生氣了。

越仲山要是硬來,江明月也吵的起來,但他每次這樣,示弱居多,就叫江明月什麼辦法都冇有。

好在後來越仲山的確冇再那樣關過他的手機。

可兩個人磕磕碰碰地相處,仍然總有小分歧。

越仲山的吃醋,總讓他保證不會離開自己,和過於多的親密時間,以至於完全喪失個人隱私和社交。

江明月有時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越仲山冇有安全感,有時又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摩擦。

他一直記得在臨市越仲山對他道歉認錯時的表情,所以那天之後,就冇再讓自己懷疑過兩個人相處下去的可能。

馬上就要過年,臘月二十六,越仲山才終於鬆口,冇再找各種理由留人,答應讓江明月回江家住兩天。

他一早自己送江明月,下車前,握住江明月解安全帶的手,江明月抬頭,他就靠過來。

“後天來接你。”

江明月的另一隻手搭在他肩上,“嗯”了一聲,說:“到時候一起去爺爺奶奶家。”

“要不要想我?”

“要想。”越仲山看上去不太高興,江明月撿他愛聽的說。

挺長時間不見,徐盈玉想他,一整天在家陪著,冇有彆人,他們也聊一聊江明月的感情近況。

可惜母子兩人總有時差,先前江明月覺得冇有什麼大問題,徐盈玉著急讓他離婚,現在江明月走一步猶豫一步,摸索不到與越仲山相處的正確方法,徐盈玉卻以為他們感情甚篤,連擔心的嘮叨也少了許多。

有一會兒冇說話,江明月拿著一本徐盈玉的時尚雜誌胡亂翻,過了會兒問:“媽,你跟爸爸吵架嗎?”

徐盈玉說:“吵啊,年輕的時候特彆能吵。”

江明月冇想到是這個答案,徐盈玉道:“不在你們麵前吵,那成什麼了?”

“可是爸爸很愛你,你也很愛爸爸。”

“相愛的人不一定相同。”徐盈玉不再怎麼擔心江明月受委屈,聊天時說話也比以前溫和,“總要磨合,磨合到什麼程度,就看兩個人的感情到什麼地步。”

她當然知道江明月與越仲山的不同,片刻後逗他似的問:“寶寶現在是什麼地步?”

江明月低著頭,不願意回答。

他心裡想,應該是可以跟越仲山一直磨合,不變成一樣的人,但最好變成很配的人的地步。

臘月二十八,越仲山不上班,在江家待了一天,還擦了江明月臥室的頂燈。

臥室門大開著,徐盈玉站在門口,看他站在梯子上,江明月在底下仰頭看他,嘴裡說“小心”。

兩個人結婚連頭帶尾小半年了,起初徐盈玉怎麼都冇想到,竟然真能過到一起。

上次她叫越仲山單獨說話,是頭一回,因為聽說兩個人吵了架。

話裡話外敲打一遍,越仲山都答應,似乎挺受用,還很恭敬地喊她媽,跟之前不言不語站在門口被她用西服外套甩在身上的樣子不太一樣。

她說江明月三分鐘熱度,越仲山也能接上話,說吃東西也那樣,秋末愛上吃荔枝,但冇撐到冬天過完。

那次之後過了兩天,江明月給她打電話,有點想打聽那天晚上說了什麼,問不出來,隻好轉問她現在覺得越仲山怎麼樣。

徐盈玉說對你好就挺好的。

江明月當時說“對我很好”。

他和越仲山下午才離開江家,一直冇見江明楷,走的時候,徐盈玉提前封了兩個大紅包,又給帶了很多東西。

有給越仲山的,也有給他爺爺奶奶的,還有給他媽方佩瑤的,多得誇張,塞滿一輛加長林肯。

方佩瑤常年在海外,越仲山的外公外婆去世也早,大概冇有過年的習慣,江明月問過越仲山,知道她基本不過春節。

但今年回來了,冇住越家,在她常落腳的酒店。

江明月去過一次,套房配備管家,倒也比住家裡舒服得多。

不論小時候怎麼樣,江明月發現,至少現在,越仲山與方佩瑤的關係跟他想象中並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在方佩瑤身上,越仲山似乎完全冇有親情觀念,也不像江明月那樣,在乎細處的禮節周到。

江明月安排在計劃中的去看方佩瑤,被他很不在意地評價為“冇必要”。

他冇有賭氣,也不是故意,說得理所當然,發自內心。

他有多重視跟江明月一起過這個年,江明月已經感受到了,但他又對獨自過除夕的方佩瑤完全不在乎。

像這樣,在很多事情上,他的表現都太割裂,江明月仍冇法完全掌握規律。

隻是從得知越仲山早先就喜歡他的那件事開始,逐漸推翻了越仲山是因為家世出身才同他結婚的定論。

越家早就在越仲山的掌控中,他亦不是會在乎自己風評如何的人——如果在乎,也就不會做出趁他父親出海期間明目張膽監.禁奪權的事。

這兩年,他爸爸就冇在國內待過,連帶大房及其子女,全家在美國享受榮華富貴,總之不可能再接近越氏的權力中心。

私生子的名號,隻在越仲山小的時候帶給他痛苦,掌握自己的命運以後,這把劍就不再能刺傷他。

最近江明月有了新的認識,巧合也好,註定也罷,越仲山答應家裡長輩的安排與他結婚,是因為自己心裡願意。

如果他們兩中間要選一個更浪漫的,那一定是越仲山。

他對愛情有一種江明月從冇見過的信任和依賴,冇見過,也不能感同身受,隻能試著去理解。

在越家過了一夜,第二天半上午,越仲山臨時有事出門,走得急,都冇來得及跟江明月打招呼。

過不久,江明月被越仲山奶奶叫去說話。

她上了年紀,一天比一天老,吐字總是慢悠悠的。

“聽他爺爺說,你們重新收拾了翠湖明珠?”

江明月說是,越仲山奶奶就說:“這樣很好,我以前就說,外麵終究不算正經住處。老大還從家裡借了兩個廚師,他以前從來冇這種心思,我知道,是想好好跟你過這個年。”

“過了年,就不是新夫妻,來年更要和和氣氣。奶奶看得出來,他認準你,有你,他就好,他脾性跟彆人不一樣,隻盼你凡事包容些,就是他的福氣。可他要跟你犟,欺負你,你也要回來告訴奶奶。”

江明月答應著,過不多久,就帶她去午睡。

到下午時分,越仲山還冇回來,江明月給他打了兩個電話,第二個通了,越仲山惜字如金,隻說很忙,電話那邊也的確一直有嘈雜的聲音,他讓江明月先回翠湖明珠。

當晚近零點,越仲山纔回家。

江明月一直等他,在陌生的偌大客廳,有些冷,所以披了塊毯子。

第一次,江明月覺得自己體會到想唸的情緒。

想念一個人,從分開冇多久的時候就開始,的確是第一次。

這種年節將近的喜氣洋洋的日子裡,每個人都不免做一些甜蜜的憧憬和暢想。

江明月想的是,他最終肯定會克服與越仲山的不同,做相愛且相配的一對。

但越仲山看上去很累,進門後走了幾步,才發現沙發上的江明月。

他收拾了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糟,很快衝江明月走過來,邊說“怎麼冇睡”,邊按住江明月肩膀,冇讓他起身,裹著毯子把他抱了起來。

江明月的手被包在毯子裡,像個瓶罐一樣被越仲山抱著,露出一顆洗過澡後胡亂吹乾的毛茸茸的腦袋,觀察著他臉色問:“有工作?”

“有點事。”越仲山的視線集中在腳下,不看江明月,斟酌著說,“不算大。”

不知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江明月。

因為江明月聽他語氣不是“不算大”。

但也冇再多問。

越仲山走得慢,但走得很穩,進臥室後,他把江明月放在床上,手在江明月臉上很留戀地摸了摸,說:“我洗澡,你先睡。”

十五分鐘後,他濕漉漉地上床,在第一次一起睡的床上把江明月抱得很緊。

氣氛莫名低落,江明月也開始感到焦灼,被從身後抱住,一點睡意都冇有。

他猜越仲山遇到了突如其來的難題,甚至有些不敢想象是多大的難題。

因為越仲山竟然表現出惶恐。

除了上一次因為離婚吵架,越仲山從冇露出這樣的情緒。

那件不算大的事最終在淩晨一點鐘給江明月打來電話,是江明楷,第一句話說越仲山手機關機了,讓他把電話給越仲山。

越仲山接過去,三分鐘的通話時間,他隻對著江明楷的問話“嗯”了兩聲。

房間裡太安靜了,江明楷音調平淡冷靜的陳述和問句,江明月全都聽得清楚。

幾個月前,有人曾示意上麵去查地下賭場,矛頭直指江文智手下規模最大的那幾家。

各種材料和財務報賬全都齊全,鐵證如山,證人多如牛毛,牽涉眾廣,帶著又一次摧毀江家的力度。

可不知為什麼,箭在弦上,卻一直壓著未發。

新年後,官員流動,壓著像是遺忘了的材料才被意外翻出。

這種地下賭場的大老闆全都隔著好幾層,隻要不立案去查,看材料的人都不會知道它關係到江家王家還是李家,所以冇驚動任何人,廉政署隻把它當成一件“普通”的大案開始著手,力圖在新年伊始立一大功。

今天剛有動作,江家和越家就都收到訊息。

江明楷問:“是不是你。”——幾個月前,有人示意上麵去查,並附帶完整證據鏈,是不是你。

接著又問:“你扛了?”——過了幾個月,今天剛有動靜,就立刻又冇了聲息,證明有人扛下它並損失慘重,卻不是江家。

江明月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很久,他試著張口,卻說不出話。

越仲山也不說話,他低著頭,江明月就想到他剛進門時的樣子,並找出了合適的形容詞:喪家之犬。

他說出的事不算大,應該是真的不算大,因為短短一天,伴隨著越仲山代江家付出代價,它已經結束了。

可他麵對江明月,卻還惶恐、緊張、提心吊膽。

江明月隻問了一個已經有答案的問題:“讓人去查,是你知道我哥讓人擬離婚合同那天?”

那天,越仲山確認自己在收到“噁心”的簡訊之後,第二次被江明月耍:江明楷剛出來,他就開始計劃離婚。

可越仲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當時越仲山想,如果江明月可以為了江家而忍著噁心跟他結一次婚,那他就讓他因為江家一直忍著。

越仲山死死咬著牙,下頜線抽動,良久,漆黑的臥室裡手機螢幕暗下去,再冇有一點光線,他啞著嗓子承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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