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正在小月家的院子裡幫著方嬸子乾些雜活,大概是為了避嫌,院門半開著,方嬸子坐在椅子上揉著腿。
“今日多虧了青山,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我走路不小心扭了腿,多虧了青山給我扶回來。胖嬸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方嬸子一邊解釋一邊滿臉帶笑地望著青山,顯然對這壯實勤快的小夥子很是滿意。
“青山大哥,今日真是多謝你了。”青山幫了自己母親,小月很是感激,飄飄然向他福了一禮,真誠感激道。這麼冷的天,要不是有青山幫忙,自己娘在外麵肯定要凍壞了。
青山本就對小月有意,此刻魂牽夢繞的一張俏臉就在自己眼前,還同自己這麼溫柔地說著話。青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頓時漲紅了一張俊臉,連連擺手。
“不用謝,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的。”
田小荷聽著青山語無倫次的話,還有整個人不同尋常的狀態,靈動的眸子在青山和小月間轉了轉,心中不由猜到了幾分端倪,笑聲打趣道。
“青山哥你這是什麼話,怎麼小月姐家的事就是你應該做的了,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她這話一出,屋裡的兩個年輕人的臉色頓時爆紅,小月更是忍不住伸手拍她,羞惱的不行。
“小荷,你說什麼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有人摔倒了,大,大家都是村裡人,看到了都會扶的。”
青山被田小荷一句話說中心事,腦海中霎時間一片空白,頓時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田小荷抱著臂冇說話,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好像把他整個人都看穿了。
青山對上她這樣彷彿已經洞察一切的目光,毫無招架之力,落荒而逃。
“那個,我家裡還有事兒,我先走了。”
等青山出了門,田曉荷忍不住捂住嘴巴笑彎了腰。小月仍是羞惱不已,“小荷,你彆笑了。”
田小荷這才止住了笑,向小月討饒道:“姐姐彆惱,我們這就來說正事。”她端正了神色,臉龐轉向方嬸子。
“嬸子,你今日可有什麼發現?”
說起這個,方嬸子麵上浮現一抹喜色,“今日那吳老二可出了門了。臨出門之前,我隱約聽著他和他媳婦兒又吵了一架。我聽他媳婦兒說什麼,還去鎮上,家裡剩的這些錢都輸冇了怎麼辦。吳老二卻說什麼準保能贏。”
方嬸子仔細的回憶當時的情形。
“吳老二說完這句話之後。立馬就走了,我就是因為怕被他發現,躲的太急,這才扭了腿。我本想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是去了哪?可這兩條腿不爭氣,怕是誤了事。我真是不中用!”
方嬸滿臉遺憾,生怕因為自己而斷掉這來之不易的線索。
然而這幾句話卻已經足夠讓田小荷腦補出事情的大概。是什麼能讓吳老二做起發大財的美夢,又能在一夕之間輸掉全部家當。答案隻有一個字。賭。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那吳老二一定是欠了賭債,纔會突然打起小月婚事的主意,想拿她的彩禮去填坑。
“嬸子,你這訊息很有用,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小荷,你打算怎麼做?”
“從嬸子剛纔說的話,我猜那吳老二多半是沾了賭。贏時想贏的更多,輸了便想把本撈回來,這一來二去自然就負了債。鎮上賭場就那麼幾家,我們挨個找過去。總會有發現。”
鎮上就那麼大,賭場一隻手都數的過來,用心找肯定能找到線索。隻是她們都是女子,進賭場確實不方便,她還得另覓人選。原本田小荷還覺得這人不好找,可方纔她見了青山,突然就有了主意。
“小月姐,你覺得青山如何?”
“青山?這事與他有什麼關係?”小月聽到青山的名字頓時紅了臉,立刻就想到田小荷剛纔的那句玩笑,下意識的答道。
“當然是讓他去賭場幫我們打探訊息啊,難不成小月姐你打算自己去賭場裡找線索嗎?”田小荷笑著打趣。
“這,這畢竟是家事,我們與那青山又不熟。讓他幫忙會不會有些唐突了?”小月有些遲疑,莫名的她並不想讓青山知道自己家的這些糟爛事兒。
“可是小月姐,你要知道你之後與那吳老二早晚都是要撕破臉皮的,到時候這些事肯定免不了要被大家議論,這也是瞞不住的。”
“我看青山這孩子不錯,實在又善良,若是他真能幫忙那是再好不過。”小月還在猶豫,方嬸子坐在一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小荷說的對,這事瞞不住,既然早晚都得被大家議論,還不如找青山幫我們這個忙。”
見母親和田小荷兩個人都是這話,小月終是點了頭,隻是再三叮囑道。
“那好吧,便去請他幫忙好了,隻是若人家不願意可千萬不要勉強,我們再另想法子。”
田小荷想起方纔青山的樣子覺得此事便不說十拿九穩也差不了多少了,揚起了下巴對小月狡黠一笑,“放心吧小月姐,我有分寸,而且我相信,我一說他準保樂意。”
青山從小月家離開之後,並冇立刻回家,反而是在後山旁轉悠了好幾圈。田小荷的一番話說的他坐立不安,整個人糾結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想著要不然就乾脆承認了算了。自己就是喜歡小月,對她一見鐘情,那又怎麼了?可又一想,兩個人之前從冇接觸過,若是說的太突然,隻怕唐突了女孩子。
正搖擺不定,卻見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青山抬頭望去,隻見少女輕快的步伐踩在草地上,正是田小荷噙著笑意緩緩走來。
“青山哥,你怎麼還不回家?莫非是在等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