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旬老丈勇闖鬼屋?
當江哲說罷,眾人紛紛向右一步,站在鬼校那邊。
原本冥婚排隊的人群瞬間空空落落。
看著這一幕,江哲不由得一愣。
天矇矇亮你們就來了。
八字你們在門口也買了。
直播也開了。
怎麼開始副本,全都跑了?
此時左邊隻剩下一位身著工裝的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皮膚黝黑,顴骨處曬脫皮,工裝褲上有些許混凝土的灰塵。
隻見男人嘴裡叼著一根香菸,原本夾著香菸的手掌平薄無肉佈滿老繭。
看著條道路上隻剩下自己一人,中年男人不禁一愣,左右看了看,五指微微顫抖,將香菸拿下,丟到地上踩了踩。
又將菸頭揣入衣兜裡。
“冇人嗎?”
“那我可先來了?”男人笑了笑,眼角處皺紋擠成川字。
說罷。中年男人上前幾步,來到江哲身邊。
而江哲看著這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不由得一震。
“老哥,我這鬼屋可是...”
江哲話說到一半,頓了頓,看向中年男人。
“我都知道,我帶著身體檢查報告呢!”
隨即將身體檢查報告遞給江哲。
姓名:方振華
年齡:56歲
之後的各項體檢都為合格狀態。
“老闆,如果我通關了,能不能定製人偶?”
【臥槽?!老登你在乾嘛?!】
【好好好,信不信我轉發給你媳婦!】
【嫂子人呢!快來看看你老公在乾啥?!】
【五旬老登勇闖鬼屋,隻為膠皮娃娃,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
周圍主播此刻都將手中直播設備對準方振華。
而聽到方振華的話後,直播間不由得震驚震驚再震驚。
方振華說罷,在衣服上擦了兩下手,小心翼翼的從胸口口袋處拿出一張發黃的照片。
看著照片上的人,方振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卻飽含愛意。
“我老伴去世三年了,我隻有一張她十五年前的照片。”
“在她生病時,當時還勸她放棄治療”
“我這丈夫當的還挺不稱職的。”
說到此,方振華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但眼眶中卻飽含淚水。
【草!就看不慣你這樣的人!當時治療的時候乾嘛去了?現在知道懷唸了?】
【就是就是!你這樣的人混成現在這樣,純屬活該!】
【集美們,太可怕了,以後嫁人可得擦亮眼睛。】
【我是方振華的表哥,他的妻子當年得的是乳腺癌晚期,為了賺錢救她,方振華可謂是一個人打了三份工。】
【麻繩專挑細處斷,同年他兒子被確診白血病,任他如何努力,醫院的賬單上的數字永遠比他賺的多。】
【你們知道治療乳腺癌的費用嗎?一個月一針的抗癌藥要多少錢嗎?你們知道白血病的治療要多少錢嗎?知道骨髓移植要多少錢嗎?】
【......】
方振華表哥的話讓直播間眾人紛紛沉默。
治療乳腺癌燒錢嗎?
那是肯定的。
可他的兒子也在被病痛折磨。
二人隻能救其一,如何選擇都會有遺憾。
看著眼前眼眶發紅的方振華,江哲無奈歎了口氣。
“你帶上直播設備進去吧,我們能隨時注意你的情況。”
“你們有冇有人願意把直播設備借給這個老哥的?”
江哲歪了歪頭,看向正在右邊排隊的人群,喊了一聲。
眾人聽到江哲的話,倒是有不少人願意將直播設備借給方振華。
不多時在江哲的幫助下,方振華帶上直播設備進入鬼屋。
走在地下室的樓梯上,方振華眼神堅毅,腰桿挺的筆直。
不多時,方振華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完全進入鬼屋。
來到三岔路口,方振華深吸一口氣,朝著最右邊的通道走去。
剛踏入鬼屋,陰風四起,天上開始逐漸飄落下白色喜字。
每走一步,方振華便感覺天上飄下的紙錢更多,而且四周溫度更低。
抬頭看了看天上不斷飄落的白色喜字。
方振華思緒不禁回到三年前妻子出葬的那天。
那天的風似乎比現在還要冷冽。
當時他穿的好像也是這一身。
妻子還在世時,老是埋怨他衣服穿的不得體。
每天就知道穿這身工裝。
甚至到最後,妻子合上眼睛前,都未曾見過他穿彆的衣裳。
“七月半,嫁新娘!”
“親朋好友哭斷腸~”
一道頗為淒慘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方振華才收迴心神,繼續向前走去。
不多時眼前便出現了五道人影。
隻見其人影身著白色喪衣,頭上都蓋著一個白蓋頭。
為首的男人挽著花籃,不斷揮灑著花籃中的白色喜字。
可令人驚奇的是,男人揮灑出去的喜字並未順勢飄落在地。
而是迎著風,不斷飛到高空,當飄到方振華頭頂上時纔會不斷向下飄落。
彷彿這漫天的紙錢都是為他揮灑的一般。
看著前方的人影,方振華並未著急快步趕上。
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看著四人抬著的花轎眼神複雜。
等方振華來到四人身邊時,已經離府邸大門不遠。
府邸門上兩個白色燈籠不斷拍打著府邸大門,像似在告知府邸內部人員,有客人來到。
陣陣陰風吹來,白色燈籠不斷拍打,頗有節奏。
“新娘到!!!”
為首挽著花籃的男子拍了拍門大喊一聲,隨即快步離去。
隨著為首男人的離去,原先扛著花轎的四人也紛紛放下花轎,跟隨為首的男人離開。
此時府邸門外隻剩下方振華一人。
走上前去,看著眼前的萬工轎,方振華正想伸手撫摸。
但還冇觸碰到萬工轎便連忙收回手。
生怕因為冇大冇小,給人家老闆摸壞了。
但還是滿臉羨慕的看著花轎。
他跟妻子結婚時,用的是麪包車。
麪包車上貼了個喜字,便充當婚車使用。
還記得那時,還冇結婚時,他對天發誓,到時候要八抬大轎將她娶回家。
而中式婚禮需要的錢財實在太過昂貴,他無力支出。
最終在雙方家長商討之下,以麪包車代替花轎。
不過那個時候麪包車充當婚車也是相當有麵子的存在。
想到這裡,方振華暗暗歎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