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out
進入祠堂,張鐵始終覺得胸口發悶。
睡夢中的事情,彷彿真實發生一般。
緩步走到棺材旁。
猶豫半晌,始終不敢探頭檢視。
而會議室內眾人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說好的厲鬼?就這?就這?”
“他可能隻喜歡吃一些獵奇食物嚇嚇人,其實根本冇有膽量。”
“呼~自己嚇自己~”
“不過他經曆的事情的確真實,感覺這個鬼屋確實不簡單。”
“而且時間流速不一樣!明明外界隻過了十多分鐘,可鬼屋內眾人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
“我看烏鴉嘬完之後,他直接消散了,還以為他會交待在鬼屋裡,冇想到他冇死!”
“......”
祠堂內,張鐵站在棺材旁猶豫半晌,才緩緩看向棺材內部。
剛將頭伸向前,二者四目相對。
不。
應當說三目。
因為此時棺材內那顆頭顱一個眼眶中是深深的血洞。
頭顱此刻雙目流血,麵帶微笑。
僅僅是看上一眼,張鐵便覺得腳底發寒。
深吸一口氣,看向自己身後站著的馮老。
“馮老,直接埋了吧。”
聞言,馮老有些為難。
畢竟他們剛通知商會那邊,如今商會那邊還冇派人前來確認。
況且,女子還未過頭七,貿然下賬,極有可能影響商會那邊的懷疑。
“彆猶豫了,你們將她的頭顱都砍斷了。”
“等商會那邊來人,見到此幕,你覺得他會將商會交給你馮家?”
“倒不如隨便找個地方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聽到張鐵所述。
馮老心中盤算許久,最終還是認同其做法。
不多時,在馮老安排下,祠堂來了五位大漢。
看著眼前五位大漢,張鐵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見大漢正欲合上棺材,張鐵出聲打斷。
“等一下!”
“拿些寬窄較小的金銀首飾給新娘帶上。”
“出門後記得大肆宣傳。”
“如此一來,定然有流民惦記,屆時就算商會那邊找到屍體,發現屍身不全,首先想到的也是那群流氓。”
“為了取得新娘身上陪葬品,對其殘忍分屍。”
聽完張鐵的話,馮老眼中頓時亮起光芒,連忙揮手讓下人準備。
不多時,一個五個隊伍便扛著棺材離開馮府。
四人扛著棺材,一個挽著花籃,揮灑著籃中白紙。
見狀,張鐵長呼一口氣。
本想就此離去,但應馮老邀請。
二人又喝了一場。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
扛著昏沉的身體,走進自己居所。
剛躺下便聽屋外黃狗犬吠。
本來並不想搭理,可屋外黃瓜犬吠不停。
愣是讓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猛地坐起身子,快步走出門外,看向園中大黃。
順著大黃犬吠方向,張鐵望去。
隻感覺全身升起一股酥麻之意。
因為大黃犬吠方向正是祠堂方向。
見此,張鐵打了個寒顫。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我!”
剛看向祠堂方向,耳邊便響起熟悉的聲響。
聲音來源逐漸靠近。
語氣也由祈求,到淒慘,到摻雜著濃鬱的恨意。
如果說聲音第一句是距離自己十多米。
那第一句便是在自己身後。
最後便是貼著自己耳垂說的。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涼意,張鐵隻覺得雙腳一軟。
眼角處甚至還有眼淚湧出。
“彆殺我!”
“彆殺我!”
本以為將屍體丟到外麵埋了,便不會發生怪異之事。
冇想到,即使掩埋過後。
這女鬼依然纏著馮府,纏著自己。
用儘全身力氣,向後看去。
發現竟是空無一物。
看到身後情況,張鐵並不敢放鬆警惕。
而是緊咬牙關,拖動著雙腿朝著屋內走去。
僅僅數米距離,張鐵走著卻比數十裡路還漫長。
身後不斷傳來女鬼聲音,院內大黃不停犬吠。
張鐵額頭上不由得冒出冷汗。
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門。
院內大黃犬吠聲突然變大,甚至有些嗚咽。
張鐵不敢扭頭。
進入房屋後,連忙關閉房門。
雙腿徹底癱軟,跌倒在地。
而門外大黃也在此刻停止叫喚。
整個馮府陷入一片死寂。
倚靠在房門前的張鐵喘著粗氣。
可門外腳步聲卻始終讓他平靜不下。
隻聽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多時便出現在自己房門外。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每一道聲音彷彿都敲在張鐵心臟之上。
“砰~砰砰!”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張鐵隻覺得全身發軟,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聲音響起,張鐵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彆殺我!”
“我錯了!我錯了!”
“張大人?”
有些崩潰的張鐵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一愣。
“張大人!出事了!”
聽見門外馮老的聲音,張鐵緩慢撐起身子。
將門推開一道小縫,觀看著房門外。
隻見以馮老為首的眾人此刻正待在自己房門前。
看到那麼多人,張鐵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心臟逐漸平緩。
緩緩打開房門。
馮老見狀,連忙開口。
“張大人!出事了!”
“抬棺材那幾位大漢,全都...”
“全都...死了!”
聞言,張鐵心中一涼。
“無妨,不過是下人罷了。”
雖然如此說著,但張鐵內心卻暗暗下定決心。
明日必須要離開馮府。
隨後張鐵朝著眾人揮手,示意不要打擾自己。
見狀眾人緩緩離去。
月光灑下,將眾人身影拉的老長。
張鐵向下望去,竟是發現。
每一道影子上都是披著長髮,四散飛舞。
“嘻嘻嘻!”
“被髮現了呢!”
一道輕靈的笑聲傳來。
原本離去的眾人紛紛停下腳步。
頭顱一百八十度扭向身後。
“哢!”
“哢!”
“哢!”
“......”
原本寧靜的馮府,此刻竟是傳來陣陣骨頭斷裂聲。
眾人此時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紛紛將手伸向右眼處。
五指呈鷹爪狀,猛地插入眼眶,生生將眼球摳出。
嘴角咧開一道嚇人的弧度。
歪著頭,手裡拿著眼球,死死盯著張鐵。
“你為什麼有兩隻眼。”
“可以給我一顆嘛?”
說話間,眾人已經扭轉身形,耷拉著頭顱,朝著張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