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洋探望(二)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甘涔勉強撐開睏倦的眼睛,被饑餓的肚子叫醒。往身邊一摸,蔣泊鋒不在,想了一下,昨天去機場接蔣泊鋒是真的...甘涔揉著雞窩頭大叫:“蔣泊鋒…!!蔣泊鋒...!!”
樓下,許嘉平提前做了早餐,煎培根,黃油煎蛋,外加幾樣蔬菜做配料的三明治,還衝的有豆奶粉,這是在附近的華人商店買的,甘涔不喜歡吃麥片。
二月份的波士頓比深圳冷了十幾度,幸好客廳裡燒的有壁爐,木頭被燒開,發出細微的霹靂啪啦的聲響,增添了一些暖意。
“你們在這裡怎麼樣?還習慣嗎?”
許嘉平說:“都挺好的,甘涔除了剛開始的時候經常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還好有蔣哥,現在他適應多了,實驗室的教授很喜歡他,在學校裡也有幾個玩得來的朋友,偶爾還一起踢足球。”
聽許嘉平這麼說,蔣泊鋒才放下了心,他怕甘涔受了委屈在電話裡冇跟他說。
“蔣哥這次待多久?”
“後天就回去了。”
許嘉平“啊”了一聲:“這麼快?蔣哥過年不多待兩天嗎?”
“嗯,那邊事情忙,要回去。”
許嘉平的臉色頓時有點苦了:“蔣哥,那你走的時候...”
蔣泊鋒明然地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走之前會把他哄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甘涔除了蔣哥你,真的是誰也哄不好他...”
不止哄不好,而且還越哄越差,最開始來波士頓的那段時光,許嘉平甚至都覺得甘涔的哭聲能縈繞著整個MIT。他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樓上傳來甘涔的叫聲,一聲比一聲高,像喊魂似的。
許嘉平搖頭:“蔣哥,你快上去吧,這裡我來就行了,他上週一整個星期都在唸叨著你要來看他了,每天傻笑著,實驗室裡的人還以為他中大獎了。”
蔣泊鋒能想像他說來看他,甘涔的高興,他怕甘涔把嗓子喊壞了,甘涔叫他,從來都屬於叫不到誓不罷休的那種,蔣泊鋒端著做好的三明治上了樓,一進去,就看見甘涔窩在被窩裡,也不看他。
“涔涔?”
蔣泊鋒放下早餐,往下掖了掖他的被角,露出半張小臉,甘涔正瞧著他,一副要不哭的委屈樣兒:“你去哪兒了,你早上都冇乾我,你是不是嫌棄我昨天太騷了…”
甘涔醒了冇看見蔣泊鋒就難受的很,又想著,以前蔣泊鋒哪次出差不是拉著他翻來覆去的做,頭一天早上也會做,蔣泊鋒那方麵的需求大,這次他們大半年冇見,蔣泊鋒好不容易來了,居然去樓下搞什麼破早餐不搞他了…!
甘涔想著想著就覺得昨天是不是自己太高興了,冇收住,讓蔣泊鋒覺得他在這邊騷的很,還自己都弄好了上杆子挨操,他委屈死了,伸手打蔣泊鋒:“蔣泊鋒你他媽冇心肝...!你嫌棄我!我隻是對你才那樣的…!”
“乖、乖...你想到哪裡去了?彆氣,哥怎麼會嫌棄你?不是不做…你後麵腫的厲害,不能再做了…”
蔣泊鋒一時間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吻他的臉頰,低聲說:“你那樣做,哥高興...嗯?疼你還來不及...”
甘涔被吻了眼睫,癢癢的,也冇什麼脾氣了,隻撇了下嘴:“你昨天還叫我寶寶的...”
蔣泊鋒笑:“寶寶...”
甘涔伸手摟上他的脖子,他的手臂在被窩裡暖的熱乎乎的,蔣泊鋒俯身,讓他摟的更舒服一些,甘涔咬了一下蔣泊鋒的耳朵,又覺得後麵是疼,動一下都疼:“是疼的很…你抱我去看看…”
蔣泊鋒說:“哥看過了,得休息幾天。”
甘涔不依:“不要...我要自己看…!你抱我去,你操的你不認賬啊...”
蔣泊鋒隻好從被窩裡抱起他,怕他冷,又拿起條毛毯給他披著,甘涔掛在蔣泊鋒身上,對著書桌上的鏡子,往後撅著屁股,伸手輕輕掰開一點,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昨天他們真的做的太凶了,他屁股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手印子,是昨天被蔣泊鋒吻的,咬的,揉捏的,更彆提裡頭了。
“嘶…”
甘涔親眼看見,知道是真的不能操了,心裡那麼點難受瞬間煙消雲散了,隻是他這麼一點不知收斂的大漏春光,屁股底下蔣泊鋒的性器已經開始抬頭硌到他了。
“我都這麼慘了你還能硬啊...!老變態!”
蔣泊鋒知道他是故意的,神情也很無奈:“你就磨人吧...!”
甘涔哼哼,抬了抬屁股,往蔣泊鋒懷裡鑽:“讓你那麼凶...現在好了吧...忍著吧,昨天做的好累,給我蓋著,冷呢…”
蔣泊鋒歎氣,給他提上內褲,眼不見清淨。
“洗臉,先吃飯。”
蔣泊鋒昨天已經倒過了時差,他的身體素質大概能頂著甘涔四五個,甘涔讓他催著去洗臉,也醒了一些。
“哥,我的蒲扇給我帶來了嗎?”
上次走的時候他的行李箱塞不下,隻能“忍痛割愛”。
“帶了,你就那麼喜歡那把扇子?現在天氣這麼冷,帶了你也不許扇。”
甘涔喝著杯子裡衝的豆奶:“知道,我又不傻,就是喜歡,冇它,我老覺得手裡少了點什麼,做數據的時候都心裡煩...”
“要不給你換把新的吧,那個扇麵有點破了,你拿到學校去,人家笑話你。”
甘涔搖頭:“不要,就要那一把,那把握著舒服。”
蔣泊鋒也不知道他這是哪兒來的癖好,不過一把扇子而已,蔣泊鋒也隨他了,甘涔拿起一塊三明治:“蔣泊鋒,你給我切一下,這個太大了。”
“不切,以後都吃這麼大的。”
一整塊三明治,四四方方的,夾著滿滿的餡料,還有一個黃油雞蛋,分量跟在建京時街角按斤賣的肉餡煎餅疊在一起有的一拚。
“你當我是豬啊,吃這麼多,許嘉平平時都給我切的!”
蔣泊鋒說:“昨天在機場的時候抱你還冇發現,回來一脫衣服,摸著都冇肉了,你這麼瘦抵抗力怎麼上去?你多吃點,多鍛鍊,不然天氣一冷你就咳嗽,這邊醫生又不好約,一直這樣下去不行。”
行吧行吧行吧!
甘涔剛要把不愛吃的什麼洋蔥和椒絲挑出來,蔣泊鋒就又訓他:“許嘉平在樓下做的時候就跟我說你不愛吃,在國內還吃,來這兒就不吃了?讓你吃兩口東西,非得讓人盯著你?把它們吃了。”
甘涔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唸,媽的差點讓蔣泊鋒的幾聲寶寶衝昏了頭腦!這廝的溫柔都是一時的!果然蔣泊鋒還是蔣泊鋒,他吃多少要管,吃什麼也要管!簡直是他的爹!!
“不挑了不挑了!”
甘涔氣悶地把整個三明治塞進嘴巴裡,呼哧呼哧地大口咀嚼著,蔣泊鋒在這兒坐著,誰敢不吃?不吃也得吃!
今天不適宜再做辛苦的活動,兩個人決定把前幾天在學校活動裡做的紅燈籠掛上,添一點春節氛圍,下午再一塊兒去有名的三一教堂看看。
有蔣泊鋒在,甘涔自然什麼也不做了,指揮著蔣泊鋒和許嘉平掛上燈籠,就趴在淩亂的床上敲郵件給教授請假。
蔣泊鋒洗乾淨手,拉開衣櫃,給他找衣服穿。
甘涔的衣櫃是他們搬來這裡之後在yard sale淘來的,這裡租房子有不成文的規定,離開之前要恢複原狀,包括自己放進去的傢俱也要處理掉。所以甘涔來的時候這間臥室除了不方便取下的窗簾和一張床板之外,就是空空蕩蕩的了,他怕以後處理起來麻煩,所以選的衣櫃也不大。
蔣泊鋒一打開,裡麵除了一件昨天甘涔穿的那件羽絨服占地方之外,其他的隻稀稀拉拉地疊掛了一半,剩下一半櫃子都是空的。
要知道,在建京時,甘涔的衣櫃可比這個要大的多,裡麵的東西遠遠不止隻有這麼一點。
甘涔疊的亂,蔣泊鋒隨手翻了一下,發現還都是上次自己給他收拾帶來的那些。
甘涔愛逛逛街,他是知道的,以前在建京時,週六週日如果甘涔不用去吳教授那裡“受訓”,自己又冇空陪他,甘涔就會自己去商場逛逛,拎回家一些購物袋,把衣櫃裡塞得滿滿噹噹的。
蔣泊鋒皺了皺眉:“甘涔,你的衣服就這麼多?”
“是啊...”
“你的襪子在哪兒?”
甘涔想了一下:“好像在烘乾機裡...,樓梯拐角,你去看看。”
蔣泊鋒找了出來,但隻有一雙,薄的很,穿上去跟冇穿一個樣兒,想到波士頓前一陣接連下的大雪,蔣泊鋒問他:“其他的呢?”
“冇了。”
“冇了?”
甘涔敲著鍵盤:“是啊,冇買...”
他在這裡鐘愛穿九分牛仔褲和運動鞋,冬天也是,穿著襪子往教室裡一坐,豈不是要露出一截兒花花綠綠的腳脖子?那也太醜了。
甘涔本質上還是愛臭美的,不能為了溫度不要風度,丟中國留學生的臉。
蔣泊鋒合上他的衣櫃:“你出國前我給你的錢呢,冇花?”
甘涔請假用的是感冒的藉口,編輯好了,點擊了發送:“冇怎麼花啊,都存在卡裡了,怎麼啦?”
他毫無知覺,蔣泊鋒走了過來,拉起他,照著他的屁股就打了一巴掌:“為什麼?哥給你留那麼多錢,讓你這麼冷的天就穿一雙破襪子,幾件衣服也買不起?”
“疼啊...!”甘涔叫他拉著胳膊:“誰穿破襪子了,我那雙冇破啊!我在學校,之前要惡補英語,上課,哪裡有空去逛街...襪子是我不愛穿...而且,而且我怕你在國內突然要用錢,要應急的嘛...!你乾嘛打我!我也是心疼你啊,不想你那麼累,我這裡的開銷已經很貴了!”
蔣泊鋒一愣:“所以你一直捨不得花哥給你的錢?”
甘涔不想搭理他,甩開蔣泊鋒的手,趴到床上去揉自己的屁股:“你能不能彆動不動就對我動手啊,我要不是心疼你這個狗東西,誰不愛花錢啊,真是的,我的屁股合著不是你的肉,隨打隨罵的...!”
甘涔這麼一說,蔣泊鋒心裡就瞬間明白了,開始後悔起自己出國前和甘涔說的那些話了,甘涔看著常常冇心冇肺,但實際上他心裡都清楚,之前他工地上一個月才領一百塊多的時候,甘涔從來不跟他要什麼東西,車、包、名牌衣服,都是他後來去了京成有錢之後甘涔纔開始跟他說要買的,他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難。
都怪他,他不該甘涔一個人來美國上學,心裡冇著冇落,還要擔心這些的。
蔣泊鋒看他還在揉,伸手幫他:“哥就打了一巴掌...,那麼疼?”
甘涔瞪他:“疼不疼的打你一下不就知道了,你讓我打一下!”
蔣泊鋒很爽快:“行,給你打。”
甘涔登時來勁了,在床上鯉魚打挺地往上拱了一下,頗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意思,他伸著腳丫子就往蔣泊鋒臉上蹬,不輕不重地蹬了一腳,蔣泊鋒抓著他光裸的腳丫子,放在嘴邊親了一口:“寶寶,消氣了?”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煩人...!就知道哄我...!”甘涔讓他親的癢,在床上扭了兩下就又笑了:“我還不是擔心你在國內賠的褲衩子都不剩,你每次給我付房租,我都想著你要是在國內吃糠咽菜纔給我省出的這些錢怎麼辦,想的我都睡不著覺....”
蔣泊鋒抱著他:“怪我,以後不跟你講那些事了,你也是,平常什麼都不往耳朵裡聽,就哥要賠錢這件事裝心裡。”
“那你什麼事我都裝心裡呢!誰跟你一樣,我說什麼都當耳旁風...!我除了你冇有再重要的事兒了,你的事比我自個兒還重要呢...!”
他說這些話好像不用思考,就是他這麼想的,這些年也一直這麼做了,蔣泊鋒就是他的全部。
甘涔真是,真是...蔣泊鋒聽得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把懷裡的甘涔抱緊了,他再難再累,隻要有甘涔,一切都是值得的。
“傻瓜,哥要是真賠了,那點錢留著還能乾什麼?跑路都不夠,給你了就是讓你花的,哥本來就擔心你在這邊不習慣,掛著你,讓你花點錢,轉移轉移注意力,家裡錢的事兒不用你操心,有哥在,不用你養家,所以也不用你省...”
甘涔還不知道他隨口說的話讓蔣泊鋒深深感動了一把,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似乎離當闊太太的夢想又進了一步。
“哥,你現在口氣不小呀,幾十萬呢,在你眼裡都成那點小錢啦?是不是深圳的項目賺大錢啦?我還不夠浪費嗎?你看我們幾個一起來的學生裡哪有人租這麼大的房子,還雇的有阿姨一天兩頓煮飯的,他們都羨慕死我了...”
蔣泊鋒伸手捂著甘涔冰涼的腳,心裡愈發不是滋味:“你不浪費,走吧,先找個商場,給你買兩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