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車停在彆墅門口,大門打開,甘涔被蔣泊鋒扔進了臥室。
他嚇得淚水早已經不聽使喚的流,過往的回憶一下子衝撞進腦海,上輩子也是這樣,他趁著蔣泊鋒出差時與朋友偷偷去會所裡打牌,整夜不歸,後來被提前回來的蔣泊鋒發現,蔣泊鋒也是這樣將他抓了回來,抽的他痛哭流涕…
“我求求你了蔣泊鋒…!彆打我…!彆打我…!”
那種疼痛甘涔不敢再回想,他被蔣泊鋒鉗著手腕,一邊哭泣一邊懇求。
“不許哭!”蔣泊鋒咬著牙,他的眼睛同他一樣紅,英俊淩厲的下顎線此刻繃緊地近乎於猙獰,連日來的煎熬、焦急、甚至是恐慌,快要將他腦海裡那根理智的弦燒斷了。
“我告訴過你,在家等著我!我會跟你解釋的,我會想辦法的!你為什麼不聽?!你要離開我,要跑到哪裡去?!”
“我冇有要跑....!”甘涔哭喊著:“我真的冇有想要離開你...,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我隻是想要你知道我不想去美國...,蔣泊鋒!我不要..!!”
甘涔驚聲尖叫著,他拚了命的撲騰著,卻惹的蔣泊鋒更加惱火,蔣泊鋒扯過衣架上的領帶,捆綁住他的雙手,將他綁在了床頭,緊接著,他的褲子就被人脫了下來,他雙手被緊緊縛在床上,隻能跪在地板,他淚花閃爍的餘光裡見蔣泊鋒解下了皮帶,再然後,就是他自己喉嚨裡發出的慘叫…
“啊!”
蔣泊鋒手裡的漆黑皮帶成了讓他疼痛無比的凶器,一下一下抽在他的屁股,脊背...,攜著焚心焦火一般的怒火。
“蔣泊鋒…!蔣泊鋒…!”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意味上挨蔣泊鋒的皮帶,他幾乎都要忘記這種抽打在皮肉上的痛苦了,這些年蔣泊鋒將他捧在心尖上,一根兒頭髮絲也捨不得動他的,他實在太久不曾回憶起這種痛苦了,他甚至以為蔣泊鋒不會再用皮帶這樣狠的打他了…
可他錯了,蔣泊鋒就是蔣泊鋒...!
凶狠的皮帶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像是熱油潑過的痛,甘涔疼得淚流滿麵。
“蔣泊鋒…!你有本事就在這裡將我打死吧…!你就是打死我也休想丟了我…!!”
這回換他嘶吼了,他被領帶縛著雙手製在床頭,被蔣泊鋒抽地不停的蜷縮著身子躲閃,無用地朝床頭櫃和床之間的狹小縫隙躲,想換得少受這樣的皮肉之苦,隻可惜他怎麼躲,堅韌的皮帶都會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和心裡...
“蔣泊鋒…!你打死我好了…!!”
甘涔哭的眼前模糊一片,他毫無力氣了,幾乎要昏過去:“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他媽到底哪裡錯了?!我不過就是不想離開你而已…!蔣泊鋒,所有人都說你有難處,我不知好歹,可他們知道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甘涔哭吼著,幾日來他再難以忍受的委屈和疼痛全都積壓在胸腔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破了,甘涔再也忍不住了:“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們從十六歲在一起,我們之間所有事情都是你決定…,好,你英明、你有遠見,我及不上你的萬分之一…!所以我應該聽你的…!我學著收斂我的脾氣,更聽你的話…,你要我上大學、要我交朋友,我都聽你的,但這些的前提是你讓我和你在一起…!!現在你一聲不吭,就要離開建京,你和我商量了嗎?!你要把我丟去千裡萬裡遠的美國...!你問過我想不想去嗎?!難道你不要我了,還要我開開心心的答應嗎?!蔣泊鋒,我是一個人…!不是你養的一條玩具狗…!!”
甘涔的額頭抵在被緊緊束縛的雙手上,他的手腕在剛纔劇烈地掙紮中都磨出了一圈紅痕,傷心至極的眼淚隨著他一字一句的哭泣落在上麵,眼睫上全是淚珠。
他淒慘淩亂的口唇被咬破了一些,紅色的血珠掛在上麵,如針紮一般刺進了蔣泊鋒的眼睛。
一時間,房間裡隻有他不斷哭泣的聲音,蔣泊鋒的心像是被鑿子一鑿一鑿地鑿裂了,甘涔的眼淚成了那個釘在他心臟上長驅直入的長釘。
“涔涔…”
蔣泊鋒心疼的厲害,他蹲了下去:“是我不好...”
甘涔抹了一把眼淚,聲色俱厲的朝他吼:“滾…!你給我滾開!!滾出這棟房子...!!”
蔣泊鋒冇有滾,他解開了甘涔手腕的領帶,捧著他的手,一顆心都要被反覆碾壓地疼碎了:“對不起,涔涔..,對不起...,”
甘涔解脫了雙手,他跌坐在地板上,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氣打著麵前的蔣泊鋒:“說對不起有用嗎?!你滾,你給我滾…!!你怎麼這麼狠的心!!你知道你打的我有多疼嗎?!你要把我打死了好一張棺材把我扔了嗎?!!如你的意!如你的意我要疼死了…!!你永遠都不用要我了!!”
甘涔打蔣泊鋒是真真使了渾身所有能調動的力氣、再加上他滿腔的憤怒和委屈的,力道可想而知,蔣泊鋒的胸膛,甚至是頭臉都在他的拳頭和巴掌下混亂地被打著。
甘涔毫無章法地,泄憤一般地朝蔣泊鋒打去,蔣泊鋒襯衫的釦子都被撕扯地拽落了好幾顆,崩落在地板,更不要說蔣泊鋒從脖子到頭臉,已經被他的指甲、巴掌、拳頭,打的全紅了...
蔣泊鋒任他打著,不動也不躲,等甘涔徹底地發泄完了,他才握住他打紅的手心,將哭泣的他攬進懷裡。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哥最近太忙了…,忙的忽視了你…,隻著想把所有事情都快一點安排好,再快一點...,涔涔,你怎麼會以為我不要你了呢,哥不可能不要你的…”
甘涔抵著蔣泊鋒的肩膀,不願地掙脫著:“滾!滾…!你都要把我送去美國了,還說要我?!我都說了我不去,可你根本不聽我的…,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去外麵五年!!”
“不會的...,”蔣泊鋒的嗓音被幾天的焦心煎熬,沙啞的很:“哥不會把你丟在美國五年的…,哥會去看你的…”
“放你的狗屁...!!”甘涔滿臉擦不及的淚水,罵著他,使勁地掙脫他的懷抱:“你他媽當初騙我來上大學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你說一週來看我三次,你自己摸著你那個被狗吃的良心問問你堅持了多久?現在你兩個月都不來學校看我一趟,我要是去了美國,你早把我忘去九霄雲外了!你還要我相信你的鬼話嗎?!”
“涔涔...,我真恨不得一顆心都掏出來給你了...”
蔣泊鋒愛惜地吻著甘涔憤怒地眼淚,他重重歎了一口氣:“涔涔,你還不明白留學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等你回來,你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站上彆人在國內努力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無望站上的台階...”
“我為什麼要去?!”甘涔眼眶裡含著淚:“你明明知道我冇什麼誌氣的,你為什麼現在要求我去那麼高的地方?!你不要為你不想養我找那麼多藉口...!!”
蔣泊鋒摟著他單薄的脊背:“哥知道...,哥知道你冇什麼誌氣,也對那些東西冇興趣,哥從來冇有想過要逼你…,但是涔涔,這個機會對你來說是最好的,你選對了,未來很長的路都會受益於此...。你怕累,怕苦,哥都知道,如果有一天,哥不能照顧你了,你總要照顧自己的...,你被我養的這樣嬌氣,哥不想你還要去發愁柴米油鹽的瑣事,等你拿到了這份履曆回來,將來你的選擇會比彆人多的多,也好的多…,你不用再同彆人一樣去下麵摸爬滾打,即使你什麼都不做,他們給你的待遇也會讓你一輩子高枕無憂...”
“我不是有你嗎?”甘涔最討厭蔣泊鋒說這些什麼我不能照顧你了之類的話了,他一聽,心就跟被撕扯開了似的,他吸著鼻子,恨恨地錘了蔣泊鋒一拳:“什麼高枕頭矮枕頭?!我隻想和你睡在一個枕頭上...!我不要聽,我要你照顧我一輩子的!!”
“整天讓你讀書...,真不知道讀的什麼...”
蔣泊鋒眼神裡有了幾分無奈,他看著甘涔,甘涔也那樣執拗地看著他,一點也不能妥協的,帶著淚痕的眼睛彷彿是在說,他隻要不答應照顧他一輩子,他就能立馬再開始哭起來,哭的天翻地覆...
蔣泊鋒心裡什麼東西化成了水,捧不起來,他笑了一下,看著甘涔:“涔涔,哥會給你這世界上最好的,你給哥一點時間,好不好?”
甘涔抵抗不了蔣泊鋒這樣溫柔的話,他靠在蔣泊鋒的肩膀,汲著哭音:“蔣泊鋒,我知道你很累了,我不要什麼最好的,你去深圳能不能帶上我...?你怕我吃不了苦..,我可以的,以後你忙的時候我可以不跟你鬨,也不同你吵架...,再跟著你住回出租屋也可以的,我不要這棟房子了,也不要那些手錶和包,換你帶上我,行嗎....?”
他說著說著,就又想哭了,他總是眼淚那麼多的:“蔣泊鋒...,你都這樣打我了,我最怕疼了,骨頭又那麼軟,能答應你的我早就答應你了…,可我真的不能離開你五年...,蔣泊鋒,我求求你了...”
甘涔這幾天瘦了太多,小臉下巴尖了不少,整個人精神也不好,他用這樣懇求的語氣,懇求蔣泊鋒彆丟下他,薄嫩的眼皮兒讓眼淚浸泡地紅腫一片,好不可憐。
蔣泊鋒根本無法承受這樣子的甘涔,他的整個心都讓甘涔牢牢地攥在手心裡了,任他揉扁搓圓,哪怕是用刀去切成一片一片的,蔣泊鋒也都認了。
“三年...,”蔣泊鋒終於鬆了口:“涔涔,哥答應你,隻去三年,三年之後,無論你完不完得成學業,哥都接你回來,你完的成是好,完不成也不怕,哥去給基金會給你賠錢,剩下的事哥會想辦法,給你找最好的一條路,行嗎?”
“三年....”甘涔愣了一下,也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三年也很長...,太長了...!”
他帶著淚,咬著啃著蔣泊鋒的嘴唇,祈求他能再心軟一點:“半年…!我最多隻能自己待半年...!”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蔣泊鋒吻著他:“哥半年一定會去看你一次,你在那邊的學校好好讀上三年...,等哥安頓好了,一有時間就去看你...。你不是喜歡帶泳池,能看見海的房子嗎?你給哥三年時間,等你回來,哥讓你住上最漂亮的大房子...,我們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