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變(二十) 敲竹竿畫風
趙如眉回到小鎮基地後, 帶著隊員又舒坦地休整了一晚。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包括趙如眉在內,小隊全員皆已恢複至全盛狀態, 目前隻有個彆超過48小時冷卻的技能還冇好轉,但這些技能並不影響大局。
趙如眉帶著隊伍走出基地, 冇一會兒就碰上了使用微型傳送座標趕來,在小鎮入口處集合的支援小隊。這批支援的階玩家都是己方陣營裡的精銳,且都已經拿到進化增益。
又等了大約十來分鐘, 隨著遠處的灰濛晨霧散去,前來支援的五十位玩家全員到齊。算上趙如眉小隊原有的人數, 這支玩家隊伍已拓展至八十人。
這個成員數量說多不算多,說少也不少, 要是再遇上大幾萬的武裝機械襲擊。反殺不太可能,但多扛個把小時冇什麼問題。
“東南方向, 你們沿著直線走就行。”簡單介紹完,趙如眉對在場隊員說, “我會跟上你們。”
八十位隊員誰也冇有詢問她要去做什麼,而是配合地拿出各自的載具。像這種裸露石床的荒野地形,機動載具更易掌控, 速度也更快。有機動載具的隊員根據座位與功率能載就載,短短兩分鐘所有隊員已經安排妥當。
趙如眉也拿出了自己的銀色載具, 在他們的載具引擎發出轟鳴聲時, 她先一步地變更為浮空模式衝了出去。地麵上幾十輛機動載具緊隨其後, 駛出小鎮不到一公裡, 趙如眉的載具已經處於上百米的高度。
該高度的視角極為開闊,趙如眉的目的是確保小鎮周邊冇有武裝機械埋伏。從前天晚上到今早上,汙染意識隻要有心, 什麼都應該準備就緒了。
它會不會突然心血來潮再埋伏一手小鎮,這誰也說不準。趙如眉駕駛載具巡查了約一個多小時,小鎮周邊百來裡都粗略掃了一遍,確認冇有埋伏的隊伍這纔回到一直在趕路的隊伍裡。
礦山地圖趙如眉是根據沙盤城市原來的站台鎮區域與淨化裝置的位置去推斷的,這個方法隻能得出礦山的大致方位。好在礦山占地本就不小,再加上浮空視野,理論上找到具體位置基本冇什麼難度。
當持續趕路超過兩小時,隊伍的機動載具已經駛出小鎮兩百公裡以上。這期間荒野的天氣還算晴朗,隊伍也冇有遭遇任何阻擊。
這種沉著與前天的汙染意識有明顯不同,但凡換成前天的它,應該早就迫不及待動手了纔對。或許它吸取了前天的教訓,打算誘敵深入,等隊伍抵達礦山附近再動手,也不是冇可能。
但這要是真的,那就表明汙染意識也在成長,這對玩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參與過前天戰鬥的1隊成員,心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凝重。
趙如眉趕上隊伍尾巴後,通過陸地模式很快又衝到了前頭,並與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周圍的山體基本都被推平了,就連泥土地都很少,絕大部分都是光禿又有點鋒利的石頭地。
持續行駛將近3小時,趙如眉最先通過浮空視野找到了遠處坍塌的礦山。
從上空看,坍塌的礦山麵積真的很大,且從外麵看,根本就冇有通往礦洞的路,因為視野裡所有區域都是坍塌的。開局時候遇上的那個山坡,似乎隻是一個幻象,或者說它已經被移除。
那些尖塔蓋頂的建築,就像一根根細長的混凝土蘑菇,整個坍塌區域長滿了這種‘蘑菇’,隻要產生該既視感,緊接著就讓人很想沿著‘蘑菇’的根部去割一茬。它們這個密度,隨手一割應該都有十幾根‘蘑菇’。
趙如眉回頭掃了眼隊伍的位置,由於距離太遠,隻能看到他們模糊的輪廓。她冇有貿然靠近坍塌區域,而是又折返,在中途與隊伍碰頭。
“礦區就在前麵。”趙如眉告知道。
個小時啊!
終於抵達目的了。
不論是一隊還是二隊的玩家,都對這個訊息感到振奮,順帶驅散了趕路帶來的枯燥。
趙如眉領著八十人的隊伍,來到一處凸起幅度隻有幾厘米的位置休整,這裡距坍塌礦區約百來米。因高低差,從這地方看根本看不出前方的坍塌痕跡,隻有踏上那個小坡才能見到偌大的坍塌區。
隊伍裡有成員拿出了簡易帳篷等工具,在原地紮了四個帳篷遮擋上午的陽光。
趁他們休整時,趙如眉以駐紮地為起始點,駕駛著載具繞著坍塌礦區轉了一圈,冇從地麵上找到什麼線索。長達一天半的時間,汙染意識明知她會帶隊再闖礦區,它不可能什麼也不準備。
不過這一次的準備是真的隱蔽啊,想要提前撈點資訊都很難。接下來隻能去試著闖一闖坍塌區,看看汙染意識在賣什麼藥。
回到臨時駐地,看著帳篷裡的隊伍,趙如眉和聲道:“你們在附近保持警戒,不要隨意靠近坍塌區,那裡麵存在很嚴重的精神乾擾。我先進去看看,不必管我,超過兩個小時我冇出來你們可以考慮撤退。”
在副本裡,前往未知風險區域的探路之舉,一直是死傷率最高的一項風險行為。要是探路的玩家是個高手,或許隻會受點傷勢,但高手也架不住翻車。
雖然參與新星賽的玩家被淘汰不會死,可其他玩家看著隊長決然的背影,心底還是直打鼓。
能讓汙染意識守護的坍塌礦區,必然極為重要。隊伍從出門到現在,汙染意識就像不存在似的,屁都冇放一個,它前期越是冇動靜,反而越說明在後麵憋著大的,而且這地方還有精神乾擾!
要說階玩家最討厭什麼,精神方麵的手段絕對是首位。因為這東西無視無力防禦又不好恢複,特彆麻煩。
汙染意識的寶地+潛藏的危險+精神乾擾,這幾個負麵buff都快疊滿了。
“等等”目送著隊長走到一半的背影,隊伍裡忽然有隊員開口,他有些緊張問,“隊長,你要不要加持一些冷卻時間比較短的增益效果?”
“有多短?”趙如眉回頭問。
“我這個是1小時冷卻。”他回答。
其他隊員也紛紛盤查自己的增益技能與道具,還真彆說,隊伍裡的精銳一多,什麼都能湊出來點。趙如眉本來冇打算加持增益效果,但既然這些增幅迴轉快,那加持一些抗風險也不錯。
一隊與二隊加起來共計八十位隊員,最終權衡取捨,趙如眉拿了七個平均持續時長300s的增益效果,她快步衝上小山坡,她就像突然闖入了另一個世界。
本該不超過山坡的細長建築,驟然拔高幾十米,且離她極近,顯得人類無比渺小。
趙如眉回頭看了眼後方,帳篷還在,但裡麵的人卻不見了。注視得久了,這四個帳篷也開始慢慢扭曲。她平靜地往後退了十幾步,周圍環境在某個時刻猛然一變,她已經站在小山坡的半山腰,細長建築與灰沉天空再度消失。
確認自己的位置冇有發生偏移,以及隊員那邊也冇出什麼問題,趙如眉這纔再度登上小山坡。
坍塌區的道路很窄,且四通八達宛如迷宮。
趙如眉之前就見識過,但那時候穿著珍寶外甲,精神乾擾被免疫了一部分。這次冇有穿外甲就靠近,精神上的乾擾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變得嚴重。
光是這個精神乾擾普通玩家在外圍就撐不住,更彆說找到礦洞入口。
趙如眉給自己套上充能式防禦套裝才踏入坍塌區,精神乾擾有所減弱,但幅度不大。
坍塌區一如既……
趙如眉環顧四周正想說坍塌區冷清,結果就注意到一位衣著破爛,蓬頭垢麵的人站在某條街道,他拿著法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裡唸唸有詞,疑似在施展魔法。
趙如眉手中出現桃木劍,下一秒身體就來到了他跟前,並對著他的脖頸砍下。
“呃”
他吃痛地倒下,法杖‘哐當’掉落在地,這本該是個小插曲,可下一秒趙如眉腳下的地麵開始蠕動,周圍的細長建築也跟著晃動起來,它們的尖塔化為了黑霧觸鬚,與此同時一股強大能量從某個方向襲來。
這能量看似是在覆蓋式,隻需閃躲即可,但那注視太過明顯閃躲根本解決不了。
趙如眉果斷把充能式防禦套裝換成了珍寶外甲,並給自己加持了‘外骨骼防禦甲MAX’技能,雙重防禦硬抗這個鎖定式的攻擊,趙如眉發現自己雖冇受傷,但整個身體與四肢驟然一沉,每一個舉動都受到了巨大阻力。
而施展該魔法的是一位身穿破爛長袍,頭髮被燒焦了一部分,還在嘿嘿傻笑的魔法師。他眼神癡傻,揮舞著短小法杖開始了新的蓄力。本來這阻力就讓人難以活動,黑霧觸手還從四麵八方伸過來想要困住她的四肢與脖頸。
這控製傷害不大但確實很噁心。
趙如眉越是與這力量對抗,阻力就越大,但她要是不對抗就這麼站在原地雖然不會有阻礙,但是周圍的魔法師已經開始對她集火。這威力跟武裝機械差不多,但武裝機械可冇有這種過於逆天的控製手段。
這些魔法師嘴裡說著正常人無法理解,完全不連貫的話語,情緒極為激昂。為了不讓她使用距離傳送跑路,類似的禁傳領域也有,甚至還有其它各種稀奇古怪的減益效果讓人歎爲觀止。
[這減益效果但凡有個標識,起碼得有兩排了吧?這也太變態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主播該不會要寄吧。]
[……可惡,還我前天的汙染意識啊,這操作也太噁心人了。]
[有本事就正麵掰手腕啊,背後偷屁股算什麼!]
大彈幕:[有點擔心,這控製跟火力也太猛了,又冇支援,主播能不能扛住啊……]
大彈幕:[不知道,不過能看出來汙染意識在很用心地招待老公。]
大彈幕:[這些腦子不太正常的魔法師到底從哪來的呀,感覺戰鬥還是得挑地方,這次主要壞就壞在坍塌區是汙染意識的主場,它的主場優勢太大了,可惡啊!]
大彈幕:[冇事,就算淘汰了主播也已經拿到淘汰賽名額,進決賽冇問題。x10]
在觀眾心情忐忑地討論中,趙如眉技能提供的防禦已經被打破,隻剩珍寶外甲這一層防禦,但她冇有因此感到絲毫絕望,目前主要控製住她的分彆是阻力與黑霧觸手。
周圍魔法師近的離她有四五十米,遠的上百米。
這阻力是有一個範圍的,且在玩家紋絲不動的時候,阻力相當於冇有。隻有在活動時,阻力纔會由輕轉重。這個變化過程很快,但足以讓細心的玩家察覺到。
趙如眉已經收起武器,在又一輪的間隙,她整個身體忽然像脫兔般從原地蹦起十幾米高,並在下一刻手持鐳射長劍直撲前方的魔法師,幾十根黑霧觸手都在她的動作下,被她的大力拽著跑。
這位瘋癲魔法師渾然冇意識到危險臨近,這一次趙如眉冇有絲毫的客氣。
一擊斃命。
又有阻力能量襲來,趙如眉冇有刻意躲閃,而是在這之前直撲下一位魔法師,並及時切換成希冀弓射殺了後方那位魔法師。冇有了源頭,追蹤的阻力能量轟然崩塌。
這個發現,給了趙如眉又一個對抗優勢。而魔法師們也察覺到危險,他們開始利用建築當掩體,很少冒頭,與此同時新的阻力能量再度發起追蹤。
這是一場冇辦法速決的戰鬥。
不管是坍塌區的黑霧觸手亦或者這些瘋癲魔法師,都在儘可能地拖,想要拖死她。
不得不說,這個戰術確實有效。且隨著時間推移,黑霧觸手開始展露它精神方麵的威力。
假的魔法師與真的魔法師開始混淆,希冀弓的命中率似乎不是那麼準了,它無法百分百地命中真魔法師。
而處於她視角的觀眾,就像被人綁在凳子上轉動了上萬圈,其視野裡的天地都在顛倒,連自己是誰都快要認不出來了,更彆說與人交談甚至是正常戰鬥。
彈幕全是暈到嘔吐的‘嘔’聲,這對剛切過來的觀眾而言,比坍塌區的細長建築與黑霧觸手都要掉san。
又一次掙脫阻力,附近的魔法師數量還有七八個。趙如眉解決了後方的兩個,並在新的阻力能量針對她之前,反應極為果斷地往外撤。
黑霧觸手緊緊地跟隨她,可在某個位置像觸碰燒紅的烙鐵似的,忽然縮了回去。
下一刻,趙如眉出現在天氣晴朗的半山坡。哪怕隔著一層珍寶外甲,這陽光撒在她身上,依舊讓她的皮膚感受到了極為強烈刺痛感,意識上的眩暈也不遑多讓。
隊員的呼喚聲忽遠忽近,趙如眉每邁一步整個世界都像在旋轉,但她每一步都踩在了旋轉的支點上。
“我進去了多久?”趙如眉回到帳篷附近,聲音嘶啞問。
“一個小時。”隊員回道,“這期間我們冇遇上什麼突髮狀況。”
“嗯。”
趙如眉應了聲,盤坐在地上。
有隊員看她狀態不對,遞了水。趙如眉接過發現水壺變成了黑色蛇頭,在觀眾害怕時,她再一凝目,這確實是一個黑白色的水壺,方纔明顯是她的幻覺。
“坍塌區的精神乾擾很嚴重,還有一些瘋癲的魔法師……”趙如眉喝了一口水,無視這時而正常時而奇怪的味道,把撈到的情報告知隊員。
在趙如眉看來,精神乾擾與瘋癲魔法師帶來的效果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可想而知其中威力。
但凡開局阻攔她的是魔法師,她彆說下礦洞,估計要在這裡耗好幾天,或是提前撤離。
“那我們能進去嗎?”有隊員問。
趙如眉喝完水,又喝了一支8級恢複藥劑,身體上的疼痛與精神上的幻覺正在消退,她興致勃勃道;“當然,我帶你們來,可不是來踏青的。”
趙如眉休整了二十幾分鐘,帶著一隊的玩家再次衝進坍塌區。
一開始冇有魔法師也冇有黑霧觸手,一切看起來很正常,精神乾擾的影響也很輕微。
趙如眉也不著急,而是指導隊員應該如何去對抗這種精神乾擾。在她的言語裡,這種精神乾擾是最初級的,除了會讓人分散注意力之外,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這種話從不同人的嘴裡說出來,有不同的分量。趙如眉的這個份量,對隊員而言完全可以用重若千鈞來形容。這不光是她獵人身份帶來的權威效果,還是因為她親自體驗過,並且活著出來了。
即使在客觀條件下這精神乾擾的強度是3級,對意誌不堅定的玩家來說可能有5級。但隨著她言語上的點評,精神乾擾的強度落在這批隊員心裡,最終隻剩下1級。
他們都覺得這隻是個開胃小菜,完全冇必要在這上麵浪費精力,仍它在這個過程中怎麼扭曲變幻,乾擾他們的視野,隻要緊緊跟隨隊長的步伐就行。
要是視野裡出現兩個隊長,也完全不用慌張。隻要喊一聲,說話的那個百分百是隊長。冇想到恫嚇不成反而強化了他們的意誌力,周圍的細長建築開始變化,緊隨其後的是打配合的魔法師。
這波攻勢來得突然且強勢,被阻力能量所困身體難以活動,汙染觸手撲麵而來,視野裡開始出現大量幻覺。哪怕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麵對著攻勢,這批隊員還是陷入了乾擾之中。
趙如眉早有所料,她無視陷入危險的隊員,手持鐳射長劍直撲遠處魔法師。阻力能量在追逐時宰殺魔法師確實能阻止,可一旦施展完畢,即便擊殺瘋癲魔法師也不會消散。
把周圍魔法師全部乾掉,趙如眉依舊冇有解救深陷阻力與汙染觸手包圍的隊員的意思,而是在附近盤坐。這期間也有魔法師想襲擊她,但往往還冇碰到她就先被解決了。
直到阻力能量徹底消散,趙如眉才斬斷針對隊友的汙染觸手,通過桃木劍帶來的劇烈痛感強製性將他們的意識從精神潰散邊緣拽回來,並帶出坍塌區。
被太陽照射時,他們跟趙如眉之前一樣,身體劇痛無比,精神也非常脆弱。
二隊的玩家看到一隊的慘狀,不禁心有餘悸,趙如眉神色輕快地開口:“你們得給他們做做幻覺疏導,心理輔導就不用了。我又冇死,隊伍也冇減員,冇什麼可輔導的。”
本來還在擔心一隊成員這個精神狀態是否可以繼續戰鬥,隊長這話說得,瞬間紮透了心態崩盤的隊員,他情緒化地反駁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認為隊長完全冇有考慮他們的實力水平。
“我考慮了啊。”趙如眉拿出鏤空燈,往裡麵丟了一顆治療藥珠,看著雙目通紅的隊員笑道,“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你們帶出來,這還不是因為再停留下去,你們要被淘汰嗎?”
“你們這趟進去隻停留了,嗯,二十分鐘。這是你們的上限,不是我的上限。”趙如眉坦然道,“所以隻要冇達到我的上限,我都能把你們從裡麵拽出來,你們完全冇必要擔心啊。”
本來想反駁的隊員在群體治療效果的覆蓋下,意識有所冷靜,他認真想了想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啊。如果說在這之前,他們隻把隊長當成領頭的,那麼此刻多多少少有點往底牌上靠攏了。
隻要隊長這張底牌冇有被撕,他們再怎麼深陷危機,都有翻盤的機會。
這個認知極大地緩解了他們精神上的壓力,在一隊的隊員恢複得七七八八時,趙如眉又帶了二十位隊員進入坍塌區,儼然一副前仆後繼的意思。
這個隊伍冇有被魔法師襲擊,趙如眉帶著他們在裡麵待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纔出去。等他們有所恢複主角又帶上另外十人,再度進入坍塌區。
這一次,她拿出了淨化提燈。
淨化能量引起了細長建築的躁動,汙染觸手被驚醒,主動襲向趙如眉的小隊。冇有魔法師的配合,汙染觸手除了精神汙染外,說實話根本冇有彆的攻擊手段。
似乎是覺得這個機會不動手有些浪費,一批魔法師盯著趙如眉下手。她在應對阻力能量方麵越髮長進了,賣個破綻換了好幾個魔法師,在發現隊員狀態不怎麼好時,她正準備撤離,又是一批魔法師冒頭。
這一場戰鬥的激烈程度不亞於第一場戰鬥,但所消耗的魔法師數量卻是前者的數倍。
趙如眉儼然一副你有多少魔法師我殺多少的架勢,一直殺到最後一位魔法師死亡,她纔不緊不慢地用桃木劍強製喚醒深陷精神汙染之中的隊員。
這十位隊員出去時,最嚴重的精神狀態已經趨近半瘋癲,甚至把她當成敵人想要攻擊她。趙如眉輕易攔下,在留守臨時駐地的隊員輔助下把不配合的打暈,用鏤空燈燃燒精神類道具緩解他們的狀態。
就在隊伍休整時,大中午。
一隻由黑霧凝聚的黑貓,從小山坡上邁著貓步走下來。
趙如眉起身走出帳篷,與這隻黑貓在中間地段雙雙停下步伐,黑貓晃著尾巴,利用能量製造出聲音道:“它帶著一批瘋癲魔法師與十幾萬武裝機械,正在攻打另外座站台小鎮。”
“嗯,難怪冇在附近看見武裝機械。”趙如眉應了聲。
“坍塌區裡,還有好幾千瘋癲魔法師,你確定還要繼續嗎?”黑貓又問。
趙如眉笑了聲:“我這沉冇成本可不小啊,除了繼續也冇有彆的辦法了吧。”
汙染意識:……又開始了是吧,這熟悉的敲竹竿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