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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大佬為國爭光無限 229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21

集訓項目(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陽光透過密封的玻璃窗照進來,拉長了矮桌上的玻璃杯影子。

此刻休息室大樓裡的人隻分為兩類。

為接下來的未知副本緊張忐忑的集訓玩家,以及盯著時鐘或網表時間的基地工作人員。

其中工作人員既有該集訓項目主要負責人賀博聞與趙如眉等五位掌控基地各個部門主要事務的副組長, 也有休息室大樓的工作人員, 及接下來進行收尾的醫務人員小隊。

9點35分。

距集訓玩家與一部分中基層管理人員玩家約定進副本的時間, 還剩下5分鐘。

孫鑽興感覺喉嚨格外乾燥, 他起身走向前台旁擺滿了各種飲料的冷藏櫃,賀博聞吐了口沉重氣息說:“幫我拿瓶礦泉水。”

“你們要不要?”

孫鑽興看向冇有做聲的另外四人。

“一瓶水蜜桃汽水。”

“可樂。”

“咖啡。”

“果乳吧。”趙如眉的視線從牆壁時鐘上收回, 補充說:“蘋果或者葡萄味果乳。”

孫鑽興拉開櫃門,冷藏涼氣撲麵而來,讓他心情冷靜了些。看著從上至下各色瓶瓶罐罐,他按照同伴需求一瓶一瓶拿, 暫放在左手臂彎裡, 把最後一瓶葡萄味果乳拿上, 抽身離開。

冷藏櫃的門冇有了阻礙,自行合併。

分到冷藏飲料的幾人都被這股涼意鎮得大腦有所清醒,在另外幾位同伴或是拿瓶子捂臉, 或是左右甩動著消遣時,趙如眉擰開瓶蓋, 喝了一口帶有清甜葡萄味和奶味混合,相比純淨水稍顯黏稠的果乳飲料。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放鬆, 隨著分針恰好跳到40分,靠著沙發而坐的賀博聞坐直了身體。

“進去了。”

孫鑽興拿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目光注視時鐘說。

“也該出來了。”僅隔了短短幾秒,當秒針來到9點40分10秒, 指揮部副組長冷靜道。

趙如眉目光落在全副武裝的醫務小隊上, 正常流程下, 檢查玩家是否存活的工作是由休息室大樓的工作人員負責,但這一次同時進入副本的集訓玩家不同於特訓區每個時段二三十人。

這可是348人,國際玩家論壇統計過一階玩家的死亡率,高達43%,而二階玩家死亡率也有17%。雖然這個死亡率隻是個參考,像特訓區的數據就遠低與此。

但這也足以表明成為玩家或許是瀕死之人最後的救命稻草,可真正想要上岸,還是有一段艱險河域需要遊過。

“特管局統計的一階會員玩家死亡率是7%,二階潛力會員3%,三階2-3%左右。”行政部副組長看著秒針一點一點轉動,自言自語說。

此刻40分的秒針已經過半,但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醫務小隊都冇有動作。

直到時間來到9點42分,醫務小隊的人員才動了起來。他們踏入陽光明媚的長廊,開始一間一間休息室地觀察。

“參與集訓的玩家綜合實力屬於潛力玩家裡的精銳,就算是汙染副本,他們的死亡率不可能有3%。”賀博聞沉聲說,“這個死亡率對基地來說,還是太高了,需要調整後續進副本的方案。”

行政部跟指揮部的副組長雙雙沉默,這個指標需要兩個小組協力,通過利用各種現實因素降低死亡率。

趙如眉是第一次看這些工作人員處理玩家出副本後的事宜,即便她醒來得很快,但往往也需要10-30分鐘消化與平複直播間的壓縮經曆。

從椅子上起身的趙如眉走近筆直的走廊,這一層的玩家全部是二階,樓上是三階與管理人員。醫務小隊的工作人員效率極快,他們在短短一分多鐘裡跑完整條走廊。

想知道人死冇死,在走廊上就能看出,此刻二階玩家裡,有兩個緊閉休息室的門口被擺上了黃色塑料障礙物。

“幾個?”孫鑽興目光落在身著訓練服的女生身上問。

“2個障礙物。”

趙如眉說話時,又有兩隊待在走廊另一側的醫務人員出來乾活,他們先是在門口噴一些氣體,跟隊友溝通完畢後才用一次性磁卡打開門,五個人迅速擠進去並把門關上。

在這兩個醫務小隊清理屍體時,還有在走廊上巡視的醫務人員,他們目光集中在休息室裡的玩家身上。有些難以負荷壓縮經曆的玩家,往往會在昏睡中反應在身體上,碰上肢體或者五官抽搐明顯的玩家,需要及時加以乾涉。

“還剩三階玩家跟管理人員。”指揮部副組長神色沉重,相比一百五十來位二階玩家,2位潛力玩家的折損雖然冇有讓死亡率連突破2%,但這也是損失啊。

彆說2個,就是死1個都能讓人心情沉重,尤其是三階的數據還冇統計好傳過來。

走廊裡,左右兩側與前後兩端各有一位醫務人員正在觀察,凡是發現需要人為乾涉的玩家,他們便會在玻璃窗上粘一個非常明顯的掛牌,這些掛牌用黃色與紅色來區分嚴重程度。

四人兩分鐘走下來,就趙如眉目測至少粘了超過20個掛牌,她偏頭看向沙發上的幾位同僚問:“掛牌的死亡率有統計嗎?”

“千分之二三,這是特訓區的數據。特管局比這個數據要高一點,在千分之七八。醫療資源跟設備不缺的,但潛力玩家冇有國級玩家這種意誌力,他們更容易在遭遇這種超負荷衝擊時意外死亡。”

指揮部副組長深吸一口氣說,相比在副本裡直接死亡,因超負荷而死的玩家概率相對較低。可暫且不提超負荷死亡率,光說副本死亡率。

二階玩家一次副本7天,這個死亡率是以7天1個週期來算的,假設每隔7天進去100個玩家,死了2個。二階玩家攏共有20個副本,或許在經過錘鍊死亡率降至了1.5%。

20個副本算下來,100個玩家哪怕隻有70個升三階,比之國際論壇統計的死亡率,存活率也高到讓人望塵莫及。

雖然每一輪副本都有玩家死亡,但同樣也有源源不斷的新玩家補充進來,畢竟全球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意外事故,從而給人一種玩家似乎並冇有減少甚至還在增多的錯覺。

這些數據,光從其他人口中聽來,可能冇什麼感觸,但當親眼所見兩個裹屍袋從休息室裡被提出來,那種難以言喻的損失感讓人覺得連1%的死亡率都太高。

兩具屍體被清理出去後,負責人為乾涉喚醒玩家的另一批醫務人員湧了進來。他們是普通人裡麵最瞭解玩家群體的職業之一,也許玩家等階升上去後,因屬性加成導致的逆生長與身體素質很讓人羨慕。

但比起那些光鮮亮麗的玩家,他們見到的更多是成為屍體或是深陷痛苦的玩家。

羨慕嗎?

一點都不。

見多了這些玩家,反而更讓充當清理與救助者的醫務人員變得謹慎惜命。

趙如眉目送這批醫務人員推開掛牌的房門,其中紅色掛牌的醫務人員兩位起步,而黃色掛牌隻有一位。警備部門在這種時候除了充當安保外,並冇有彆的事務。

而作為負責決策的副組長,趙如眉更不需要乾彆的,但她還是前往了紅色掛牌的病房。

這個房間裡躺著的集訓玩家是位女性,她四肢無意識地顫栗,雙手與五官因過於用力,導致緊繃且扭曲著。三位醫務人員試圖通過按摩緩解她這種緊繃,這種方法能看出來有效,隻要中途冇有其它變故,她應該能清醒。

“啊!啊啊啊!!!”

趙如眉準備換個病房時,忽然聽到從門外傳來的聲嘶力吼,宛如恐懼到極致的尖嚎。

這聲音甚至穿透了休息室的隔音門,趙如眉踏出房間幫這個休息室的醫務人員把門關上。她出現在走廊時,不遠處的一個休息室門被推開,兩位醫務人員捂著耳朵身體靠牆,麵部透明的防護服下,臉上表情格外痛苦。

尖嚎還在繼續,趙如眉三步並做兩步踏入房間裡,伸手把門一關將這聲音隔絕在外。

在嶄新的舒適躺椅旁邊,掉落著一根圓筒針劑,而這位男性玩家的手肘血管處已經擦好了消毒液,但醫務人員冇來得及給他打上。

他這種尖嚎完全不計代價,第一聲嘹亮,接下來的兩聲已經能聽出嘶啞,但他冇有要停歇的意思。趙如眉用靈能堵住耳朵,靠近他將手搭在其喉頸部,摁在影響發聲的穴位上。

他的心還在尖嚎,但在穴位影響下不會損傷到聲帶,甚至引起破裂出血。

這種情況一看就是在副本裡遭遇了超長時間的極端恐懼,隨著經曆被壓縮至短短的1-2s,這種恐懼也被加強。

不過相比牧童之前的直接精神傷害,這種問題還是比較好解決。

為了加強效果,趙如眉手指摁壓有助甦醒的穴位時,還注入了極少量靈能作為刺激。這穴位隻要把控好力道效果不比鎮定劑或麻醉劑之類的藥劑差,而且完全無後遺症。

在兩位康複醫師從短暫耳鳴中緩過勁,重新推開房門時,發現這位玩家已經平複下來,安靜地躺在床上。

其中一位康複醫師心裡咯噔兩下,連忙看向一側的醫療包,看起來不像被動過的樣子。隨著他快步靠近,發現地上掉的那根針裡的藥劑也還在。

還好,還好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這位領導朝患者打了致死量的鎮定劑。

“他暫時安靜下來了,留個人注意下看後續還會不會反覆就好。”趙如眉說罷走出房間,又逛了兩個掛牌休息室,對於肢體反應強烈的玩家,鎮定劑隻是讓他們的身體與大腦冷靜下來,卻並不能抹去超負荷帶來的神經痛苦。

醫務人員的醫治由淺入深,先是用推拿與按摩緩解,如果這些手段不行,那就要上醫學儀器進行相關刺激。由於這種神經痛苦並不是病理性的,它更傾向於精神與靈魂層麵。

這就導致一些神經藥品效果不大。

趙如眉連著逛了10個休息室,麵對打了鎮定劑還很痛苦的玩家,她上手了穴位刺激。人體穴位屬於精神與靈魂的節點,這些節點隻要刺激到位比要藥品效果更好,且無後遺症。

在嘗試穴位刺激時,趙如眉發現這些被壓縮經曆困住的集訓玩家從壓縮經曆強度來看,遠遠不及當初從‘跳房子’副本歸來的牧童。隨著動用了靈能的穴位刺激一出手,什麼藥品藥劑醫療儀器刺激都免了。

把當前樓層需要人為乾涉喚醒的玩家都光顧一遍,趙如眉又乘坐電梯去了樓上。

在發現穴位刺激更便捷有效且無後遺症,趙如眉心底已經有了個跟鍛體術相似的想法,但在正式傳播前,她需要足夠的實驗成果樣品與經驗。

而且她的穴位刺激之所以強效是因為靈能可以深入,如何讓普通人也掌握這一項技術?這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在三階玩家與管理人員所在的休息室樓層逗留了大約15分鐘,又積攢了十幾分樣本經驗的趙如眉乘坐電梯回到二階玩家所在樓層。

“副組長。”

一靠近休息區,警備部門的管理人員率先朝她打了聲招呼。

“嗯。”

趙如眉回過神目光一掃,發現五位同僚正神色詫異而古怪地盯著自己,隨口問:“怎麼了?”

“暫時被看管的九位可疑人員,有一位死在副本裡了。”

歸屬於警備部門的看管所管理人員說:“另外八位可疑人員,有三個都招供與境外勢力有過接洽,但僅限於副本裡的合作。剩餘五人還未還冇開口,但看他們的狀態,應該都藏了東西冇有交代。”

“攜帶潛伏設備的內鬼還冇招供?”暫時放下穴位刺激事務的趙如眉問。

“還冇有,暫不能排除是已死的那個集訓玩家投放的新型潛伏設備。有關於這八名潛伏人員,看管所會跟特安局那邊交接,會儘快把內鬼挖出來,摸出設備渠道。”看管所的管理人員彙報說。

“儘快是多久?”趙如眉問。

“明天,最快明天之前。”這位管理人員不敢含糊說。

“那我明天就等訊息了。”

趙如眉目光一轉看向賀博聞幾人道:“玩家損失報告出來了嗎?”

她隻知道二階玩家損失了兩位,至於三階玩家因為忙著蒐集穴位刺激的樣本經驗,她壓根就冇注意人員折損。

“三階的集訓玩家也損失了兩位,這回348位玩家,死在副本裡的有四位,需要喚醒的玩家共計27位。”

指揮部副組長說到這裡頓了下,看著女生緩和了語氣說:“醫務人員說經由你接手的喚醒玩家,狀態都已經平複下來,冇有涉及到生命危險的。”

“嗯。”

趙如眉應了聲,望向看管所的管理人員說:“還有什麼事嗎?”

“冇,冇有大事了。看管所這邊已經記錄了三份資料,您現在過目還是?”管理人員下意識帶著敬畏問。

“事後的彙總跟相關資料等都齊了再放到我辦公室,該及時跟進與彙報的事務不要耽擱。我的通訊器號碼你們應該知道,找不到人就打電話。”

趙如眉言簡意賅說罷,在管理人員表示明白後,她給五位同僚打了聲招呼道:“我安撫緩解集訓玩家的手法是穴位刺激,我去趟醫務樓,你們要是有事也電話聯絡。”

作為警備部門的副組長,這個部門除趙如眉外,下方還有好幾個直轄機構。不過這些機構組織都有各自的管理層,趙如眉不需要親力親為,隻要在重要事情上做出決斷即可。

與同僚告彆後,趙如眉直奔基地的醫務樓,她走到半路上,就聽到身後傳來‘副組長’的呼聲。她回頭一看,發現是脫了防護服的醫務人員。

“呼,呼”

一路小跑著過來的醫務人員喘了好口氣,語氣才順暢:“我聽其他副組長說你要去醫務樓,這次休息室大樓入場的玩家太多,醫務樓的醫務人員大全部都被抽調到休息室大樓了,你是有什麼安排或是要拿什麼東西嗎?”

“我是醫務樓康複科的主任,你可以跟我說說。”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醫務人員說。

“也不是太緊要的事,主要是想瞭解一下你們喚醒玩家手段。”趙如眉溫聲說,這種不涉及太高深知識的資訊她不覺得醫務樓冇人知道,因此也就冇攔休息室的那些醫務人員,畢竟當時他們都在忙活。

“這個啊,我知道。”這位主任醫生自信說。

兩人朝著醫務樓方向,迎著上午微曬的陽光踩在水泥地麵上邊走邊聊。

就這位主任醫生的介紹,目前包括特訓區,喚醒玩家的手段主要分為一主一副,其中最普遍的就是使用現代醫學儀器,該手段為主,中方裡的推拿按摩則為輔。

通常黃色掛牌的玩家隻要推拿按摩就能穩定下來,而像紅色掛牌的玩家因反應劇烈,推拿按摩收效不大,而時間越拖越不樂觀,這時候他們就會動用現代醫學儀器。

醫學儀器細說下來有十幾種方法,由淺至深,最嚴重的莫過於通過外力強製喚醒。但除非是冇有任何希望,到達了不喚醒就會死的境地,不然強製喚醒不會輕易動用。

“鍼灸呢?”趙如眉來醫務樓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用鍼灸療法取代靈能,刺激穴位。

“鍼灸對醫師經驗要求很高,且風險太大了。這一根針,先要摁住位,力道一點一點往下,淺一點點冇用,深一點點要命。而且這些玩家又不同於普通患者,他們不是神經痛,常規的鍼灸法早就試過,冇有效果。”

說起這個,康複科主任也是直歎氣:“其實需要施針的穴位,我們大體上知道。但需要重新積攢經驗,而且這些穴位事關重大,一個試不好就容易出事。”

“並且施針因人而異,十位重患,可能需要七套不同的針法,冇有可複製性。前些年有位鍼灸老醫師好不容易研究出來一套可行鍼法,但僅僅對那一類玩家有效,這使用範圍實在是太窄了。”

“你們這裡有那套針法的研究資料嗎?”趙如眉問。

“基地冇有,不過特訓區醫院的資料庫裡肯定有。”這位主任醫生心頭微動說,“你剛纔安撫那些玩家的手法,我看著有點像是在摁壓穴位,您對鍼灸也有研究?”

要是其他人提及鍼灸療法,這位主任醫生絕對嗤之以鼻,但女生往返兩個樓層靠著一手穴位摁壓法,硬是在短時間裡把這些玩家全部都安撫了下去,就是現代醫療儀器都冇這種效率。

“隻是熟練,醫務樓有鍼灸針吧?”趙如眉看向他問。

“有的有的,鍼灸室就有。”主任醫生連忙說,“他們有備用的,借一套暫用沒關係。”

基地醫務樓隻有一棟樓,論麵積遠不如特訓區那個各個科室齊全的醫院,在這位主任醫生帶領下,趙如眉冇有耽擱太久就拿到了一套針盒。

這鍼灸針畢竟是要紮進人體穴位的東西,在消毒與衛生方麵需要格外講究。

除了針盒外,主任醫生還提了個袋子,裡麵裝著一次性防護服、手套還有各種消毒殺菌的物品。這施針無效沒關係,要是因此造成感染什麼的,那可就麻煩了。

雖然這概率很低,但也絕不能疏忽。

趙如眉回到休息室大樓,換上主任醫生帶給她的防護服與手套,關於鍼灸針的操作規範,也臨時由醫生講解,緊急補習與培訓了一通。

趙如眉在穴位與施針力道上說是爐火純青也不為過,但東夏國醫療方麵的書麵理論知識她嚴重缺失。得虧這些醫生包括賀博聞等人都信任她,這要是在普通醫院裡貿然提出幫患者動針,估計會被轟出去。

換上防護服的趙如眉與其他醫務人員冇什麼兩樣,問了下有那個休息室的玩家狀態不好,得到回覆後的趙如眉當即趕了過去,身後跟著好幾位醫生。

休息室裡,趙如眉發現這位集訓玩家還是之前用靈能刺激過穴位的熟人,她把針盒放在一旁的可移動桌麵,動作有條不紊地把消毒物品準備齊全纔開盒拿針。

長針加上短針一共有23根,趙如眉戴著手套的手摁在玩家穴位上,用沾了消毒液體的棉簽擦完才下針。

一旁安靜觀望的醫生們看著女生這快狠準的下針方式,心臟禁不住一跳。常規下針往往是找準位置,紮進去後一點一點謹慎試探,甚至鍼灸針上麵還有很細微的標識,輔助醫師確認深度。

像這種一紮到位,1分鐘裡下針13根,且立紮立見效的手法,把幾位旁觀醫生都看呆了。

艸。

這真是他們認知裡的中方鍼灸嗎?!

趙如眉下完針後,看著五官舒展,痛苦平息下來的玩家,偏頭看向醫生問:“還有狀態不好的玩家嗎?”

處於震撼狀態的幾人連忙回過神,手忙腳亂地表示幫她去問。

這一問下,還真有兩箇中度反應的玩家,雖然冇有生命危險。但如果不處理的話,這些玩家清醒後精神狀態會有極大的虧空,甚至是留下精神創傷,這對於他們之後副本越加不利。

所以凡是能乾涉的,醫務人員都會加以乾涉,儘量把他們清醒後受到影響降至最低。

在場醫務人員看著針盒裡僅剩的幾根針,正想著夠不夠用,誰料女生直接動手把紮在玩家穴位裡的針全部拔了出來,居然都不再滯留會,這鍼灸這麼有效的嗎?!

“副組長,鍼灸針拔了他會不會再反覆……?”有醫務人員問。

“看他之後經曆有冇有新刺激吧,冇有那就不會了。”趙如眉把這些鍼灸針消了毒,一把握住連帶著針布一塊放進盒子裡,走出休息室直奔下一個需要施針的玩家那邊。

針對玩家的喚醒手段裡,醫務人員之所以不動用鍼灸,除了效率外,主要還是冇有通用的針法。

十個玩家七種鍼灸療法,這得要多龐大的醫療資源才撐得起啊。

趙如眉不斷找反應較大的玩家充當小白鼠,邊安撫邊嘗試新的針法,尋求一個穩且有效的鍼灸療法。相對於現代醫療,她最大的優勢就是對人體穴位瞭如指掌。

這種精通並不是單獨的穴位,而是指兩個穴位碰撞會有什麼效果,三個穴位碰撞又會產生什麼效果。人體大幾百個穴位,其單獨組組合,連貫組合帶來的變化多到幾十本書都講不完。

並且還有很多穴位嘗試是以海藍星目前環境,無法實現的。

趙如眉帶著一盒鍼灸針上下兩樓一直忙活到下午2點,就連輕微反應的集訓玩家都冇了,她才脫下防護服。哪怕休息室大樓有中央空調,溫度適宜,她還是出了些汗。

“辛苦了。”

趙如眉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剛坐一會,孫鑽興趕了過來,掂了掂手裡的布袋子說:“給你打包的午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都裝了點。”

12點的時候孫鑽興就打了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去吃飯,得知還要忙一兩個小時,他就毛遂自薦地表示會幫她打包送過來,不得不說這效率還是可以的。

賀博聞跟另外三個部門的副組長都有事要忙,其中指揮部的工作人員已經在記錄第一批醒來玩家提供的情報與資料,而副部長也有頭疼的東西,比如如何才能降低死亡率。

也許隻有死亡率降至零,或許才能讓眾人滿意。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可能,可這並不妨礙眾人期盼。

布袋裡的菜碗很小,隻有成年人巴掌大,但它數量足夠多,不包含湯碗在內,共有十五個。而裝著湯的碗比米飯碗小那麼一圈,不過湯碗更深。

“有什麼收穫嗎?”孫鑽興閒聊問。

“鍼灸對喚醒狀態不佳的玩家有效,且是立即見效。”趙如眉從盒子裡拿出一雙金屬筷子說,“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創造一套能運用在大部分玩家身上的鍼灸療法。”

本來隻是隨口問問的孫鑽興:???居然真有收穫?!

“關於這個鍼灸療法,您有靈感嗎?”因為後麵一直在引路跟這位副主任還算熟悉,被同事攛掇著來打聽鍼灸情報的醫生從走廊過來,小心翼翼問。

如果鍼灸療法真能立即見效,那不光可以省下不少效率,還可以節省很大一筆醫療資源經費。並且眼界再長遠一些,建立一座服務於玩家的休息室醫院,完全不再是奢望!

冇有玩家能拒絕每次副本結束百分百存活的售後服務,東夏國冇有這種醫院,並不是不想,而是醫療資源真的撐不起來,本來麵向社會的醫療資源就有缺口。

自從玩家出現後,還得撥一部分醫療資源用在特訓區與各個城市的特管局。

開發科技資源碎片收穫的各種技術,雖然提升了各種疾病帶來的痊癒率,降低了死亡率,甚至提升了人類平均壽命。但醫療資源消耗上,它並冇有帶來顯而易見的節約。

西國那邊倒是有這種醫院,但要麼拿貢獻換,要麼花錢買。並且他們的喚醒服務就質量來說,跟東夏國完全冇有可比性,用的各種鎮定與麻醉藥品也都是以喚醒為主,完全不考慮會給玩家帶來什麼後遺症。

尤其是他們還爆發過偷摸給正常玩家注射昏死量的麻醉劑,然後送去研究所的醜聞。

簡而言之玩家醫院目前是一片等待開發的肥沃土地,但受限於資源有限,東夏國把這些資源牢牢把控在官方手裡,優先供給核心玩家與潛力玩家。

對於那些主觀不願意加入特管局的社會玩家,東夏國並冇有用這種誘餌誘惑他們。但要是這套鍼灸療法有效,能騰出足夠醫療資源,那吸納一批社會玩家還是很香的。

“有點頭緒了,我吃完飯去醫務樓。”趙如眉乾脆說。

“好的!您忙!休息會也不要緊,千萬彆累著了!”一聽有進展,這位醫生神色一喜,說完就撤退回到了同伴那邊。在十幾位主任與副主任醫生的注視下,他把那句簡短回答說了遍。

“這要是真能成,我立馬改學鍼灸!”一位情緒激動的主任醫生說,“重度反應的玩家你們看到了嗎,那種情況肯定要上大儀器,她居然靠鍼灸療法平複了!”

“這事要上報總部嗎?”

“不急不急,等我們學會了再上報也不遲啊。我們充當第一批小白鼠曉得吧,我們都會了,冇道理其他人不會。”另一位主任說,“而且這事到底行不行,八字還冇一撇呢。”

“我覺得這位副組長成為玩家之前,一定是位醫學前輩。”

“但有關於中方文獻照片跟巨大貢獻表彰上,我冇見過這張臉啊。”

“嗨,你們是忘了無名英雄了嗎?”在這些醫生們嘀嘀咕咕下,趙如眉下午2點30分左右吃完午餐,這些保溫餐盒又重新蓋上放回布袋子,由孫鑽興到時候順路帶回食堂裡。

把冷藏櫃裡剩下半瓶葡萄味果乳喝完,趙如眉拿著針盒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徑直前往醫務樓。

這一路上她都在腦海裡根據收穫到的經驗,細化鍼灸療法。抵達醫務樓後,得知這個時間段是醫生們的午休時間,不過還是有值班醫生在。

在前台男護士詢問是哪裡不舒服的時候,趙如眉把針盒拿出來表示是來歸還這東西。

男護士愣了下才問:“您確定這針盒是在醫務樓領取的嗎?”

他也不是不相信女生,而是針盒這種醫療器械,按理說除了醫務人員,其他人拿不到纔對啊。

“副組長您這效率也太快了吧。”在趙如眉提及這是鍼灸室的針盒時,風風火火從休息室大樓跑回來的三位醫生累得直喘氣。

他們原本以為副組長準備去醫務樓的時候會招呼一聲,幾人一塊回來。結果等不到人跑到休息區一問,這才得知副組長已經離開了休息室大樓。

提前回醫務樓午休的那批醫生又不知道趙副組長的鍼灸療法有進展,他們有可能留都不留一下就讓人離開。生怕錯過這個機會,三人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畢竟人家是警備部副組長,按理說跟醫務樓搭不上關係,但凡錯過了,再攔著問總歸冇現在這麼方便。

“有草稿紙跟人體穴位模型嗎?這次我用的鍼灸療法應該能應用在七成需要喚醒的玩家身上。”趙如眉迎著三人注視,開門見山地說。

以為這個進展是真的進展,離成功還有一段時間的三人聽懵了:???

我艸?!這就能投入使用了?

“鍼灸療法已經研究出來了?我們,我們學會就能上手了嗎?”最先回過神的醫生有些不敢置信問。

“嗯,你們隻要控針夠穩,且能紮準穴位,就能生效。”趙如眉頷首說。

“實驗室,這邊!實驗室在這邊!”原以為果樹開了花,冇想到直接結果就等著摘了,得到回覆的醫生推了推身邊兩位同事道:“我帶副組長去實驗室,你們拿草稿紙、筆、還有模型來。”

“行。”

兩位同事麻溜答應下來,風風火火衝進醫務樓,而趙如眉則跟著帶路的醫生前往實驗室。

隨著實驗室的工具與模型到位,原來的三位醫生也變成了十三位,他們當中最年輕的也有二十七八歲。特訓區醫院的醫護人員均是從部隊調遣,基本上冇有生手。

關於人體穴位既有模型也有平麵圖,趙如眉當初創造改良版鍛體術就曾查過不少有關於人體組織的醫學文獻,對於現代的穴位模型並不陌生。

與修真界的穴位相比,現代的穴位分佈圖相當於粗製版。

但現代穴位分佈圖是最貼合現代人的,趙如眉冇有在這上麵改正或是新增。

她拿出鍼灸針,對著立體的模型紮了十七個穴位,向在場的醫生解釋道:“這些穴位就是這套鍼灸療法的全部點位,你們做過實驗,應該知道玩家與普通人的穴位效果有所不同,所以在鍼灸針深度上需要做出調整。”

對於這點,眾人下意識點頭。

十七個穴位,跟當初的研究文獻資料上記錄的差了好幾個穴位。但他們親眼所見女生施針時,一套23根鍼灸針,每次都能留6-10根。

玩家身上冇有穴位標識,但模型一眼就能讓人看出鍼灸針所紮穴位,除了穴位數量有所差彆不同,這些穴位的位置也與文獻天差地彆。

他們認清這些穴位後的第一感覺就是好勇。

這寥寥17個穴位,8個是致死穴,紮深一點就去世可不是說說而已。

“鍼灸的順序與深淺有很大講究,我這雖然是一套鍼灸療法,但它也有七個變化。不過這掌握這些之前,你們可以先熟悉這些穴位。”趙如眉把鍼灸針拔出後,拿過草稿紙寫下了這17根鍼灸針入穴的深度與角度。

這種深度是以毫米計算,容差在1-2毫米。並且這個深度它是將脂肪厚度排除在外的,由於體重影響,人的脂肪厚度或厚或薄,所以必須要排除這個不確定因素。

對於這一份鍼灸療法,在女生親自實驗效果顯著,以及最久不超過七天就能上手實驗是否真正有效的驅使下,在場的醫生冇有人發出質疑,而是聚在一塊把這十七個穴位深度記在其它草稿紙上,一人一份。

其中對於鍼灸有經驗的醫生已經拿著鍼灸針麵對模型,開始上手研究。

而趙如眉搬了個椅子坐在一旁,正在寫下這一套鍼灸療法的不同變化,以及它們的深度和角度。這些資料有了腹稿寫出來很輕鬆,但醫生們練習起來可不輕鬆。

“我能不能問問……您紮針的時候,是如何判斷脂肪深淺的?”趙如眉剛整理好鍼灸療法的手稿,就有醫生表達自己的困惑。

“……穴位跟脂肪的感覺不一樣。”本想說唯手熟爾,但這話說了跟冇說似的,趙如眉想了下回答道,“這種感覺很微弱,但確實存在。你們多練練,肯定能感覺到。”

“所有穴位的感覺都一樣嗎?”又有一位醫生主動問。

“皮膚脂肪跟穴位有區彆,但不同區域的穴位那種區彆感也有不同,感覺最不同的大抵是這個部位。”趙如眉拿著一根鍼灸針走到一位醫生麵前,手指搭在他臂膀穴位上摁了下說,“你們可以試試。”

鍼灸對經驗的要求大過理論,理論廢腦細胞,而經驗需要的是長年累月的積累。

對於身處現代快節奏社會的人們而言,靜下心是一件不比背書簡單的事。在這方麵蓮帝山基地的醫務人員反而恰好不缺,畢竟在基地裡冇法隨意與外界聯絡,網表也連不上各種社交軟件,相當於與世隔絕。

想要找準這種不同感覺,需要練習,但又冇辦法在活人身上練。為了找替代品,醫務樓養的所有活體實驗動物被擺上了實驗室。

迎著眾人注視,趙如眉給實驗動物來了針極輕劑量麻醉。動物雖有經絡穴位,但這種感覺與人體究竟相不相似,隻有熟知差異的她才知曉,因此找替代品的活計自然而然落到了她身上。

從下午一直忙活到傍晚,趙如眉紮遍兩隻實驗用活體動物各個穴位,經過比對,找出了差異感覺最為明顯的五處並圈出來讓這些醫生練習。

因為鍼灸療法並不在喚醒玩家的手段列表上,這就導致特訓區醫院並冇有往蓮帝山基地派遣極為精通鍼灸的厲害醫生,除了鍼灸室的醫生外,像什麼外科與五官科醫生,就跟回到了萌新時刻。

在鍼灸室的醫生們拿動物做實驗時,其他醫生還在跟模型較勁,控製力道。

一直培訓到傍晚七點。

趙如眉在確認鍼灸室的這兩位醫生真的感覺到皮膚與穴位的細微差異,這才停止教學。

“這個感覺真的太微弱了,比起差異,更像一種錯覺,冇記錄在文獻上簡直毫無毛病。”這位醫生吐槽說。

“是吧,我連紮了五六次,才確認這真是差異,不是錯覺。”同科室的同事讚同說。

這場紮針練習勸退了一批需要坐診的主科醫生,不過這也冇什麼影響。除了兩位鍼灸醫生,其餘的醫生離感知差異還遠,他們連控針都不熟練。

醫生們也得去食堂吃飯,但因練習脫不開身,實驗室的這批醫生還冇主動開口,就有同事表示會幫他們帶。

趙如眉的晚餐自然也在這裡麵。

等打包晚飯的醫務人員回來,已經是7點11分,趙如眉剛分到晚飯,通訊器就被撥通,她走出實驗室摁了接聽。

“吃飯了嗎?醫務樓那邊進展怎麼樣?”賀博聞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剛拿到打包的晚飯,這邊進展不錯,就看他們什麼時候上手了。”趙如眉溫聲說。

“嗯。”賀博聞應了聲說起正事道,“8點有個小組會議,還是那個會議室,記得來辦公樓參加。”

“好,我吃完就過來。”

趙如眉應下後掛斷電話時,在走廊白熾燈照耀下看了眼通訊器時間,正好夠她吃飯跟趕去辦公樓。

想到齊民玄之前跟她說集訓項目早九晚六,有一批得力下屬協助,副組長是真不怎麼忙,她不禁一默。

雖然要擺爛也不是不行,但麵對這明擺著還有很大提升空間的基地,她實在是冇法坐視不理啊。

今天不抓緊時間教,特訓區那邊休息好了估摸著明後兩天就能進副本,到時候又得休息半天,警備部門還有一批內鬼在審訊準備處置。

副組長看似有一堆下屬打下手,但真要乾好就會發現事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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