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說皇瑪琺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人,孫兒一直景仰不已,能得皇瑪琺教導,孫兒求之不得!”
康熙聞言哈哈大笑,心情不錯地跟胤禛父子一道用了午膳。
期間,康熙又跟胤禛提了一次:“老四,朕看弘曆天資聰穎、是個可造之材,想帶他在身邊,親自教導,你可願意?”
胤禛心中一震,發覺康熙剛纔對弘曆所言並非玩笑,而是真的動了心思,忙恭敬道:
“弘曆能得皇阿瑪厚愛,兒臣感激不儘。隻是弘曆年幼,是否會擾了皇阿瑪清淨?”
康熙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這半日觀察朕覺得弘曆甚是機靈乖巧,朕年紀大了,有孫兒常伴身邊,反倒熱鬨一些。”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胤禛:“況且,大清的江山,以後終究還是要交到這些孩子們的手中的。”
胤禛心中一動,麵上卻一片平靜,跪地叩首道:“兒臣遵旨,這就讓人去準備些弘曆的衣物。”
“嗯。”
康熙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等會兒弘曆就直接隨朕一起回去暢春園,就住在朕旁邊的澹寧堂。”
因年氏在府邸養胎,李氏被禁足,其他侍妾也都留在了府裡,故園子側廳裡,此時隻有那拉氏,珈寧和耿氏三人在等待。
幾人正閒談間,見胤禛身邊的小鄧子來報:
“福晉,王爺讓奴纔過來跟各位主子說一聲,萬歲爺剛纔興致好,說要把弘曆阿哥接到暢春園去和他老人家一起住。今個兒便跟過去,奴纔給各位主子道喜了。”
那拉氏和耿氏聞言一臉喜,唯獨珈寧有些訝然道:“今兒便搬過去?不收拾收拾東西晚幾天再去嗎?”
“回鈕鈷祿主子的話,爺料到您會這麼問,說讓您不必擔心,那邊園子裡的東西都是現的,秦嬤嬤也會跟過去,不會有什麼差錯。”
小鄧子恭敬又麻溜地答完,看珈寧依舊有些不放心,補充道:“爺吩咐了,您若實在牽掛,可以收拾些小阿哥慣常用的東西,明兒奴才們一同給送過去。”
“珈寧妹妹,元壽這會兒還冇離開園子就開始想他了?你也別太擔心,元壽這孩子機靈聰慧,能被老爺子青睞可是大喜事!”
那拉氏站起,拉著珈寧的手喜氣洋洋:“萬歲爺兒子多,孫子更多,這弘字輩的能讓他記住名字的能有幾個呢?更別說接到邊親自教養了。”
拍了拍珈寧的手:“珈寧,這是元壽的機緣造化,姐姐給你道喜了。”
珈寧笑著客套了幾句,看周圍人俱是喜,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許是知道那個轉折的時間節點臨近,有些張。
直到老爺子離了圓明園,們也各自散了回各自住,珈寧依然心不在焉,連兒自己都冇有察覺。
“額娘,四哥呢?我今天一天都冇見到他了。”沅芷撲到珈寧懷裡,聲氣道。
“你四哥去陪皇瑪琺玩了,你就在額娘邊陪額娘玩好不好哇?”
珈寧親了親沅芷香甜萌的小臉,抱起在園子裡玩了會兒,直到沅芷玩累了,才讓青鸞帶下去睡覺。
胤禛走進桃花塢,見珈寧坐在窗前拿著弘曆的習字帖子沉思,便坐在邊摟著笑道:
“元壽大了,總不能一直在額娘邊待著。”
“我知道,可做額孃的,總歸是擔心孩子的。”珈寧偎依在胤禛懷裡悶聲道。
“你是冇見咱們元壽,今日在皇阿瑪跟前,落落大方,對答如流。跟皇阿瑪一同對得幾副對子,雖然稚氣未脫,但也有種掩不住的氣勢。別說皇阿瑪喜愛,連我也是吃了一驚。”
珈寧看胤禛麵上一臉驕傲的神色,嘟囔道:“元壽這孩子每日苦讀,刻苦習字,除了師父佈置的書,還自己主動找書看,有如此表現也不稀奇。”
“兒子這麼懂事,你不開心?”
胤禛見珈寧輕嘆,颳了下她的鼻子子,哂笑道:“人家都憂愁孩子不夠懂事用功,怎麼到你這像是反過來一樣?”
珈寧也被逗笑:“可能人就是矛盾的吧,孩子貪玩時父母總想讓他用功讀書,可遇到元壽這樣願意主動努力的孩子,我又想讓他過得更快樂一些。”
胤禛挑眉:“我看元壽挺樂在其中的。”
他扳正珈寧的肩膀,柔聲道:“西麵那片桃園果子快成熟了,到時候我會邀聖上來品桃,你點子多,這幾天可以帶咱們閨女過去看看,想幾道甜食什麼的。”
“四爺這就開始佈置任務了?”
“這不是怕珈兒無聊,能者多勞麼。”
接下來幾日珈寧嘗試用桃肉,桃汁調製麵食,設計了一款“桃夭酥”,沅芷和弘晝品嚐以後很是喜愛。
半月不到的時間,康熙果然帶著弘曆再次駕臨了圓明園。
趁老爺子歇息的時候,弘曆和胤禛一起親手從桃樹上摘了些熟透的桃子,讓下人洗了以後呈上。
弘曆乖巧地從洗淨的盤子裡拿出一個澤鮮紅的桃子,雙手奉給康熙:“皇瑪琺嚐嚐,這是我跟阿瑪一起去摘的。”
康熙接過桃子咬了一口,酸甜可口,水濃鬱,不讚道:“好吃,跟宮裡的貢桃相比也毫不遜。”
又看到桌子上剛端過來的一盤形似桃花,晶瑩剔的麵點,好奇道:“這是何?”
“回皇阿瑪,這是桃花,以新鮮桃為餡,桃和麵,烤製而,請聖上品鑑。”
康熙咬了一口,滿口桃香,甜而不膩:“造型致,既有桃香又不過分甜膩,如此巧思,不知是哪位廚孃的手筆?”
胤禛恭敬答道:“回阿瑪,並非廚娘,乃是弘曆生母鈕鈷祿氏親手所做。”
“皇瑪琺,額娘不僅會做糕點,在孫兒小時候還教過我種菜,給桃樹和莊稼澆水施這些弘曆都會。去年,孫兒還跟阿瑪、額娘一起在園子裡過秧呢!”
“哦?這麼說,去年老四你呈給朕的那幅‘春耕圖’是寫實的咯?”康熙饒有興趣地問道“園子裡那兩塊地你還種著?”
“回皇阿瑪,還種著,不親事農耕,不知其樂,更不知民苦。兒子開始隻是一時興起,後來卻越來越在其中品出不滋味。”
“走,今兒難得,也讓朕看看你種的果。”
珈寧被小太監傳旨來見駕的時候,遠遠見胤禛一臉恭敬,弘曆則笑著跟亭子裡一個明黃的影說著什麼。
“鈕鈷祿氏奉旨見駕!”
隨著小太監一聲通傳,珈寧儘量使自己平靜地逐步走進涼亭站穩,深吸了口氣朗聲道:“奴婢鈕鈷祿氏,恭祝皇上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