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弘曆疑惑,珈寧笑了笑解釋道:
“在你還冇出生的時候,額娘和你阿瑪就為你預訂了十三叔教你騎射武功。
你十三叔的騎射可厲害了,當年在皇子當中都是翹楚,還受過你皇瑪法表揚呢!”
“哇,十三叔這麼厲害!”
弘曆滿目崇拜地看著胤祥:“元壽要跟十三叔學騎射!”
胤祥揉了揉弘曆的小腦袋,嘴角微勾:“不著急,等十三叔回去先給你做把適合你的小木弓。”
“比弘暾哥哥的款式還要漂亮嗎?”
“好,十三叔就給你做個比弘暾哥哥的還要好看的小木弓。”
胤祥笑著颳了下弘曆的小鼻子。
胤禛聞言板臉嚴肅道:“元壽,你可以比學識比騎射比書法,不能比外在和虛榮懂嗎?”
“兒子不太懂。”弘曆撓了撓頭,求助地看向珈寧。
珈寧招了招手,示意弘曆走近,對他低聲道:
“元壽,你阿瑪的意思是弓箭款式不重要,真正的強者,就算用一把白弓也能百步穿楊。你可以跟同窗兄弟比誰背書多,誰箭術騎術好,不能隻比衣物裝飾知道麼?”
“元壽知道了。”
見弘曆如此認真,屋裡眾人都是一笑。
時間很快來到了康熙欽定的眾皇子考練的日子。
紫 城的南苑校場,康熙端坐在觀臺中間,兩側王公大臣肅立。皇子們一戎裝,除了被關押的太子和大阿哥外,以及生病的七皇子外,其餘年皇子皆按順序列隊。
在考練騎之前,康熙命人在臺子前擺了一巨大沙盤,呈現出西北的山川地勢。
他看了一眼現場的心腹重臣和皇子阿哥,正聲威嚴道:
“策旺阿拉布坦侵擾西藏這事,你們都聽說了吧?今日這沙盤朕已經讓人擺上了,朕想聽聽你們各自的看法。誠親王年長,胤祉,就你先說吧!”
“兒臣以為,當兵分三路,以陝甘為本營,經河西走廊,直擊敵人。”
“三哥之策雖好,但勞師遠征,耗費甚巨。”
八阿哥胤禩出列恭聲道:“兒臣以為,不如先固守青海要地,與策旺阿拉布坦周旋,待其疲弊之際再行出擊。同時聯絡北蒙、漠北各部的王爺,多麵共擊,敵兵可退。”
九阿哥和十阿哥低聲稱讚,五阿哥聞言也微微頷首,康熙卻隻淡淡“嗯”了一聲,目落在了雍親王胤禛上。
胤禛到上位的注視,出列平靜道:“八弟此策過於保守,策旺阿拉布坦在此之前斷斷續續滋擾西藏兩年。
此次更是直接侵殺了拉藏汗,一步步試探我軍底線,導致我大清損兵折將,若是再繼續拖延,恐失西藏要地,搖國之本。”
眾人看著這位近兩年來低調辦差,卻自詡為“天下第一閒人”的雍親王,不好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康熙淡淡問道:“所以,老四你的看法是?”
胤禛走到沙盤麵前,目銳利了幾分,指向一:
“兒臣以為大軍安在這裡比較合適,策旺阿拉布坦遊獵隊伍,基薄弱,我軍若選一智勇雙全的大將軍。授以全權,統五萬兵直搗黃龍,同時分兵斷其後路,一兩年間必可平定。”
“隻派五萬?四哥未免有些輕敵。”
十四阿哥胤禵出列話道:“西北地勢複雜,氣候惡劣,非有十萬大軍不可。且需要因地製宜,最好都是騎兵,以快製快。”
胤禵走到沙盤前,詳細地指出各條進軍路線和補給點,分析優劣,講得頭頭是道。
康熙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隱去,對眾皇子威嚴道:“嗯,不錯,至少朕看你們是都有思考,先開始騎射吧。”
首先是靜靶步射,百步之外場上10個靶子同時進行。皇子們同一時間,連射三箭,看誰把心最多。
一聲令下,三,八,十三,十四幾位阿哥都全中靶心。四阿哥和十六阿哥皆有一箭離紅心微微偏了半寸。其他阿哥不是脫靶了一箭,就是隻有一箭射中。
第二場騎馬射擊,誠親王胤祉和八阿哥胤禩依舊全中靶心,引來一片喝彩。
雍親王胤禛有一箭射偏,中了靶邊,但他麵色不改,勒馬回隊,對康熙行恭敬禮道:“兒子騎射技藝不精,請皇阿瑪恕罪。”
“無妨,你們兄弟各有所長,你擅長書法,改日再多寫些扇麵給朕送來便是。”
康熙喝了口茶,示意後麵的繼續。
輪到胤祥上場時,他翻身上馬的動作迅猛有力,三箭連珠而發,皆中靶心,力道驚人,箭矢深.入靶中。
“好!”
現場眾人紛紛喝彩,隻有胤禛微微蹙眉,他注意到老十三蹬馬的瞬間,右腿抖了一瞬,胤祥的眉宇微擰,顯然腿疾雖然幾近痊癒,還是有一定的影響。
他擔憂地眼神看向胤祥,老十三察覺後,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便下馬回了佇列。
康熙看到胤祥出眾的表現,幾乎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恢復平靜,隻輕輕嘆息一聲:“胤祥勇武不減當年,可惜……”
一陣馬蹄聲打斷了康熙的思緒,隻見十四阿哥胤禵策馬疾馳,奔向場箭靶。
他在奔襲故意繞了一圈,做出各種高難度的馬上作,時而側,時而臥倒,所的三箭不僅全中靶心,而且相依,幾乎都在了同一個位置。
校場頓時沸騰,康熙也忍不住鼓掌讚道:“胤禵不愧是我新覺羅家的好兒郎!”
後麵兩項丟擲的木盤和騎馬翻越障礙後馬上斬劍的專案,也是胤祥和胤禵領先,其餘阿哥相形見拙,隻胤祥斬取的障礙比胤禵了一個。
在場計程車兵們都被這兩名阿哥的武藝深深折服。比試間隙,八阿哥胤禩似不經意間走到胤禛麵前笑道:“四哥今日可是故意讓著弟弟們?”
胤禛抬眼,角微揚:“八弟哪裡話,我騎本就平平,你和三哥就都比我強上許多,更不用說十四弟了。”
胤禩臉上依舊是得的微笑:“四哥謙虛了,這份知進退的淡然閒適,弟弟可是羨慕的。”
說完他頷首告辭,又與老九老十湊在了一起。但他心中有些疑,能在那樣危機時刻沉著金雕的人,怎麼可能騎平平?
老四到底在藏什麼?難道是真心讓十四弟出風頭,心甘願把大將軍王的位置讓給胤禵?
旁邊的老九見他麵沉思,胳膊肘輕了一下他。
“八哥,十四弟今日可甚是威風。”
胤塘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漫不經心道:“八哥今日為何不全力而為?難到在讓著十四弟?”
胤禩微微一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子被廢之時,我已被老爺子警告,如今老十四正是年輕氣盛,讓他表現些無妨。
況且此事……估計皇阿瑪心裡早已有數。”
十阿哥胤?有些疑:“八哥知道老爺子的打算?快給我說說,莫要打啞迷。”
胤禩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選將之事,非僅憑騎可定,你也看到了,老十三表現地也不差,但我敢肯定,他定然當不上大將軍!
至於老十四,必要的時候,支援他也不是不行……”
因為老十三失了聖心,他看得明白,但是不想承認自己其實也跟胤祥一樣,就算再努力也不會得到皇上的重用。
這大將軍之位,不到最後一刻,他還是想留一期待,不想完全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