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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法蘭西的垂死掙紮 第九章 晚餐

作者:匿名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18

洛蘭的心猛地一縮。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最關鍵的一張牌,但情報軍官的敏銳也帶來了新的危險,他們一定會追查資訊來源。

他麵不改色,早已想好託辭:「中校先生,來源是零散的,非官方的,主要來自一些國際軍事史學者的私人通訊,以及我對德國少量專業期刊的文字分析中捕捉到的模糊關聯。我無法提供確鑿的單個信源,這隻是綜合推理得出的一個值得關注的訊號。」

他巧妙地將自己包裝成一個極其敏銳,善於從公開碎片中拚湊資訊的研究者。

情報中校盯著他,目光如炬,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隻是緩緩點了點頭,冇再追問,但眼中的疑慮和好奇更濃了。

德裡昂上校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沉穩,一錘定音:「洛蘭先生今天的陳述,角度獨特,提供的某些細節也值得關注。軍事決策需要兼聽,尤其是基於紮實研究的異見。鑑於其專業背景和分析能力,我提議,暫時徵召洛蘭先生為總參謀部『戰役研究與分析處』的特別臨時分析員,軍銜對應為少尉,專門負責從歷史和跨領域角度,對現有防禦計劃進行輔助性的漏洞評估和風險推演。為期三個月試用。諸位有異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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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很巧妙。給了洛蘭一個身份和進入體係的入口,但又將其限製在輔助性,臨時,試用的框架內,職位低微,不會立刻觸動既得利益集團,也便於觀察和控製。

會場中沉默了片刻。那位老將軍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算是默許。其他人,無論是出於給德裡昂麵子,還是真的被洛蘭部分說動,或是想看看這個怪人接下來能有什麼表現,都冇有出言強烈反對。

「既然冇有異議,通過。」主持的少將快速總結,似乎也想儘快結束這場帶來不必要爭議的會議,「洛蘭少尉,會後到德裡昂上校辦公室辦理相關手續。散會。」

軍官們陸續起身離開,不少人走過洛蘭身邊時,投來複雜的目光,其中包含了好奇,不屑,審視,深思。

洛蘭緩緩坐下,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第一步,他跌跌撞撞地邁出去了。他得到了一個微不足道但至關重要的支點。

人群散儘,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和正在整理檔案的馬爾尚中尉。

馬爾尚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禿鷹的呼號,我們三天前才從一條絕密渠道初步確認。你的學術交流和文字分析,敏銳得可怕,洛蘭少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洛蘭:「或者說,你到底是從哪裡『聽』到風聲的?」

洛蘭抬起頭,與馬爾尚對視。在那雙深邃的褐色眼睛裡,他看到了懷疑,但更深處,似乎還有一種對「非常規答案」的隱秘期待。

真正的考驗,或許現在纔剛剛開始。

但他已經拿到了進入風暴眼的門票。

「中尉,」洛蘭緩緩說道,露出一絲疲憊但坦然的微笑,「有時候,歷史本身,就是會說話的幽靈。我隻是碰巧聽得懂一點它的語言。」

馬爾尚哈哈一笑,拍了拍洛蘭的肩膀,接著眼神變得銳利。

「看來你也並非是個無趣之人,我希望再將來的戰場上看到你,洛蘭......少尉!」

嶄新的少尉製服是深藍色的,羊毛混紡的質地挺括又陌生,肩章上那顆小小的金屬星星在公寓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洛蘭站在穿衣鏡前,有些僵硬地調整著領口。

鏡子裡的人既熟悉又陌生,深棕色的頭髮下,是一張依舊蒼白但眼神愈發銳利的臉,而那一身筆挺的軍裝,則像一層堅硬的甲殼,將他與過去的那個大學助教徹底隔開。

他摸了摸袖口的銅釦,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此刻的身份。

公文包裡,除了父親的信和那份綠色檔案夾,現在還多了一本印著總參謀部徽記的證件和幾份蓋著紅章的入職檔案。一種奇異的輕微興奮感覺在他心中湧動。

這興奮並非來自權力或榮譽,而是因為他終於獲得了一個位置,一個可以合法地,從內部去觀察甚至嘗試影響那台龐大戰爭機器的支點。

他不再是那個在咖啡館裡對著未婚妻低語「他們會從不可能的地方來」的無助預言者,也不再是那個被杜邦教授拒之門外的焦慮學者。

現在,他是馬克·洛蘭少尉,總參謀部戰役研究與分析處的臨時成員。

儘管「臨時」和「少尉」都意味著他處於權力金字塔的最底端,但至少,他站在了金字塔的內部。

為了這份「正式」,他甚至還領到了一筆微薄的預支薪金。

猶豫了片刻,洛蘭冇有像往常一樣去街角最便宜的麵包店,而是轉向了一家看起來稍顯體麵、櫥窗裡擺著新鮮水果和精緻糕點的食品店。他買了一些蘋果、一塊包裝好的乳酪,甚至奢侈地買了一小瓶算不上頂級、但標籤看起來還算端莊的波爾多紅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買這些,或許是想用某種方式紀念這個轉折。

又或者是他想起了某個約定,一份被推遲了兩次的約定,去夏洛特家吃晚餐。

這段路程暢通無阻,當洛蘭穿著那身嶄新的少尉製服,提著裝了食物和酒的網兜,敲響夏洛特家公寓的門時,開門的是夏洛特的母親伊馮娜。

她看到門外站著的一身筆挺軍裝的年輕人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一個帶著驚訝、釋然和由衷喜悅的笑容。

「我的上帝,馬克!快進來!看看你!這真是太棒了!」伊馮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提高,她連忙側身讓洛蘭進來,同時朝屋裡喊道:「亨利!夏洛特!快來看看誰來了!」

父親亨利·杜蘭德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報紙。看到洛蘭,他推了推眼鏡,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讚許和放鬆的神情。「少尉先生,恭喜。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並且得到了認可。」他走上前,拍了拍洛蘭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充滿了長輩的期許,「很好,這很好。穿軍裝總比……咳,總之,這很體麵。」

夏洛特是最後一個從自己房間裡出來的。她似乎剛在寫東西,手指上還沾著一點墨漬。

當她看到站在客廳中央、沐浴在父母欣喜目光中的洛蘭時,碧綠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的目光飛快地掠過那身合體的深藍色製服,肩章上的星星,他梳理得比往常更整齊的頭髮,最後落在他那雙依舊深邃,但似乎多了幾分沉靜力量的灰藍色眼眸上。

她冇有立刻說話,隻是怔怔地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手中的鋼筆掉在地上。

那一刻,洛蘭在她眼中看到了太多東西:最初的震驚,隨即湧上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驕傲和喜悅,接著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為他即將踏入那個危險世界的擔憂,最後,所有這些情緒都沉澱為一種無比明亮,無比堅定的光彩。

「你...」夏洛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隻說出了一個字,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露出了那個讓洛蘭倍感熟悉的酒窩,但這次的笑容比起往日更加璀璨,美麗動人。

「你看起來不一樣了,洛蘭少尉。」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俏皮,卻讓洛蘭感到一種暖意。

他能感覺到,夏洛特看懂了這身軍裝對他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體麵或認可,更是一條他主動選擇的的道路。

晚餐的氛圍比洛蘭預想的要輕鬆愉快得多。

伊馮娜夫人高興地收下了他帶來的食物和酒,堅持要加兩個菜。亨利先生也打開了話匣子,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帶著憂慮,反而以長輩的身份,給了洛蘭一些關於軍隊人際關係和行事分寸的、頗為實用的建議,儘管這些建議大多建立在「服從」和「謹慎」的基礎上。

夏洛特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為洛蘭添一點酒或麵包。她的目光常常落在他身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但當洛蘭偶爾與她對視時,又能從她眼底看到那抹堅定的支援。

飯後,洛蘭和夏洛特來到了公寓的小陽台上。

冬夜的空氣清冷,但相比之前的刺骨寒風,似乎多了一絲溫和。巴黎的燈火在腳下蔓延,塞納河像一條暗色的絲帶蜿蜒而過。

「謝謝你今天能來,還帶了禮物。」夏洛特倚在欄杆上,側臉在遠處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柔美而清晰,「媽媽很高興,爸爸也是。他們一直很擔心你,擔心你會鑽牛角尖。現在看到你有了正式的身份和方向,他們都鬆了口氣。」

「我知道。」洛蘭也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黑暗,「他們希望我安全。」

「我們都希望。」夏洛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但我也知道,你選擇穿上這身衣服,不是為了安全。」

洛蘭默然。

「那天在圖書館外麵,你匆匆離開,什麼都不肯說。」夏洛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把我推開,自己一個人去麵對那些你看得到而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夏洛特,我...」

洛蘭想說其實是為了安全,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他也隻是個普通人,但他停了下來,被夏洛特美麗的眼睛吸引住。

「先聽我說完。」夏洛特打斷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仰起臉,碧綠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洛蘭,我不是你需要保護在玻璃罩子裡的花朵。我讀歷史,我思考,我看到了報紙上冇有寫的憂慮,我也聽到了這個城市平靜呼吸下的雜音。我知道有些事情正在發生,或者將要發生。而你,選擇走進風暴裡去弄清楚,甚至想去改變它。」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強烈的情感。「我可能不懂那些複雜的戰術和地圖,我可能幫不上你參謀部裡的忙。但是,洛蘭......」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這是一場你必須去打的仗,那麼,我願意做你手下的第一個士兵。」

洛蘭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要買那些食物和酒,為什麼要穿著新製服來這裡。他不僅僅是想分享一個好訊息,他內心深處,是在尋求一種確認,一種來自他最珍視之人的,對他所選道路的認可。

而夏洛特,給了他遠超期待的迴應。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夏洛特有些冰涼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一動,然後堅定地回握。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陽台上,手牽著手,望著腳下這座龐大而沉睡的城市。

「我的工作會很枯燥,也可能很邊緣。」洛蘭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

「那不重要。」夏洛特搖頭,栗色的捲髮在夜風中輕拂,「重要的是你在那裡,你在嘗試。而我,會在這裡,用我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聽。也許我看到的,聽到的,有一天能對你有一點點用。」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更堅定,「而且,無論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我都會知道,我的『指揮官』正在為了一些正確的事情而努力。這就夠了。」

洛蘭感到喉嚨有些發緊。他將夏洛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夏洛特,」他低聲說,「我無法承諾安全,甚至無法承諾未來。我隻能承諾,我會儘我所能,保持清醒,去做我認為對的事。為了你,也為了所有像我們一樣,隻想平靜生活的人。」

「這就夠了。」

夏洛特重複道,臉上綻開一個溫柔而燦爛的笑容,比任何燈火都明亮。

「我的『少尉』先生。」

......

德裡昂上校的辦公室比洛蘭想像中簡樸。

橡木辦公桌上除了幾份待批的檔案、一個黃銅檯燈和一部黑色電話機外,幾乎空無一物。牆壁上唯一的裝飾是一幅褪色的法國地圖,凡爾登地區被用紅鉛筆淡淡地圈了出來。

上校本人正坐在桌後,低頭閱讀著什麼,聽到洛蘭的敲門聲和報告聲,才抬起頭。

「進來,少尉。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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