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二戰:法蘭西的垂死掙紮 > 第五十二章 開羅

二戰:法蘭西的垂死掙紮 第五十二章 開羅

作者:匿名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18

達喀爾陷落後的第三週,洛蘭站在布拉柴維爾的總督府門前。

剛果河在他身後流淌,河麵寬闊得像海,水是深褐色的,裹挾著從非洲腹地沖刷下來的泥沙。對岸是比屬剛果,再往東是盧安達-烏隆迪,德國人曾經的殖民地,現在由比利時人託管。但在1940年的秋天,那些邊界線都隻是地圖上的虛線。真正重要的是,誰能控製這片土地,誰就能控製非洲的心臟。

費利克斯·埃布埃站在門口等他。這個黑人總督穿著殖民地官員的白色製服,胸前掛著一排勳章,臉上帶著那種老派殖民地行政官特有的矜持笑容。但他眼睛裡有一種光,洛蘭見過那種光,在戴高樂眼睛裡,在勒克萊爾眼睛裡,在每一個決定賭上一切的人眼睛裡。

「洛蘭少校。」埃布埃伸出手,「歡迎來到布拉柴維爾。」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給力 】

洛蘭握住那隻手。

「謝謝您,總督先生。」

埃布埃笑了。

「叫我埃布埃就行。在這裡,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禮節。」

他轉身帶洛蘭走進總督府。穿過走廊,穿過花園,最後在一間掛著巨大地圖的房間裡停下來。

「看看這個。」埃布埃指著地圖。

洛蘭看著那張圖。整個法屬赤道非洲都畫在上麵,從北邊的查德到南邊的剛果,從西邊的大西洋到東邊的蘇丹邊境。一個個城市名字標註在上麵:拉密堡、黑角、班吉、杜阿拉、加魯阿……

但最讓洛蘭注意的是那些紅色的標記。那是埃布埃標出的,已經倒向自由法國的殖民地——查德、喀麥隆、剛果、烏班吉-沙立,還有達喀爾以西的廣袤土地。

「我們現在控製的。」埃布埃說,「查德、喀麥隆、剛果、烏班吉-沙立。四個殖民地,加起來比法國本土還大。再加上達喀爾的法屬西非,我們在非洲已經有了一塊穩固的根據地。」

他頓了頓。

「但問題是,太大了。人太少,路太少,能打的兵太少。如果義大利人從北邊打過來,我們守不住。」

洛蘭看著那條從利比亞向南延伸的邊境線。

「義大利人現在不敢南下。」他說,「我們打怕他們了。」

埃布埃搖了搖頭。

「暫時而已。墨索裡尼不是會認輸的人。他在利比亞有二十五萬人,現在縮在沿海不敢動,是因為補給線被你們切斷了。但一旦他重新組織起來,一旦德國人給他援助,那二十五萬人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看著洛蘭。

「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兵。鞏固現有的地盤,準備迎戰。」

洛蘭點了點頭。

「我知道。」

接下來的三個月,洛蘭冇有繼續擴張。他和埃布埃一起,把精力放在了鞏固已經到手的殖民地上。

第一站是黑角。那是大西洋沿岸的港口城市,剛果的門戶。碼頭上停著幾艘法國商船,鏽跡斑斑,船員們蹲在甲板上抽菸。港口的守軍是一個混成營,三百多人,一半是白人,一半是黑人,指揮官是個叫馬塞爾的中校。

馬塞爾是個老派殖民地軍官,五十多歲,臉上有一道被太陽曬出來的深溝。他請洛蘭喝酒,喝的是當地產的棕櫚酒,又甜又烈,一杯下去胃裡就燒起來。

「少校,」馬塞爾說,「我不跟你繞彎子。黑角已經倒向自由法國了,這點你放心。但我的兵,他們的家人都在這裡。如果義大利人打過來,德國人轟炸這座城市,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跟我的兵解釋?」

洛蘭放下酒杯。

「中校,」他說,「義大利人打過來之前,我會先打他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條,放在桌上。

金條很小,隻有手指那麼長,但在棕櫚酒昏黃的燈光下,它閃著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光。

「這是給士兵的安家費。」洛蘭說,「每個士兵,先發一根這樣的金條。不是借,是發。拿到手,自己收著,想寄給家人也行,想留著也行。告訴他們,自由法國不會讓他們的家人捱餓。」

馬塞爾盯著那根金條,喉嚨動了動。

「這……這得多少……」

「二十三噸。」洛蘭說,「達喀爾的黃金,足夠發完整個非洲殖民地的兵,還有剩。」

馬塞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那杯棕櫚酒一飲而儘。

「我信你。」

第二站是杜阿拉。喀麥隆的首府,西非的門戶。那裡的總督是個叫皮埃爾的年輕人,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說話帶著巴黎口音。他是戰前剛被派來的,還冇真正學會怎麼在非洲生存,但他是最早倒向自由法國的人之一。

皮埃爾比馬塞爾乾脆得多。

「我這邊冇問題。」他說,「喀麥隆的兵,隨時可以調動。但我們需要武器。老式的勒貝爾步槍打不了義大利人的坦克。」

洛蘭點頭。

「英國人答應了。下一批船,會有反坦克炮和機槍。」

皮埃爾看著他。

「英國人?他們信得過嗎?」

洛蘭想了想。

「信不過。但現在冇有更好的選擇。」

第三站是班吉。烏班吉-沙立的首府,中非的心臟。那裡的總督是個老頭,叫勒內,七十多歲,在非洲待了五十年,親眼看著這片土地從原始叢林變成殖民地。他是最早響應埃布埃號召倒戈的人之一。

勒內坐在藤椅裡,搖著扇子,聽洛蘭說完,然後點了點頭。

「年輕人,」他說,「你之前問我,自由法國贏了之後,會還非洲給非洲人嗎?你說不知道。」

洛蘭冇有說話。

勒內看著他。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會讓非洲人繼續當炮灰嗎?」

洛蘭沉默了幾秒。

「總督先生,」他說,「我現在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讓這場戰爭儘快結束。戰爭結束得越早,死的人越少。非洲人,白人,都一樣。」

他看著勒內的眼睛。

「至於戰後的事,我冇有權力承諾什麼。但我知道,如果德國人贏了,非洲永遠不可能屬於非洲人。如果盟軍贏了,至少還有可能。」

勒內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這話,比那些滿口漂亮話的政客實在。」

他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到窗邊。

「我活了七十年,見過太多人許諾太多事。你許諾的少,但至少你說的都是你能做到的。」

他轉過身。

「班吉的兵,你隨便調。」

三個月後,法屬赤道非洲已經徹底穩固。

四個殖民地,數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數百萬人口,數萬可以徵召的士兵。加上達喀爾的黃金,自由法國在非洲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根據地。

12月,當洛蘭最後一次站在布拉柴維爾的總督府前,埃布埃遞給他一份電報。

「看看這個。」

洛蘭接過來。

電報是從開羅發來的,英國中東司令部。內容很短:

「利比亞意軍調動頻繁,預計春季將對埃及發動大規模進攻。請求自由法國派遣熟悉沙漠遊擊戰的部隊協助防禦。邱吉爾已同意。請洛蘭少校儘快赴開羅會商。」

洛蘭看著那份電報,沉默了幾秒。

「他們要來了。」埃布埃說。

洛蘭點頭。

義大利人。二十五萬人。南下。

他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

「貝爾納呢?」

「在營房。睡覺。」

「叫醒他。」洛蘭說,「我們要去開羅。」

1941年1月,開羅。

洛蘭第一次見到這座城市時,以為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

尼羅河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河麵上飄著三桅帆船,船伕用阿拉伯語吆喝著什麼。兩岸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土黃色的,像從沙漠裡長出來的。遠處,金字塔的輪廓隱約可見,三角形的,沉默的,已經在那裡站了五千年。

街上擠滿了人。英國人、埃及人、希臘人、猶太人、阿拉伯人,穿著各種顏色的衣服,說著各種聽不懂的語言。軍用卡車一輛接一輛駛過,捲起漫天的塵土。士兵們蹲在路邊抽菸,眼睛盯著那些走過的埃及女人。

貝爾納跟在他旁邊,也看呆了。

「這是非洲?」貝爾納問。

「這是埃及。」洛蘭說,「非洲的一部分。」

他們穿過街道,走進英國中東司令部所在的大樓。

大樓是殖民時代的建築,門口站著兩個英國兵,表情冷漠。洛蘭出示證件,被帶進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長桌兩邊是英國軍官,肩膀上的軍銜一個比一個高。最上首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頭,鷹鉤鼻,眼睛裡有種讓人不舒服的光。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人,戴著眼鏡,正在記錄什麼。

「洛蘭少校。」光頭男人站起來,「我是阿奇博爾德·韋維爾將軍,英國中東司令部總司令。」

洛蘭敬了個禮。

韋維爾打量著他。

「戴高樂將軍在電報裡說,你是他用過的最好的遊擊戰專家。三個月,用三百人,從利比亞打到達喀爾。」

他頓了頓。

「我需要你幫我做同樣的事。」

洛蘭看著他。

「打義大利人?」

韋維爾點頭。

「墨索裡尼等不了了。他在利比亞有二十五萬人,但在過去三個月裡,他的補給線被切斷了七次,前線哨站撤了四個,士兵們開始互相抱怨。羅馬的報紙在罵他,柏林的人在看他笑話。」

他走到地圖前。

「所以他必須打。必須在春天到來之前打一場勝仗,證明義大利不是廢物。」

他的手指在利比亞和埃及之間劃了一條線。

「這裡,西迪巴拉尼。意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推進到這裡。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是亞歷山大港和蘇伊士運河。如果他們成功,英國在地中海就完了。我們的艦隊會失去補給,我們的殖民地會失去聯繫,我們的戰爭就輸了。」

他轉過身,看著洛蘭。

「我手裡有七萬五千人。澳大利亞人、紐西蘭人、印度人、英國人,還有幾個自由法國的營。但我不熟悉沙漠。我不知道怎麼在這裡打遊擊戰,怎麼切斷補給線,怎麼讓義大利人縮回去不敢動。」

他盯著洛蘭的眼睛。

「你從斯通尼來。你在沙漠裡打了三個月。你知道怎麼打這種仗。」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訓練一支隊伍。一支能像你的人那樣,在沙漠裡藏起來,打一下就跑,讓義大利人永遠不知道下一槍從哪裡來的隊伍。」

洛蘭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那張地圖,看著那條從利比亞延伸到埃及的紅色箭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二十五萬人,七萬五千人。一比三。

「將軍,」他說,「您想要贏,還是想要拖?」

韋維爾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贏,是消滅那二十五萬人。拖,是讓他們不敢南下。」洛蘭說,「您選哪個?」

韋維爾看著他,眼睛裡的光變了。

「說下去。」

洛蘭指著地圖。

「二十五萬人,不可能全消滅。我們冇有那麼多人,冇有那麼多彈藥,冇有那麼多飛機。但我們可以讓他們不敢動。就像在利比亞那樣,切斷他們的補給線,炸他們的彈藥庫,殺他們的巡邏兵。讓他們覺得,往前一步就是死。」

他的手指在沙漠裡畫了一個圈。

「西迪巴拉尼以東五十公裡,有一條從的黎波裡來的補給線。這是義大利人的命脈。他們的糧食、彈藥、水,全要從這裡運過來。如果我們能切斷這條線,那二十五萬人就會變成二十五萬具等著餓死的屍體。」

韋維爾盯著他看。

「你說得簡單。怎麼切?」

洛蘭抬起頭。

「給我三百人。」他說,「三百個能在沙漠裡活下來的兵。三百個願意在夜裡爬進敵人營地、天亮前消失的兵。三百個不怕死、不怕渴、不怕永遠回不來的兵。」

他頓了頓。

「三個月。三個月後,我讓義大利人的補給線變成他們的噩夢。」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停下記錄的筆,看著洛蘭。其他英國軍官交換著眼神。韋維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最後,韋維爾笑了。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笑容,在他那張鷹鉤鼻的臉上,幾乎像是不該存在的東西。

「戴高樂說你會這麼說。」韋維爾說,「他說你會要三百人,三個月,切補給線。」

他看著洛蘭。

「他讓我答應你。」

洛蘭冇有說話。

韋維爾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三百人,三個月。你要誰,我給誰。你要什麼裝備,我給什麼裝備。但有一條……」

他盯著洛蘭的眼睛。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結果。」

洛蘭握住那隻手。

「您會看到的。」

訓練營設在開羅以西二百公裡的沙漠深處。

那裡什麼都冇有。冇有房子,冇有樹,冇有水。隻有一望無際的黃沙,和偶爾露出的岩石。白天熱得像火爐,夜裡冷得像冰窖。風吹起來的時候,沙子鑽進每一個縫隙,嘴裡、鼻子裡、眼睛裡,到處都是。

洛蘭站在一塊岩石上,看著那三百個人在他麵前列隊。

他們來自各個地方。英國特種空勤團的誌願者,澳大利亞沙漠偵察隊的倖存者,自由法國的外籍軍團老兵,還有幾個從埃及當地招募的貝都因人。高矮胖瘦不一,膚色語言不同,但眼睛裡都有同一種東西,那種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纔會有的東西。

貝爾納站在他旁邊。

「三百個。」貝爾納說,「夠嗎?」

洛蘭看著那些人。

「不夠也得夠。」

他開始說話。聲音不大,但在沙漠的寂靜裡,每個人都能聽清。

「我叫洛蘭。你們有些人聽過這個名字,有些人冇聽過。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三個月,我會把你們訓練成一支能在沙漠裡活下來、能讓義大利人做噩夢的隊伍。」

他看著那些人的眼睛。

「怎麼訓練?很簡單。白天走路,晚上走路,走不動也要走。渴了喝自己的尿,餓了吃沙漠裡能找到的任何東西。被人追的時候不要回頭,追別人的時候不要停下。開槍要準,跑路要快,睡覺要睜著一隻眼睛。」

他頓了頓。

「三個月後,你們會恨我。但三個月後,你們也會知道,為什麼義大利人的二十五萬人不敢南下。」

冇有人說話。

洛蘭點了點頭。

「開始。」

第一週,他們走路。

每天走四十公裡。白天走,晚上也走。冇有地圖,隻有指南針。冇有補給,隻有隨身帶的水和乾糧。洛蘭走在最前麵,一步不停。後麵的人跟著,一步一步,咬著牙。

有人倒下。中暑,脫水,體力不支。貝爾納把那些人扶上車,送回營地。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三百人變成二百八十,二百五十,二百二十。

第二週,他們學射擊。

不是在靶場上練,是在沙漠裡練。迎著風沙練,在烈日下練,在漆黑的夜裡練。洛蘭的要求很簡單:五百米內,第一發必須中。不中,就冇飯吃。

有人不服,是一個澳大利亞老兵,參加過敦刻爾克撤退,覺得自己槍法天下第一。他當著洛蘭的麵打了一發,脫靶。洛蘭冇說話,隻是讓貝爾納收走了他的晚飯。

第二天,他中了。

第三週,他們學埋伏。

洛蘭把人分成十人一組,每組負責一段「補給線」。補給線是假的,用幾輛報廢的卡車和幾個稻草人代替。每組要在夜裡摸進去,炸掉卡車,殺死稻草人,然後在天亮前消失。

第一次,八組失敗。被洛蘭佈置的「巡邏兵」抓住,關了一夜禁閉。

第二次,五組失敗。

第三次,兩組失敗。

第四次,全部成功。

那天晚上,洛蘭站在營地裡,看著那些滿臉塵土的人。他們的眼睛裡有光了。那種知道自己能行的人纔會有的光。

貝爾納走到他旁邊。

「三個月後,這些人能打嗎?」

洛蘭點頭。

「能。」

第五週,他們學忍耐。

洛蘭把他們帶到沙漠深處,扔在那裡,然後走了。冇有水,冇有食物,冇有指南針。隻有一句話:「三天後,我來接你們。活下來的,繼續。死了的,埋在這裡。」

第一天,有人開始抱怨。

第二天,有人試圖往回走,被洛蘭派去的人攔住。

第三天,所有人躺在沙子上,一動不動,嘴唇乾裂,眼睛半閉。

第四天早上,洛蘭回來了。

他數了數。二百零三個。死了十九個。

他看著那些人,那些人看著他。冇有人說話。

洛蘭開口了。

「你們活著。」他說,「活著,就能繼續打。」

第六週,第七週,第八週。

訓練越來越殘酷。夜襲、晝伏、長途奔襲、偽裝潛伏、爆破、暗殺、撤退、分散、重組。三百人變成二百人,二百人變成一百八十人。但剩下的人,每一個都像一把磨利的刀。

第九周,洛蘭做了一次考覈。

他把剩下的一百八十人分成十八組,每組十人。每組拿到一個任務:潛入西迪巴拉尼以南五十公裡的義大利補給站,炸掉那裡的彈藥庫,然後安全返回。

任務不是真的。義大利人不知道。但補給站是真的,彈藥是真的,守衛也是真的。

三天後,十八組全部返回。

十七組成功,一組被髮現,損失三人,但完成了任務。

洛蘭站在營地裡,看著那些回來的人。

貝爾納問他:「現在呢?」

洛蘭看著西邊的方向。

「現在,」他說,「該乾活了。」

西迪巴拉尼以南五十公裡。

洛蘭趴在一塊岩石後麵,望遠鏡貼在眼前。兩公裡外,義大利人的補給站在黃昏的光線裡清晰可見。一排排帳篷,一列列卡車,一堆堆彈藥箱。鐵絲網圍成一圈,哨兵在門口走來走去,懶洋洋的。

貝爾納趴在他旁邊。

「多少人?」

洛蘭數了數。

「一個營。大概五百人。三十輛卡車,夠拉一個星期的補給。」

貝爾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們多少人?」

洛蘭放下望遠鏡。

「十個。」

貝爾納咧嘴笑了。那張曬得黝黑的臉上,露出的牙齒顯得特別白。

「夠用了。」

天黑下來。

沙漠的夜來得很快。十分鐘前還是一片橙紅,十分鐘後就變成了漆黑。冇有月亮,冇有星星。隻有風,吹著沙子,發出嗚咽的聲音。

十個人開始移動。

他們像影子一樣滑進黑暗裡,無聲無息。繞過哨兵,爬過鐵絲網,鑽進營地裡。每一步都踩在沙子上,冇有聲音。每一雙眼睛都盯著前方的目標,冇有多餘的動作。

洛蘭帶著三個人摸向彈藥庫。貝爾納帶著另外六個人,守在卡車旁邊。

彈藥庫是一座帳篷,裡麵堆滿了木箱。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正在抽菸。火光一明一滅,照亮他們疲憊的臉。

洛蘭等了一會兒。

哨兵抽完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轉身朝帳篷後麵走去。

另一個留下來,靠著帳篷,又點了一支菸。

洛蘭動了。

他從黑暗中衝出來,三米距離,一秒鐘。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劃過他的喉嚨。溫熱的血噴出來,濺在洛蘭臉上。哨兵的身體軟下去,被他輕輕放倒在地。

帳篷後麵傳來腳步聲。另一個哨兵回來了。

洛蘭靠在帳篷邊上,等他走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步,兩步,三步。

那個人轉過帳篷角。

洛蘭的匕首刺進他的心臟。

兩具屍體,三十秒。

洛蘭掀開帳篷,鑽進去。木箱堆得高高的,他撬開一個,裡麵是炮彈。撬開另一個,裡麵是子彈。撬開第三個,裡麵是烈性炸藥。

他把定時炸彈塞進最下麵一層,設定好時間,然後鑽出帳篷。

遠處,貝爾納的人正在往卡車下麵塞同樣的東西。

十個人開始撤退。

五分鐘後,他們消失在沙漠裡。

二十分鐘後,爆炸響了。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彈藥殉爆的聲音像打雷一樣,一下接一下,整整響了五分鐘。三十輛卡車,全部炸成廢鐵。五百人的營地,亂成一團。

十個人趴在五公裡外的沙丘後麵,看著那團火光。

貝爾納咧開嘴笑。

「成了。」

洛蘭冇有說話。

義大利軍人不比德軍,成功是必然的,但接下來該怎麼做。

倫敦此時被不列顛空戰炸的遍地是坑,德軍還冇有將注意力轉移到北非。

一旦隆美爾親自指揮北非戰場,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