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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法蘭西的垂死掙紮 第四章 軍官

作者:匿名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18

夏洛特的家位於巴黎第七區的街道上,這裡靠近榮軍院,梧桐樹掩蓋住排列整齊的奧斯曼式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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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庭屬於那種體麵、穩固但並不顯赫的中產偏上階層,父親在教育部擔任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母親出身外省一個冇落的鄉紳家庭,持家有道,將一家的社交和生活維持在一種得體而舒適的水平。

這棟五層公寓的三樓,就是夏洛特家的住所,值得一提的是,她擁有一架普萊耶爾鋼琴,即便年頭有些長久,在這個時期也是極其奢侈的。

夏洛特一路上很擔憂,雙手緊緊捏住裙襬,洛蘭的話仍舊徘徊在她的腦海裡。

馬奇諾防線堅不可摧,冇有軍隊能夠從正麵攻破,但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敵人從意想不到的地方進攻,那該怎麼辦呢?

現在的法國,根本無力抵抗,上一代青壯年都死在那一場戰爭中,而這一代的青年數量少的可憐。

夏洛特搖了搖腦袋,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去相信,隻能把希望寄託於那道防線上麵。

推開沉重的雕花橡木大門,各種家庭晚餐的味道傳進鼻孔,燉肉,融化的黃油,以及咖啡渣的味道,這種很稀鬆平常的味道,令她感到隱隱不安。

夏洛特不由得低下了腦袋,為自己的慌亂而感到可笑,防線畢竟花費大量財力,怎麼會發生這種疏忽大意的事。

她推開家門時,客廳裡傳來的交談聲,比平日更響亮,帶著一種刻意為之屬於軍人的爽朗,她悄悄將大衣掛在門廊,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向客人。

客廳裡燈火通明,父親平常坐的扶手椅被一位肩膀寬闊、留著漂亮髭鬚的上校坐著。另外幾位軍官有的年輕,有的已近中年,分散在沙發和壁爐旁。母親正端著一盤開胃小點,臉上是她招待重要客人時那種完美,卻又略顯緊繃的笑容。

中校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所以說在阿登地區進行的隻不過是例行的加固作業,比利時人太過緊張了,我們的防禦措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夏洛特的父親艱難地迴應微笑,卻在這個時候眼尖的發現了她,並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

畢竟這種軍事話題實在太過沉重。

「啊!我們的小百靈鳥回來了!」

所有談話聲都停了下來,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夏洛特身體一僵,隻得停下腳步,抬起頭,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抱歉,父親,我不知道家裡有客人。」她的聲音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冇關係,親愛的,快進來。」杜蘭德先生從壁爐邊站起身,招手示意她過去,然後轉向客人們,臉上帶著一種介紹珍寶般的、略顯誇張的驕傲,「先生們,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夏洛特。夏洛特,這位是拉圖爾上校,陸軍參謀部的傑出人物。」

那位髭鬚上校拉圖爾立刻站了起來,動作帶著軍人的利落。他身材高大,向前邁了一小步,皮鞋跟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哢一聲。

他的聲音洪亮,但又刻意放得溫和了些:「杜蘭特小姐,十分榮幸。你父親可冇告訴我們,他藏著一顆如此耀眼的明珠。」

他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行了一個帶著貴族遺風的吻手禮的姿勢,嘴唇在距離夏洛特手背一寸的空中象徵性地停頓了一下。

夏洛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簡短的禮,迴應道:「上校先生,歡迎您。」

隨即便把手縮了回來。

「這位是勒菲弗爾少校。」父親繼續介紹,指向一位頭髮灰白、麵容嚴肅的軍官。少校隻是從沙發上略微欠身,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夏洛特,像在評估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隨即又回到了他手中的酒杯上。

「這位是加斯頓中尉。」一個看起來和夏洛特年紀相仿的年輕軍官慌忙站起,臉有點紅,結結巴巴地說了句「晚上好,小姐」,差點碰翻了旁邊小幾上的菸灰缸。

杜蘭德先生的手最後指向了靠近鋼琴的角落。

「而這位是馬爾尚中尉。」

那位年輕的軍官這才從容地站起身。與加斯頓中尉的慌亂不同,他的動作平穩而精確,彷彿每一個關節都控製得恰到好處。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先微微頷首,深褐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掠過一絲光澤。然後,他才抬起眼睛,目光平靜地落在夏洛特臉上。

「杜蘭德小姐。」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穩定,與拉圖爾上校的洪亮形成對比,「很榮幸見到您。」

他並冇有像上校那樣做出任何額外的禮節性動作,隻是保持著筆挺的站姿,那專注的凝視卻比一個吻手禮更讓人感到存在。

「各位先生,晚上好。」夏洛特再次向所有人微微點頭致意,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

她能聞到空氣中更濃的雪茄味、羊毛製服被爐火烘出的淡淡味道,還有拉圖爾上校身上傳來的、略帶侵略性的火藥氣息。

「文學!」拉圖爾上校洪亮的聲音再次主宰了客廳,他重新坐回扶手椅,彷彿剛纔的打斷隻是一個短暫的幕間休息,「美妙的學科,滋養心靈的學問。令千金是在第八大學就讀,對吧,杜蘭德?」

「是的,上校。」父親回答,示意夏洛特可以在空著的一張緞麵小椅上坐下。

「夏洛特,」母親適時地插話,笑容滿麵地遞過一盤精緻的杏仁小餅,「去幫我把廚房裡那瓶波特酒拿來好嗎?就在餐櫃頂層。」

夏洛特如蒙大赦,轉身走向廚房,她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背影,不是上校,也不是父親,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審視的穿透力,讓她後頸微微發緊。

廚房裡安靜許多,隻有燉鍋在爐子上輕聲咕嘟。她踮起腳去夠酒櫃頂層的波特酒,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迴響起洛蘭在咖啡廳裡那近乎耳語的聲音:「他們會從我們認為絕不可能的地方來...」

「需要幫忙嗎,小姐?」

一個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平靜而清晰。

夏洛特手一抖,差點碰倒旁邊的杯子。

她回過頭,看到那位年輕的軍官正站在門口,身姿筆挺。他冇有完全走進來,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但廚房的空間因為他的出現彷彿瞬間變得狹小了。

「不,謝謝,軍官先生,我夠得到。」她穩住心神,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常。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掃過她還未完全夠到酒瓶的手,又回到她的臉上。

「請允許我。」

他的動作敏捷而優雅,輕鬆地取下了那瓶酒,遞給她。在他伸手的時候,夏洛特瞥見他左手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極短,右手虎口處卻有薄薄的繭,顯然是長期握槍或韁繩留下的痕跡。

「謝謝。」夏洛特接過冰涼的酒瓶。

「保羅·德·馬爾尚,剛剛見過。」他自我介紹道,聲音依舊不高,「中尉。」

「夏洛特·杜蘭德。」她點點頭,準備離開廚房。

「杜蘭德小姐,作為歷史係的學者,」馬爾尚中尉在她經過身邊時,忽然又開口,「關於這場戰爭,您有什麼想法嗎?」

他的問題直接得讓人措手不及,眼神裡冇有輕浮的好奇,隻有一種近乎學術探討般的專注,但這專注之下,夏洛特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隻是一些粗淺的想法,中尉先生。」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的注視,「戰爭往往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棋局,或許我隻是想起了課堂上讀過的某些戰例。」

「棋局。」馬爾尚中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似乎向上彎了極細微的弧度,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睛,「一個有趣的比喻。那麼,您認為,一個好的棋手,是應該恪守經典棋譜,還是敢於走出看似違反常理的險招?」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客廳裡聊天聲音。

夏洛特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抬起頭,再次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的顏色在廚房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深,裡麵映著一點窗外的暮色和她自己有些蒼白的臉。

「這取決於棋手想贏得什麼,以及他願意承擔多大的風險,中尉先生。」夏洛特謹慎地回答。

在眼下這種緊張的時期,平民妄自談論軍事是極其忌諱的。

馬爾尚中尉看了她一會兒,終於緩緩點了點頭。「一個非常清醒的認識,杜蘭德小姐,清醒在這個時代,是一種難得的品質。」

這時,客廳傳來拉圖爾上校呼喚保羅的聲音。馬爾尚中尉立刻恢復了那副標準又略顯疏離的軍人姿態,微微欠身:「很高興與您交談。希望下次有機會,能聽聽您對其他戰例的見解。」

他轉身離開,步伐穩健無聲。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夏洛特心想。

她端著酒回到客廳,熱鬨的談話仍在繼續。

馬爾尚中尉已回到他的角落,安靜地聽著,偶爾纔開口說一兩句。

但他的目光,在夏洛特為客人們斟酒時,總會不經意地掠過她的手指,她的側臉,短暫停留,然後移開。

那目光裡冇有粗魯的冒犯,卻有一種清晰的,不容錯辨的興趣,就像夏洛特口中的棋手一般,在棋盤上發現了一枚位置獨特的棋子。

軍官們離開之後,客廳內一片狼藉,父親亨利·杜蘭德鬆了口氣,對於這些掌權人,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會使這個家庭遭遇不幸。

母親伊馮娜·杜蘭特則是默默清理衛生,將菸灰倒進垃圾桶裡,隨後收攏酒杯等餐具。

夏洛特跟在母親身邊一同打掃。

伊馮娜低聲說:「那位年輕的馬爾尚中尉,聽說是總參謀部的新星,家世也很好。就是...有點太嚴肅了,是不是?」

夏洛特嗯了一聲,冇有多言。

伊馮娜嘆了口氣:「那位對你一直不冷不熱的先生,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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