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二戰:法蘭西的垂死掙紮 > 第二十六章 色當防線

二戰:法蘭西的垂死掙紮 第二十六章 色當防線

作者:匿名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18

1940年4月16日的色當,一輛火車停了下來。

列車噴著白汽緩緩停穩。

洛蘭提起手提箱,隨著其他乘客下車,站台比巴黎北站小得多,磚石結構,屋頂的鐵架鏽跡斑斑。空氣裡有種不同的氣味,是森林,泥土和冶煉廠的味道。

幾個士兵在站台上巡邏,步槍斜挎在肩上,動作懶散,一箇中士叼著煙,靠在柱子上打盹。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洛蘭出示證件和調令。

中士掃了一眼,抬抬下巴:「師部在城東老城堡裡。有卡車半小時後出發,你可以搭車。」

「謝謝。」

洛蘭走到站台邊緣,望向這座小城。色當坐落在默茲河轉彎處,河對岸是起伏的阿登高地。

四月的陽光照在石板屋頂上,教堂的鐘樓矗立在城市中心,遠處能看見要塞的混凝土工事輪廓。

看起來平靜,堅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洛蘭的眼前出現一副畫麵。

德軍的裝甲先鋒將從東麵的森林裡衝出,強渡默茲河,撕開法國防線的第一個缺口。

「第一次來色當?」

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蘭轉身,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上尉,臉被曬得黝黑,製服沾著泥點,但熨燙得筆挺。

「是的。」洛蘭點頭,「馬克·洛蘭,今天報到。」

「讓-克洛德·佐羅,第五十五師參謀處作戰參謀。」上尉伸出手,握手很有力,「德拉特爾上校讓我來接你。卡車要一小時後才走,我開車來了。」

他們走向站外。一輛軍用的雪鐵龍轎車停在路邊,引擎蓋上落著灰塵。

「巴黎怎麼樣?」克洛德發動車子時問,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

「還在相信馬奇諾防線能擋住一切。」洛蘭說。

克洛德笑了,那是個短暫,苦澀的笑容:「這裡的人也是。隻不過我們相信的是默茲河和阿登森林。」

車子駛過色當的街道。小城很安靜,商店照常營業,咖啡館外坐著老人,幾個孩子在廣場上踢球。

「師部情況如何?」洛蘭問。

克洛德瞥了他一眼:「你是布沙爾上將推薦來的,還帶著戴高樂上校的聯絡函。所以我猜你不是來問表麵情況的。」

洛蘭冇有否認。

「情況很糟。」克洛德直截了當,「第五十五師是二線步兵師,平均年齡三十四歲,裝備是1918年剩下的。

我們的防線沿默茲河展開,正麵寬四十公裡。聽起來很多,但大部分地段隻有鐵絲網和零星地堡。」

「阿登森林那邊呢?」

「標記為『不可通行』。」克洛德的語氣裡有種壓抑的憤怒,「工兵在那裡布了些地雷和障礙,但冇有永備工事。指揮部的理由是,坦克過不來,不需要重兵防禦。」

車子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座古老的石頭城堡,牆根長著青苔。那是色當要塞的老城堡,現在用作第五十五師師部。

「德拉特爾上校知道問題。」克洛德停車時說,「但他能做的有限。上麵不給資源,不給增援,不給權限。我們隻能用手頭有的東西,儘力而為。」

洛蘭點頭,他提起手提箱下車。

城堡院子裡,幾個軍官在抽菸聊天,看見克洛德和洛蘭,他們停下談話,投來好奇的目光。

「新來的地形分析參謀。」克洛德介紹,「巴黎總參謀部調來的。」

一個少校揚起眉毛:「從巴黎來這種地方?犯錯誤了?」

「服從分配。」洛蘭平靜地說。

少校打量了他幾眼,聳聳肩,轉身走了。

克洛德低聲說:「別介意。這裡的人對巴黎來的軍官有看法,覺得都是坐在辦公室裡的官僚。」

「我理解。」

洛蘭知道這並不是偏見,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大部分軍官都是那樣。

他們走進城堡主樓。石牆很厚,裡麵陰冷,走廊兩側的房間裡傳出打字機聲,電話鈴聲和模糊的談話聲。

在二樓儘頭,克洛德敲響一扇橡木門。

「進來。」

聲音沉穩有力。

房間裡很簡樸,一張大桌子,牆上掛著色當地區的大比例地圖,書架塞滿了檔案和書籍,窗戶開著,能看見外麵的庭院和遠處的默茲河。

德拉特爾上校站在地圖前,背對著門,他個子不高,但肩膀寬闊,站姿穩重,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洛蘭第一次見到這位軍官。德拉特爾大約五十歲,頭髮灰白剪得很短,臉型方正,下巴線條堅硬,那雙眼睛是灰色的,看人時專注得像在評估地形。

「馬克·洛蘭中尉,前來報到。」洛蘭敬禮。

德拉特爾回禮,動作精準:「亨利·德拉特爾。坐。」

洛蘭坐下。克洛德站在門邊,冇有離開。

「布沙爾上將給我寫了信。」德拉特爾走到桌前,拿起一封信,「戴高樂上校也發了聯絡函,兩個人同時為一箇中尉打招呼,不常見。」

他的目光落在洛蘭身上:「你在巴黎做了什麼?」

洛蘭猶豫了一下。德拉特爾抬手製止:「我看了你的調令檔案。也聽說了觀禮台的事。六個老兵開著自製的德國坦克衝進演習場,在巴黎應該傳遍了。」

「那是一次演示,將軍。」洛蘭說,「為了展示我們麵臨的威脅。」

「威脅。」德拉特爾重複這個詞,走到地圖前,「你推演的威脅,具體是什麼?」

洛蘭站起身,走到地圖旁。他的手指點在色當東麵的阿登森林區域:「根據我對波蘭戰役的數據分析,以及德軍裝甲部隊的機動能力評估,如果德軍選擇從阿登森林突破,他們的前鋒部隊最快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內從邊境線抵達默茲河東岸。」

他移動手指,劃過幾條次級道路和乾涸河床:「這些路線在地圖上看起來微不足道,但足夠坦克單車通行。如果德軍採用多路分散推進的戰術,我們的前沿哨所可能同時失去聯繫。」

德拉特爾靜靜聽著,臉上冇有表情。

「抵達默茲河後,」洛蘭繼續說,「德軍工兵可以在三到五小時內架設浮橋。而根據第五十五師目前的部署,我們最近的預備隊在色當以北二十公裡,接到警報、完成集結、趕到河邊,至少需要六小時。」

他停頓了一下:「這意味著,如果德軍在黎明發起進攻,中午前後就能建立橋頭堡。等到我們的增援趕到時,麵對的不是渡河部隊,而是已經鞏固的防禦陣地。」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遠處傳來的操練口令聲。

德拉特爾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看向洛蘭:「你的推演基於什麼數據?」

「德軍在波蘭的實戰記錄,公開的技術參數,地形分析,」洛蘭猶豫了一下,「以及一些非公開的情報評估。」

他冇有提手機,冇有提那些來自未來的資料。但德拉特爾似乎聽懂了弦外之音。

「布沙爾上將說你是個『清醒的人』。」德拉特爾說,走回桌前,「戴高樂上校說你『看到了別人不願看的東西』。現在你在我這裡,看到了什麼?」

洛蘭迎上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條防線,它依賴兩條假設:第一,默茲河是天然屏障;第二,阿登森林不可通行。而這兩條假設,都可能被證明是錯誤的。」

德拉特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點點頭,像做出了某個決定。

「克洛德上尉。」

「在,上校。」

「帶洛蘭中尉熟悉防區。所有地段,包括標記為『不可通行』的區域。給他看全部的部署圖、工事記錄、通訊線路。」德拉特爾看向洛蘭,「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一份完整的防區脆弱點評估報告。不是理論推演,是基於實地勘察的具體建議,哪裡需要加固,哪裡需要增兵,哪裡需要重新佈防。」

「是,上校。」洛蘭說。

「還有,」德拉特爾補充,「你的軍銜是中尉,但在我的師裡,軍銜不代表一切。我要的是專業判斷,不是官僚程式。如果你看到問題,直接說。如果你有建議,直接提。明白嗎?」

「明白。」

「去吧。」

走出辦公室,克洛德看了洛蘭一眼,眼神複雜:「上校很少給人這麼直接的權限。」

「因為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洛蘭說。

克洛德點點頭,冇有問什麼其他東西,隻是沉默著做自己該做的事,也許他不想知道將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的三天,洛蘭跟著克洛德走遍了第五十五師的防區。

他們沿著默茲河東岸巡視。河水在四月的陽光下泛著灰綠色的光,流速平緩。岸邊有些地段修築了混凝土工事,機槍巢,反坦克壕,但更多的地方隻有簡單的鐵絲網和沙袋掩體。

「這裡原本計劃修建永備工事。」克洛德指著一片空地說,「但水泥和鋼材都被調到馬奇諾防線去了。我們隻拿到了十分之一的配額。」

他們進入阿登森林邊緣。森林很密,橡樹和山毛櫸的枝乾交錯,地麵是厚厚的落葉和苔蘚,工兵在這裡佈設了地雷和障礙物,但數量有限。

「這些障礙能擋住坦克嗎?」洛蘭問。

工兵連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咧嘴笑了:「中尉,說實話?如果德國人真的從這種地方來,這些東西最多拖慢他們幾個小時,但上麵說坦克過不來,所以我們隻能這麼佈置。」

洛蘭蹲下,檢查一棵被砍倒的樹。樹乾直徑約六十厘米,橫在路上。

「這種障礙,德軍的工兵坦克可以在二十分鐘內清除。」他說。

工兵連長的笑容消失了:「你怎麼知道?」

「波蘭的戰例。」洛蘭站起身,「他們有專門的裝甲工程車,帶推土鏟和絞盤。這種程度的障礙,攔不住他們。」

他們繼續深入森林。洛蘭用攜帶的羅盤和地圖覈對位置。在某些地方,他讓克洛德停下,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地形。

「看到那條乾涸的河床了嗎?」洛蘭指向前方,「雖然現在是旱季,但河床的坡度平緩,底部堅硬。坦克可以從這裡通過。」

「地圖上標記為不可通行。」克洛德說。

「地圖是十年前測繪的。那時候的坦克和現在的坦克不一樣。」

第三天下午,他們來到防區最北端的一個觀察哨。哨所建在小山丘上,視野開闊,能看見默茲河和對岸的比利時邊境。

哨兵是個年輕的中士,看見他們,敬禮:「長官。」

「情況怎麼樣?」克洛德問。

「安靜,長官。」中士說,「比利時那邊也冇動靜。有時候能看見他們的巡邏隊,但就這些。」

洛蘭接過望遠鏡,掃視對岸的地平線。森林綿延,山丘起伏,看起來寧靜無害。

但在那片森林深處,很可能有大片軍隊正在集結。

「通訊設備呢?」洛蘭問。

中士指向哨所裡的一台野戰電話和一部無線電:「電話線有時候會被動物咬斷。無線電訊號在林區不好。」

「如果發現敵情,多久能傳到師部?」

「順利的話,十分鐘。不順利的話...」中士聳聳肩,「可能需要派人騎馬送信。」

洛蘭放下望遠鏡。十分鐘,在裝甲突擊的速度麵前,太長了。

夕陽西下時,他們返回師部。路上,克洛德終於問出了那個憋了三天的問題:

「洛蘭,你真的認為德國人會從這裡打過來?」

洛蘭看著窗外飛逝的森林輪廓:「不是認為,是知道。」

「知道?」

「基於所有的數據和分析。」洛蘭說,避開了真正的答案,「概率超過百分之七十,而在軍事上,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就需要做預案。」

克洛德沉默了很久,車子駛過默茲河上的石橋,河水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或許你是對的,」克洛德終於說,「我們守不住,對嗎?」

洛蘭冇有直接回答:「我們能做的,是讓代價更高,讓時間更長,讓後續的防線有機會反應。」

「那我們呢?」克洛德問。

洛蘭沉默下來,他很清楚這樣的安排意味著什麼,他很可能犧牲在這裡,與色當的防衛軍,包括德拉特爾上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