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撫我頂】
作者:倒懸山劍氣長存
2018/1/10
字數:12750
四周霞光四起,瑞氣縱橫,貫徹天穹,如流雲織錦一般綿延滿四方懸空擂台
的上空。一位鶴髮老人腳踩虛空,仙風道骨,步步而上,站在四方擂台簇擁的中
央。
十六個門派驚疑聲微動,又壓抑著些許興奮之意。這位老人冇有人知道他的
名字,隻知他姓姚,在軒轅王朝地位極其超然,武道修為也臻至極高的地步。甚
至傳說中,他已經半步通聖。每一次的試道大會抽簽都是由老人一手主持。
姚老頭袍袖一甩,六十三根竹簽從他袖子裡徐徐飛出,疏密均勻地拍成了一
列,滑成一圈,繞著他周身不停旋舞,姚老頭輕喝一聲:「接簽!」
十六個門派的四位出戰弟子紛紛走到門派的最前麵,攤開了手掌。
寒宮劍宗隻有三人。林玄言看著那腳踩虛空的老人,心想這架勢倒是真挺唬
人的。他也攤開了手掌。那老人再一拂袖,六十三根竹簽如有感應,長龍一般向
著人間舞掠而去,猶似一道道當空而下的光,那一道道光落下,落在眾位弟子的
手掌心中,光芒褪去,便是一根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竹簽了。
那六十三根竹簽分為對稱兩批,每一批都寫著一到三十一的數字。抽到相同
數字的人進行對戰。當然,因為劍宗隻有三人的緣故,所以會多出一枚三十二的
簽。抽到三十二的幸運者便會輪空。
眾位弟子紛紛看著手中的竹簽,神色凝重。
俞小塘輕聲道:「三十一,不知道是誰,二師弟你是多少啊。」
趙念攤開竹簽:「十六。」
俞小塘又問:「小師弟你呢?」
林玄言攤開手掌,麵色不驚不喜,他輕輕搖頭,淡然道:「三十二。」俞小
塘大驚道:「你輪空了?」
林玄言輕輕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驚訝的表情。裴語涵見了也是麵色不變,
無奈搖頭。兩人相視一笑,彷彿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俞小塘如此聰穎,也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這發簽的老頭定然是故意的。
小師弟修為低下,隨時都可以淘汰,所以第一輪輪空的名額給了他。而軒轅王朝
要刻意打壓甚至打死劍宗,所以……林玄言忽然說道:「各位師兄師姐,你們抽
到的人,肯定極難對付。」
等到所有簽都落到了眾人手中以後。那竹簽刻著數字的下麵,忽然亮起了一
道小光,小光緩緩勾勒出人名。那是抽到的相同數字的對手的名字。
趙念忽然身子僵住,麵如死灰。俞小塘同樣也一臉震驚的樣子。
裴語涵秀眉微蹙,沉聲道:「你們都抽到了誰。」
趙念苦澀道:「蕭忘。」
俞小塘道:「摧雲城少城主鐘華。」
一個七境,一個六境。
林玄言看了趙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又摸了摸俞小塘的頭,
說道:「師姐萬事小心。」俞小塘心情很差,所以這次林玄言摸她的頭她都無暇
生氣了。少女覺得好委屈,那軒轅王朝何必要如此和他們這掉落得幾乎殆儘的宗
門過不去呢?
裴語涵輕聲道:「沒關係的。」
俞小塘看著裴語涵,本來隻是有些委屈的少女眉眼間忽然氤氳起了霧氣,她
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下方,揚起小拳頭道:「嗯嗯,沒關係的。又不可能有什麼過
不去的苦難。」
裴語涵忽然麵色沉重,她低聲道:「為師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實在不行
的話,放棄劍宗這個虛名就是了,隻要人活著便有希望。」
林玄言和趙念皆是神色一震。作為軒轅王朝最後的劍道宗門。裴語涵一直在
心裡有解不開的死結。如今她居然想要放下了?
林玄言有些釋然,也有些黯然。
師徒四人言語之際,試道大會已經真正開始,按照數字的順序,最先的四組
人已經來到場上進行切磋。其中就有大家十分看好的天機派魏機。
天機派的魏機帶著半張狐媚麵具,另一半露出的臉卻是男子剛毅的輪廓。女
子的柔美與男子的剛強隔著麵具的一線呈現在了同一張人的臉上,卻又極其渾然
天成,他的對手是一位紅色勁裝的女子,女子紮著一個簡單的馬尾,短裙為了方
便戰鬥隻蓋到了大腿。
經過了短暫的禮儀鞠躬之後,兩人便騰躍而起,化作兩道反覆交擊的虛影,
各展所長,一時間,四張擂颱風生水起,無數不曾見過的奇門異術層出不窮。
俞小塘死死地攥著手裡的竹簽,望著兔起鶻落的那些影子,心情很是沉重。
她走到裴語涵身邊坐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些人修的法術都亂七八糟的,
也不都是陰陽道的法術啊。那不也就不能算是正統麼。」
裴語涵解釋道:「你理解錯了。陰陽道隻是一種入道的方式,不是具體的法
術形式。就像是千百年前,人間極力推崇儒學為正統學術,而那些儒學的學者大
家,最後修成的學問也各不相同,有人提倡性善,有人提倡性惡,有人說格物致
知,有人說知行合一,爭論得昏天黑地,誰也不服誰。但是他們的根源都是同一
門學術,萬變不離其宗,而陰陽道也是一種入道的方式,人,運行氣的方式有太
多太多種,陰陽道就是其中之一,而現在確實也證明瞭,陰陽道可以走得很遠很
遠的。」
俞小塘一知半解,問道:「那陰陽道是不是就相當於我們蒙學時候讀的書籍
呢,學成之後可以把它當做其他法術的基礎。」
裴語涵答道:「嗯。現在陰陽道的主流有雙修之術,太極之術,陰陽道法,
玄功等,總之形式頗雜。你可以用陰陽道的運氣方式控製暗器,激發道法,寫字
繪畫,甚至……揮舞刀劍。隻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輩無法握劍了。」
俞小塘問:「是因為師祖和那個人的恩怨麼……」
裴語涵肅然道:「小塘切記,這種話在外麵不要多言。」
俞小塘連忙掩唇,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過了會她又忍不住問:「那這樣對那
些人有什麼好處麼,彆人修什麼道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裴語涵解釋道:「這裡有一個很邪乎的說法,叫做『香火』。就像一條路一
樣,如果冇有人走的話會很狹窄甚至野草叢生,如果走的人多了,那麼會漸漸寬
闊平坦,直至成為大道。所以一個道法修行的人越多,那麼這個道法整體也會越
強。但是許多年之前,軒轅王朝還冇有出現這種一家獨大的局麵,那時候百家爭
鳴,誰也不服誰,各種術法層出不窮,皆占一席之地。」
俞小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裴語涵下顎微抬,目光平視前方,那四座擂台
上戰鬥激烈。她將趙念拉到身邊,囑咐道:「你麵對蕭忘千萬不要勉強,力所不
逮認輸就好,千萬不要拚命。師父不會怪你的。」
趙念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裴語涵這才鬆了口氣,也對小塘囑咐道:
「小塘,鐘華也是成名已久的少年天才,你要注意千萬不要受傷。」
俞小塘弱弱地哦了一聲。林玄言的目光輕輕落在俞小塘的側臉上,他忽然很
期待俞小塘的比賽。
那擂台之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放在魏機身上,魏機的天機道講究入局與
破局,其道法猶如下黑白圍棋一般,極其隱秘淩厲。那紅色勁裝的女子才與之交
手了三十多個回合便陷入了絕對的被動。
擂台之上隱約有縱橫的黑白二線,魏機的身影在其間不停騰躍,趁勢而宮。
林玄言遙遙望去,恰好望見一道宛如刀斧般大開大合的壯闊黑線對著紅衣少女的
背上劈下,紅衣少女察覺到背脊上豎起的寒意,身子一凝,法術凝於拳上,迅捷
出拳,一下轟上,砰然一聲巨響,一道光芒自紅衣少女的拳尖炸開,少女連連後
退,而那魏機的身影也被轟出了黑線,藉著後退的力量,魏機腳踩地麵,膝腿一
曲,借力而上,身子劃出了一道流暢曲線,黑白兩線生於臂間,猶如龍蛇曳動。
揮舞而去紅衣女子揮舞著雙拳,明明是個嬌俏少女,卻是拳風如罡,她一邊退一邊招
架,看似被動捱打,實則還留有餘力對付後手。魏機忽然咦了一聲,雙臂展翅般
張開,向兩側一甩。那些眼花繚亂的線忽然抽走,紅衣少女神色一滯,等到察覺
到危機之時為時已晚,一道陰柔之氣忽然從地裡鑽出,纏住了她的腳,極其剛勁
柔韌,難以掙脫。紅衣女子一咬牙,未纏住的腳用力一跺,罡風四起,對著周身
肆意切割。
俞小塘讚歎道:「那女孩看上去比我還小,卻那麼厲害。」
林玄言道:「隻是可惜,境界差距太大。」
話音剛落,魏機的身影高高躍起,一道黑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少女胸口,
嘶啦一聲,衣裙撕裂開一道線,那密不通風的罡風之中,不知何時被劈開了一條
線。終究是小女孩,衣服被撕裂開來總是會因為羞恥而心慌意亂,黑白二線繞著
少女不停切割,衣帛撕裂聲無比刺耳。
少女再也無法忍受,怒喝一聲,身影沖天而起,與此同時,纏住她右足的勁
道向下猛拽,因為羞恥,少女方纔都忘了右腳被製住了。她身子被一下子拽了回
去,一屁股坐到了其上。周身罡風瞬間散去。魏機已然出現在她的麵前,一線黑
線指著她的心口。勝負已分。
而另外的台上也是高潮迭起,很多不曾聽聞過的少俠女俠都各展所長。還有
一位修士最讓人氣憤,他修的是驅使異獸的能力。他用自己馴服的一隻洪荒巨犬
追著對麵的修士滿地圖跑,而自己坐在一邊悠閒看戲。
第一組的結束很快,除了那個放狗咬人的其他勝出和大家猜想差不多,冇有
什麼懸念。第二組也有名聲赫赫的名人。比如那六大宗門之一的天青派首席弟子
葉知清。還有一位則是非常出人意料。陰陽閣閣主的女兒,那位傳聞中不能修行
的廢人小姐。季嬋溪。
陰陽閣弟子中年輕俊彥輩出,為什麼偏偏要挑選這麼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
等到眾人真正看到了季嬋溪的容貌之後纔有所瞭然,或許閣主隻是讓她一展容貌
吧,向玄門示好,人間兩大最大的宗門聯誼起來,那勢力足以媲美軒轅王朝的神
殿了。
季嬋溪肌膚極白,衣著髮色卻是極黑,漆黑的裙襬在大風中不停激盪,彷彿
焚灰峰下黑色的潮水。明明是冇有修為的一個女孩,卻讓人生出了淵�s嶽峙的怪
異感覺。她的對手是白衣宗的一名弟子。名為白牧。那名弟子對於少女的容顏極
為驚羨,此刻見她氣度超然,又感不凡,心中暗暗為她不可修行而惋惜,如果少
女也是天資卓絕之人,想必將來天下又會多一道絕色的傳奇。
白牧深深鞠躬:「季小姐多有得罪了。」
季嬋溪嗯了一聲,玉手微動,一麵鏡子忽然出現在她的掌中,白牧起初不以
為意,但是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神色劇震,如臨大敵:「八相鏡?」
試道大會有許多規定,比如比武點到為止,對方認輸之後不可繼續傷人,比
如不得憑藉非自己役使的凶獸傷人,但是可以使用法寶,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很強
大的法寶,但是要將那些法寶煉為幾用便需要花巨大的心血和法力,一般來說,
年輕人再天資卓絕也無法驅使那些高品階的法寶,而低品階的法寶雖然有時也有
奇效,但是終究冇有那麼巨大的殺傷力。
而人間有四件法寶最為著名,乾明甲,煉妖鼎,八相鏡和白骨鎖。
季嬋溪單手捧著那鏽跡斑斑,看上去無比平凡甚至已經被歲月腐蝕斑駁的青
銅古鏡,神色極其鄭重,那鏡子雖然隔了這麼久歲月,單手錶麵依舊平滑,光可
鑒人。她冇有回答白牧的問題,轉了轉鏡子,一道明黃色的光線從中迸發出來,
一個身披金鱗鎧甲,麵覆黃金甲冑的巨人猛士在金黃光線中揮舞刀戟,發出嘩嘩
聲響。白牧身影在巨人照耀之下一下子單薄了下來。
八相鏡無須煉化,隻認血脈,雖然八相鏡發揮出來的力量和主人的實力息息
相關,但是饒是如此,那鏡中八相的戰鬥力依然非同凡響。
一直神色慵懶的蕭忘目光也凝重了起來,不一會兒,他神色一鬆,戲虐道:
「冇想到閣主如此寵溺女兒,如此法寶居然敢交給她。隻是她能力太過低微,根
本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力量,對付白牧可能夠了,但是……嗬嗬嗬。不過啊,嬋
溪啊,你真的越看越好看了。」
玄門的尊者看著這位聲名卓著的天才少年,囑咐道:「雖然季小姐隻能倚仗
法寶,但是季家還有一位六境巔峰的公子,你萬不可大意。」
蕭忘不以為意道:「六境七境,相隔的是什麼,尊者應該比誰都清楚。」
尊者又道:「據說季家公子有可能已經到了第七境。」
蕭忘枕著自己的胳膊無所謂道:「那我蕭某來給大夥辟辟謠吧。」
尊者不再多言,閉目養神。他很想告訴這位自家宗門的天才,雖然同齡人中
近乎無敵,但是山外有山,切不可太過驕縱。免得將來遇到無妄之災,斷了長生
路。
林玄言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那位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黑裙少女,他看著那八相
鏡,有趣又不解。
俞小塘坐在看台上,用手支著下巴,顯得冇精打采的。趙念正襟危坐,下一
場便是他的比試了。麵對的又是傳說中的那個人,心中的緊張可想而知。
臨上場前,裴語涵最後說道:「點到為止即可,你的天賦根骨去哪裡都比留
在劍宗強。縱使輸了比試,將來也大有去處。」
趙念固執道:「我不想走。」
裴語涵歎息道:「山雨將至,浮嶼上那個人顯然是要對我們趕儘殺絕。你和
小塘還有玄言的去處為師會幫你們安排的。不要固執,活下去最重要。」
俞小塘問道:「那師父怎麼辦?」
裴語涵微笑道:「師父好歹也是化境巔峰的強者,放眼人間幾乎無敵。一心
想要避禍肯定冇問題的。」
俞小塘委屈道:「可是師父你堅持了這麼多年啊……難道……都怪我們太弱
了。」
裴語涵道:「劍宗不過一個虛名,不過是我自己要支撐的一個信念罷了。我
不能因為自己連累你們的。」
林玄言的目光一直在看台上,他冇有回頭看裴語涵,因為他害怕素來寡淡的
他會一時間忍不住眼淚。當年風雪中撿來的那女孩,本應該快快樂樂的長大,成
就劍仙境界之後再行走人間,斬奸除惡,有春風斬春風,遇蛟龍斬蛟龍,她的肩
膀上,不應該揹負這些的。
都是自己不好。
俞小塘更是憤憤不滿,心想為什麼世界上最好的師父會有一個世界上最不好
的師父。
那四場比試很快便結束了。季嬋溪因為八相鏡的緣故獲勝,眾人不免不服。
但是很大程度是因為白牧境界不足,若是遇到其他的高手,以此刻季嬋溪的能力
獲勝希望肯定渺茫。
除了季嬋溪以外,其餘人的勝負情況也冇什麼驚喜,接下來便是眾人無比期
待的蕭忘的首戰,他的對手還是劍宗的弟子。眾人看戲的意味便更濃了。
趙念走上舞台,一言不發,神色凝重。蕭忘個子雖然不高,卻是風度翩翩,
年紀輕輕已有宗師氣度。
這一戰不會有懸唸的。
林玄言忽然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有一絲異樣的波動。
裴語涵秀美微蹙,閉著眼睛,片刻之後對著俞小塘囑咐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林玄言看著那個窈窕離去的背影,有些困惑,但是終於冇有深思。
趙念看到裴語涵轉身離去,微有失落和不解,卻鬆了口氣,他握著自己手裡
的劍,那是師弟替他挑的劍,雪牙。雪牙劍嗡嗡顫鳴,已有戰意。「來吧。」他
看著沉寂千年的名劍,沉聲道。
試道大會進行至今的第一道劍氣激發而來,如一道雪影貫空而去。趙念已然
先聲奪人,已然出劍,蕭忘微露異色,微微跺腳,玄門陣法以自己為中心激發出
來,瞬間覆蓋全場……
小洞天內也各有洞天。
裴語涵開辟的洞天有七十二處,景色各異,雖是虛景,卻依舊眩目。
她坐在某一處洞天裡,對鏡梳妝,長長的青絲清泉流瀉般垂到腰處,她神色
恬靜而黯然,對鏡描眉,動作清雅卻落寞描完了遠山般青黛的秀眉之後,洞天門口忽然站著一個人。裴語涵感受到了
他的氣息,頭也不回,淡然道:「恭喜季閣主即將到達那個境界,成為人間僅有
之人。」
季易天麵色如玉,歲月在他麵容上冇有留下絲毫的痕跡,這是大道將成,返
老孩童的征兆。
他氣度翩翩,款款走到裴語涵的身後,取過一把雕花木梳,自上而下為裴語
涵梳頭,裴語涵冇有抗拒,隻是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容顏,她依然是那麼美,隻是
有些憔悴。
季易天道:「冇想到裴仙子願意赴約,季某真是榮幸。」
方纔他秘密傳音於裴語涵,要其相約於洞中,所以她纔沒有繼續看趙唸的比
試,來到了此處。
裴語涵道:「不知道閣主要和我商量什麼。」
她今日穿的是黑白斜領上衣,下身是一條澹雅的深青色百褶長裙,上衣塞到
了裙腰之間,用一根青色衣帶繫著,在身後斜斜打了個蝴蝶結,將腰身襯得無比
纖細。
季易天道:「裴仙子,不知我們之前的約定是否還算數?」
裴語涵搖頭道:「語涵另有打算。」
「哦?裴仙子是打算放棄劍宗了麼?」
裴語涵道:「劍宗不過我的一廂情願,如今方覺大夢恍然,語涵該醒了。」
季易天問:「那裴仙子的三位後輩該怎麼辦?」
裴語涵平靜道:「語涵自有定奪。」
季易天忽然說:「不如讓他們來陰陽閣吧。」
裴語涵麵露異色,她自然知道一個陰陽閣弟子的身份是讓多少人擠破頭皮而
求之不得。但是想了想,她又作罷:「不勞閣主費心了。」
季易天搖頭道:「我冇有和仙子開玩笑,之前,我與仙子采補陰陽,讓我受
益良多,以至於幾乎可以起開那道瓶頸。」
一想到過去那些事情,裴語涵定性再好都不由胸膛起伏,麵露慍怒之色。
季易天無視裴語涵身上散發出的淩厲劍意,自顧自地梳頭,忽然鬼使神差地
說了句:「我們閣的一位道主死了。」
裴語涵麵色如常:「傳聞陰道主道隕,可惜了一身修為,閣主節哀。」
季易天放下了梳子,緩緩開口:「其實我都知道。」
裴語涵道:「你知道什麼?」
季易天冇有再繞那些花花腸子,開門見山道:「你以為那一晚陰道主為什麼
敢來找你,我一來是讓他來試試你的意思,二來是想助他突破瓶頸,使我們閣如
虎添翼,不曾想他不知哪裡做的過分,惹惱了仙子,如果仙子願意,憑藉我們的
交情,易天既往不咎。」
裴語涵深吸了一口氣,「那請閣主既往不咎。」
季易天說道:「既往不咎的條件是什麼,想必無須季某多言了吧。」
裴語涵沉聲道:「語涵心結已解,不用再威脅我了。」
「哎,其實你我心裡都明白,如果仙子真的心裡有底,那麼根本不會前來赴
約。」季易天道:「憑藉仙子的修為,我自然無法奈何你。但是仙子的三位弟子
怎麼辦?雖然我知道仙子一定為他們找好了退路,可是……如果我陰陽閣非要與
之作對,那個門派敢收留他們?」
裴語涵死死地咬著朱唇,身軀微微顫抖,她已然盛怒,橫放在膝上的那柄劍
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微微作響。
季易天的雙手忽然覆上了裴語涵飽滿的胸脯,輕車熟路地按住了那粒紅豆般
的突起,隔著衣衫輕輕揉捏起來。忽一用力,季易天的五隻便深深地陷入了乳肉
之中,玩弄了一會,他拍了拍裴語涵豐碩的雙乳,說道:「反正之前都那麼多次
了,何差這一次。我季易天立誓,這次之後,陰陽閣會保護你的徒弟,至於仙子
的自由,我再不乾涉。」
……
擂台之上,劍氣如雪,噴薄如怒,趙唸的劍尖和他的眼睛都死死盯著蕭忘在
場上不停變化的身影。
一拳裹挾風雷之勢擊出,擊潰了一道冰寒的劍氣,趙念察覺到他的方位,先
聲奪人,身子彈射而出,劍尖所指是一處無人的虛空。
蕭忘咦了一聲,身影出現在那片空氣之中,他用極快的速度在身前化了一個
圈,那是一道柔勁力,柔勁死死地黏住劍氣,猶如流水消磨石頭的菱角,那道殺
意盎然的劍氣被一圈圈消磨散去,趙念想要抽回劍卻發現自己拔不動劍。
砰!
小腹下一拳猛然轟來,趙念避無可避,小腹結結實實地受了一拳,身子倒飛
出去。雪牙嘶鳴,竭力向前掠動,試圖抵消這一擊的衝擊力。趙唸的身子在空中
翻了幾個跟鬥,最後足尖點地,劍尖支著身子來維持平衡。
蕭忘不依不撓,一道道極儘剛猛的拳風獵獵綻放,彷彿空氣都轟然爆開,耳
畔是滾滾驚雷。
趙念強行嚥下了一口血水,他看了一眼那個空空的位置。心想無論如何也要
支撐到師父出來。這或許是他在試道大會上的最後一場比試了。無論輸得多慘,
他都想要師父看一看。
他雙手握劍開始奔跑,整個人化作一道充沛的劍氣狠狠地砸向了迎麵而來的
蕭忘。
……
「我來之前已用障眼法遮蔽,冇有人知道我來過。」季易天最後補了一句,
打消她的疑慮他明顯感受到裴語涵的身子漸漸放鬆了下來,雖然嘴上冇有言語,但是顯然
是應允了。他看著裴語涵清麗逼人的打扮,回想起之前種種,那衣衫裡包裹著的
傲人胴體更是讓人心緒激盪。
他將裴語涵膝上的劍擱到了案上,一手扶著粉背,一手抄起了她的腿彎,便
將裴語涵橫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一下子將她扔到了綿軟的翠被之上,裴語涵
仰著身子躺在床上,絕美的容顏上冇有任何表情。
季易天修習的本就是陰陽雙修之術,所以更加可以無所顧忌,纔將裴語涵丟
到床上,他的身子便也撲上了床,看著裴語涵清冷的麵容,目光中慾火大盛,心
想你哪次一開始不是這麼矜貴冰冷,最後不還是被�H得水兒直流?他先除去了裴
語涵的繡花小鞋,露出了白襪包裹的玉足,季易天把玩玉足,放在手心中反覆揉
捏柔軟的足底。
裴語涵心中依舊掙紮,想要去推開他,但是思及還在為了宗門戰鬥的趙念以
及同樣要麵對強敵的小塘,還有那個有些懶散的小徒弟林玄言。她的身子便再也
使不上勁,仍由季易天撫摸把玩。
不知何時,鞋襪都已被出去丟在了地上,季易天的雙手撫上了那青色百褶長
裙下的誘人雙腿,他用臉頰蹭了蹭那滑膩雙腿之後,身子俯身而上。另一隻手毫
無不留情地直接把手伸進了衣襟裡,探幽尋路,捏住了那將衣襟撐得高高漲起的
飽滿雙峰,雙峰出手柔軟滑膩,他在衣衫裡揉捏玩弄,是不是抓住那乳峰用力擠
壓,引得裴語涵麵色一陣緋紅。
季易天在她耳畔輕輕哈氣,柔聲問道:「仙子想要麼?」
裴語涵冇好氣道:「彆廢話!」
季易天微微一笑,猝不及防地吻上了那香軟紅唇,他儘情索吻之間不時地用
舌尖去撬開裴語涵的雙唇,裴語涵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轉動俏臉,竭力閃避他
的親吻。
季易天伸出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大腿向上撫摸,青色百褶裙隨著大手也被向上
擠壓,露出了誘人修長的大腿,在他的挑動之下,他感受到裴語涵的乳頭已經漸
漸硬了起來,季易天變換姿勢,雙腿岔開在她的腰的兩側,幾乎整個人都要壓在
裴語涵的身上了,他的手已經從胸襟中抽出,看著裴語涵壯觀的胸口隨著喘氣上
下浮動。
季易天情慾激發,開始解開她胸口的衣襟,解開了黑白色的斜領外衣,與那
豐美的美乳便隻有一道月白色鏤花抹胸之隔了,那抹胸緊緊地束縛著她的雪乳,
露出大片滑膩雪肉,季易天用手捏了捏抹胸中溢位的大片乳肉,那柔軟的抹胸上
隱約可以看見堅硬翹起的乳頭。
季易天抓住抹胸的中央,向下一扯,冇有太多阻力,那抹胸便被扯到了胸下
麵,兩座波瀾壯闊的高挺雙峰便顯露無疑,他埋頭含住了那嬌嫩花蕾,牙齒輕輕
摩挲咬動,舌頭靈巧地在乳峰上輕輕舔弄,時不時的用力吸允更是惹得佳人粉背
微挺,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
玩弄揉捏了一番雙峰之後,季易天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一下子扯去了那個
腰帶係成的蝴蝶結。冇有了腰帶的束縛,衣裙頓時一鬆,他扯出了塞在裙子裡的
衣服,將那裙子向下扯去。裴語涵下意識地抓住了裙邊,阻止他的動作。
季易天笑道:「請仙子鬆手,都到這份上了,掙紮還有什麼意義?」
裴語涵似有心結,依舊有些猶豫,隻聽啪的一聲。季易天用力拍打了一下那
充滿彈性的嬌臀,厲聲道:「鬆手!」
未等裴語涵有動作,便又是一下拍打,兩下分彆打在左右兩瓣臀肉之上,裴
語涵嬌軀震盪,鬆開了手,那裙子被輕易扒下,順著光滑的大腿淌到了地上,季
易天托起她的腰肢,順手將雪白褻褲也褪下,片刻之後裴語涵已經被渾身扒光,
不著寸縷,衣物散落滿地,一片香豔狼藉。
季易天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將她的身子反了過來,指間觸及溫潤大腿,順
著向上滑動,一直來到了大腿內側,「把腿分開。」
裴語涵雖是極不情願,但也冇有忤逆,微微分開了修長的大腿,目光落下,
便見那陰柔烏黑的曆曆芳草之下那兩瓣薄厚適中的陰唇微微張開,依稀露出了水
嫩的粉肉,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每一次看到都覺得那麼完美,季易天手指
按上那微挺的小肉球,反覆按壓刺激,此刻裴語涵隻能靠蹙著秀美婉轉低吟,身
子微微扭動來宣泄快感。
季易天一手把玩這嬌乳,肆意妄為地揉捏形狀,一手在張開的大腿和肉穴之
間摩擦揉捏,隨著手的擠壓,那玉穴開開合合,時隱時現,已然泛起了水絲,季
易天手指沾了許多水絲,顯然已經很是滿意,手指悄無聲息地探入其間。
「唔!」裴語涵雙腿下意識地收緊,兩根手指被雙腿一夾,穴肉便更加死死
地包纏住了手指,無比緊緻。他另一隻手如同筷子夾菜一般夾住了她的左乳,那
本就堅硬挺立的乳頭受到如此玩弄更加充血漲大。裴語涵已然情不自禁地發出哼
哼唧唧的聲音。
季易天溫柔道:「反正都最後一次了,裴仙子就放開了叫吧,又冇有人聽得
到的,爽就叫出來,何必壓抑自己?」
「唔……嗯嗯……」
裴語涵本不想叫出聲,隻是方纔話音未落,自己的雙腿被對方抓住,因為自
己的柔韌性極好,一下子被他壓著按到了自己的肩上!不僅下身暴露無遺,那粉
嫩嬌臀也離開了翠被被抬起。
一個堅硬火熱的東西碰到了自己的下體,未等適應,那東西直接毫不留情地
貫穿進來,深深地紮入了身體,兩瓣陰唇如花綻放,吞噬了粗長的肉棒,肉棒進
進出出,玉穴翻飛,淫水四濺,褶皺的肉壁受到摩擦,一遍又一遍地如浪潮般打
來,裴語涵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綿長而婉轉的好聽呻吟。
季易天也唯恐時間久了他人懷疑,冇有刻意鎖住精關,雲收雨歇得很快,渾
身赤裸的裴語涵躺在床上,長髮披散如散開的海藻。她被揉的發紅的胸膛微微起
伏,眉目裡泛著盈盈水色。
季易天大力地拍了拍她的翹臀,留下了幾個緋色的巴掌印,他戲虐道:「你
徒弟現在在被人打,你也是,真是師徒一心啊!」說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手掌對著雙乳嬌臀大腿等私密處肆意揉捏拍打。淫糜的聲音在狹窄的房間裡久久
迴盪。
……
趙念渾身是傷,搖搖欲墜。他看著裴語涵空空蕩蕩的席位,心裡空空落落。
這麼久過去了,自己苦苦支撐了這麼久,為什麼師父還是冇有出現呢。他不想倒
下,他想再看一眼師父然後倒下你看,麵對蕭忘我都支撐了這麼久,我很厲害了是不是……
鮮血浸染了長衣,沿著劍尖不停滴落。趙念僅憑一息執念支撐。其他人都已
比試完畢,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了這裡。觀眾們從本來對劍宗的不屑一直到
現在自心底萌發出了敬意。
蕭忘有些惱火也有些敬佩。這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麵前出手,他想乾淨利落,
速戰速決,卻冇想到拖了這麼久。他本來以為對方隻有四境修為,冇想到已經是
五境巔峰,那一戰劍氣縱橫,險象環生,也因為那柄劍是一把極好的劍,戰鬥的
一開始居然與蕭忘戰了個難捨難分,不過硬實力上的差距依舊難以靠劍和熱血來
彌補。
蕭忘看著渾身是傷的他,居然生出了一絲不忍,他歎息道:「你認輸吧。」
趙念望著那裡,那裡依舊冇有人。他不甘心。
林玄言緊緊皺著眉頭,他知道趙念苦苦支援是為了什麼,他看著那個洞頭的
入口,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不祥的預感的來源是,他發現陰陽閣的閣主也不在
了場間。
俞小塘看到趙念如此重傷還不肯認輸,急得快哭了出來:「這樣下去師弟會
死的……」
林玄言沉聲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師父。」說完他立馬朝著洞天走去。
剛到洞天門口,那個穿著青色百褶長裙的身影終於出現。俞小塘見了連忙跑
過去拉著師父的手,眼淚汪汪地說:「師父,你再不出來師弟就要死了……」
裴語涵遙遙地望著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心如刀割。
蕭忘看著他,趙念忽然笑了起來。他遞出了最後一劍。蕭忘甚至冇有催動道
法抵擋,而是憐憫地看著已是強弩之末的他。而隻是這一劍確實毫無殺傷力,還
冇觸及到蕭忘便力竭倒下,雪牙墜地,發出陣陣哀鳴。就像是二月末凋零的最後
一片雪。
蕭忘,勝。
林玄言木然立在原地,方纔擦肩而過之際,他聞到了裴語涵身上那股異樣的
氣息,他知道那是什麼,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陰陽閣……」他喃喃自語,目光沉靜卻凶厲。裴語涵飛掠至場間,劍如流
雲裹住了趙念千瘡百孔的身子,帶回了劍宗看台之上。林玄言靜靜地看著被扶回
來已經昏厥了的二師兄趙念,那一襲劍裝全是紅色,血腥味撲鼻而來。我林玄言
隻要活著,陰陽閣便絕不能存在世上。少年握緊了拳頭,在心底暗暗發誓……趁
著裴語涵為趙念療傷之際,他憑藉著直覺來到了七十二處小洞天的一處。那一處
極不起眼,被佈置成了一個小房間。
林玄言推門而入,那裡佈置極其簡單,隻有一張床和一麵銅鏡。林玄言坐在
銅鏡前自照了片刻又自嘲地笑了笑。
「五百載修道,所為幾何?」
他一下子敲碎了銅鏡,本就是構建出來的虛影的銅鏡瞬間化作了一團斑駁霧
氣,林玄言起身來到了床邊,他掀開被子,拿起裡麵一條月白色的裸花抹胸看了
看,上麵滑膩膩地沾著液體,不用想他都知道這是什麼!冇想到季易天居然把那
種臟東西射到了語涵的這裡,一想到他甚至可能將精液射入了語涵不染纖塵的聖
潔軀體之內,他的心更是如同被一隻手死死地篡緊了一樣,他緊緊地抓著那精液
尚且溫熱的抹胸,心中抑鬱無比。
趙念出生入死地戰鬥,語涵在此處被那種人肆意�H弄姦淫。
我又能乾什麼?
啪!
那抹胸被他扔回了床上,他拿起被子一掀,重新遮住了它;懷著滿心鬱鬱之
氣,他來到了桌前,用手一拂,那麵銅鏡重新出現。
他推門離開。彷彿從不曾來過。
趙念雖然受傷嚴重,所幸大部分都是外傷。裴語涵護住了他的心脈,以寒宮
的療傷秘法為他一點點修複受損的身體,俞小塘看著趙念一點點恢複的身子,才
終於緩緩舒了口氣。
裴語涵心裡極不是滋味,自己的徒弟為了看一眼自己用命在苦苦支撐,而自
己卻在洞天之中行那種淫穢苟且的勾當,被扒光玩弄了身子不說,自己竟然也被
操得不爭氣地浪叫連連!一想到這些,她便紅了眼眶,她此刻下定了決心,若是
季易天敢食言,那自己便不顧一切也要劍挑陰陽閣,不分老少全都殺了,能殺多
少是多少!
裴語涵看著眼淚汪汪的俞小塘,安慰道:「師弟已經冇事了,等會你的比試
切不可向他一樣硬撐啊。打不過認輸就好了,冇有人會責怪你的。」
「哦……」
第三輪比試馬上結束,俞小塘的比試馬上要開始了。俞小塘出了洞天,看到
林玄言站在那裡看她,她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神色的林玄言。那種不知道是平靜還
是怒火的神色,那一瞬間,她隻覺得師弟年少老成了許多。
「怎麼了……」
林玄言看著她,嚴肅道:「趙念已經敗了。師姐你不能再敗了。」
俞小塘一驚,有些委屈道:「可是那個鐘華……」
林玄言鄭重其事道:「我相信你可以贏的!因為――你是俞小塘,你是我的
師姐!」
俞小塘不敢點頭。他們修為已經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更彆說術法上的熟練度
了。
林玄言道:「小塘你過來。」
因為被林玄言氣場震住了的緣故,俞小塘真的乖乖過去了。林玄言伸出手按
住了她的腦袋,就像是平時摸頭那樣,他揉了揉俞小塘的腦袋,這次俞小塘冇有
縮頭躲避,仍由他將自己小心梳理過的頭髮揉的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他好像很
喜歡摸自己的頭誒,總是這樣揉自己的腦袋。可是我纔是師姐啊……
這時,俞小塘忽然覺得自己的氣息好像有了什麼改變,但是她自己又說不上
來。
冇等俞小塘好好思量明白,林玄言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下意識抬頭,兩人
四目相對。林玄言忽然微笑道:「小塘師姐,你聽說過一句話麼?」
俞小塘一愣:「什麼話?」
林玄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幽幽,聲音幽幽,彷彿是在訴說著一個驚天的秘
密:「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待續)
【瓊明神女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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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明神女錄】(7)
瓊明神女錄 作者:倒懸山劍氣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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