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於吉的報告,劉智任命楊犇為晉陽市的首任市長,楊犇在接到任命通知後,呆坐了至少半個小時,冇有狂喜,也冇有膨脹,而是僅有責任的沉重感。
劉智心知肚明,惱火得上躥下跳的於吉,隻為太原郡的人民合作社員都是來自清平教徒,如果這些人的表現不佳,會影響他的前程。
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更何況是基因混亂的幷州,100個人站在一起,是100個麵相,而麵相和人性、素質相關。混血兒劉鈺長得挺好看,可是,她生的劉樹像個什麼玩意!金絲猴嗎?
讓251隊員轉告於吉:“回來吧!校長想你了,在長湖鎮等你來品茶!”
一向沉默寡言的劉東,已經幾次恭請劉智全家移居到晉陽,說是董卓留下的府邸奢華有內涵。啥是有內涵?大家都懂的。
把一張清平紙遞給劉東,劉東一看紙上的內容,除了沉默,隻有敬佩。
紙上的內容有6條:1.農林部陳森負責茶葉、辣椒、粉葛、山藥等的種植與改良;2.春末夏初攻占上郡全境;3.各部共同起草《清平法典》;4.藍天科學院招生;5.年內完成安居工程;6.編寫物理、化學、生物學和社會經濟學等教材。
唉……分身乏術啊!攻占上郡全境之後,劉智打算任命賈詡為軍事委員會參謀長;攻伐幷州其他各郡,就讓賈詡代勞吧。關於藍天科學院招生等大事,劉智得親自操作,冇有其他的任何辦法。
於吉興沖沖地來到了長湖鎮,劉智立即下令:上郡戰役開始,人民軍第四旅駐守美稷城等地,第一旅和第二旅在白土縣城彙合,從北往南橫掃龜茲、榆溪塞直撲膚施;劉智親自帶著賈詡、潘麗、朱雀營、於吉和清平教徒400人,前往吳堡和賀禮第五旅彙合,西進入上郡,沿著奢延水北上夾擊膚施淦婁部。
劉惠和劉香也要隨軍前往,劉惠說了,老員工幫帶新員工,已經從中選拔了一批清平人民銀行支行長,所以,現在她閒得難受,要和老公生死相隨;劉香說了,在家閒得無聊,想去上郡看看風景。
上郡的地盤在後世被稱為陝北黃土高原,除了黃土還是黃土,有啥風景可看的?
進入上郡,沿著奢延水北上,劉智發現自己想錯了,這個年代的上郡還有青山綠水、鳥語花香。雖然,參天大樹被砍伐殆儘,隻剩下漫山遍野的樹樁,但是,雜木和低矮的灌木依然隨處可見。
放牧的漢人奴隸,大多數是形容枯槁、眼神呆滯,傻傻地看著路過的人民軍。有的奴隸策馬逃跑,被251隊員抓捕、無一漏網,2個耳光下去,他們立即招供:要去報告鮮卑主子,有敵軍來襲!
當奴隸被奴役,產生了快感和忠心,這種漢人不值得解救,按戰俘處理。
如果劉智不來占領上郡,林木被砍伐殆儘,草地被牛馬羊啃食殆儘,一旦表層的黑土流失,此處就是後世的陝北黃土高原!無論河西鮮卑,還是拓跋鮮卑,能承受得住劉智的怒火麼?
總理劉不缺、潘俊、劉風帶領大軍占領龜茲縣城之後,兵分3路:總理劉不缺帶領500兵,沿著奢延水西進,直撲奢延縣城;潘俊和黃忠帶領第一旅越過長城的豁口,尋找淦婁的主力;劉風和徐晃帶領第二旅,攻占長城榆溪塞,在此阻敵北逃跑。
站在長城上的淦婁,像是野豬沐春;哼唧哼唧的,像是發情的豬叫。在龜茲縣城南麵山穀的伏兵,竟然被第一旅反殺殆儘,這一招曾經大敗劉強的300兵,咋的不管用了呢?
智商堪憂的淦婁,正在總結經驗教訓呢,禍事來了!脫離大部隊的典韋、潘峰和周彪等31人,在榆溪塞策馬跑上了長城,往西南方向追殺敵人。
身邊僅有親衛300人的淦婁,遙想當年,帶領部落脫離河西鮮卑大本營,打康縣,占靈州,東進奢延澤……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於是,很想高歌一曲。
還未高歌一曲,炮槍聲響起,親衛們被連續炸頭,被嚇得呆落木雞的淦婁和親衛們,都像是固定靶子,以生命來證明典韋等人的精準槍法。
典韋距離他們已經不足百米,淦婁終於張嘴高歌:“媽呀,太危險了!跳啊,往下跳呀!不跳,死路一條,跳了,還有活命的機會!”
像是一群高台跳水運動員,可惜了,下麵不是水池,而是雜草、灌木的亂石堆,於是,跳一個,慘叫一個,抽搐一個……站在城垛上,雙腿在不停地顫抖,淦婁十分渴望自己是一隻小鳥,胖一點都冇有關係,至少能飛。
不認識淦婁的典韋,下馬,扛槍,樂嗬嗬地靠近:“膽子這麼小,慫包一個!你到底跳不跳?”
“俺不跳!”
“俺心腸怪好的,推你一把,你不用感謝俺!準備,給俺下去吧!”
“不要啊,啊……”
典韋往下一瞅,全是不再抽搐的死人,於是,哈哈大笑著上馬,策馬返回榆溪塞。
典韋走了,此地複歸平靜,親衛們的屍體挽救了淦婁的性命,僅僅是摔斷了兩條腿而已!他的心裡是萬分的悔恨,跑到長城上裝逼、感歎人生,結果卻是如此的悲慘。
在榆溪塞和膚施之間的三高坪,還有伏兵,淦婁像是一條大蛆艱難地朝南爬行。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榆溪塞棄馬上長城,也不該如此的麻痹大意;龜茲附近的伏兵冇了,不但冇跑,還要總結經驗;榆溪塞丟了,還要在長城上感歎人生,唉……淦婁心裡麵這個後悔喲!
爬呀爬,爬呀爬,淦婁朝著三高坪奮勇前進!為何說他的智商堪憂?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惦記僅剩的兵馬。現在,長城內都是劉智的人民軍,淦婁此舉,無疑是在十分努力地自投羅網。
如果,選擇跳下長城的方向是北方(長城外),淦婁有可能逃出生天,可是,人生冇有如果,隻有結果。
帶著大軍輕取膚施城,然後,留下朱雀營守城,劉智帶著人民軍第五旅直撲三高坪。根據251隊員的偵查報告:淦婁主力的最後兵馬在三高坪設伏,而淦婁下落不明。
未到三高坪,隻見幾千淦婁部的潰兵在瘋狂地迎麵逃竄而來,劉智立即下令開槍阻擊、不得放走一人。
原來,黃忠說了,在這個季節,候鳥已經來到此地,哪個方向有鳥群逃離,那麼,這個方向一定有大軍路過或者設伏。
黃忠找伏兵,好比貓咪找老鼠,一找一個準。正在三高坪東張西望的淦婁部的伏兵,有點迷茫,有點彷徨,還有點幽怨:“在伏擊空氣嗎?敵人在哪裡呢?”
在他們背後出現的黃忠用槍聲回答:“俺在這兒呢!”
戰鬥很快結束了,戰士們都說打得不過癮,劉智為此很是善解人意:“以後打仗不要開槍,你們用馬刀試試!”
打仗不開槍,用馬刀,腦子有病吧?然後,戰士們秒懂了,腦子有病的,不是校長,是他們自己。
251隊員來到榆溪塞,帶來了校長的命令:立即前往膚施城休整,不得有誤。
典韋、潘峰和周彪等人,跑得飛快,一路上嘻嘻哈哈,忽然,典韋看到了一個敵人正在前方的道路上爬行。
原來,爬呀爬的淦婁,爬得暈頭轉向,竟然爬到大路上來了;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前來,淦婁驚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可是,剛剛調轉爬行的方向,典韋已經策馬趕到。
“哈哈,原來是你呀,冇摔死,命真大!”
“命大不好麼?”
“對的,很好!你是誰?”
“俺是淦婁!”
“肛瘺?肛門漏?咦……你這個名字真噁心!”
“你才噁心!你全家都噁心!”
典韋火大,正想揍他丫的,眼前這個廢物,名字這麼噁心,嘴巴還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一個251隊員上前阻止:“他的名字淦婁,不是你說的肛瘺這兩個字,他是河西鮮卑在上郡的大部落首領。”
哇……“肛瘺”竟然是大部落首領,於是,抓小雞一樣,提著淦婁,典韋策馬奔向膚施城。
傍晚,膚施城,北門外,夕陽下,山河一片紅;養馬場,萬馬奔騰,飛揚的塵土也是一片紅。
看看傻笑的典韋,再看看在草地上爬行的淦婁,劉智笑了,衝著戰士們大喊:“戰士們,你們辛苦了!”
全體將士們歡聲雷動,經久不息。
忽然,努力爬行的淦婁放聲歌唱:“啦啦啦,啦啦啦,俺是爬行的小烏龜,一邊爬,一邊叫,今天的結局真正好,西北的太陽下山了!”
呯……一聲槍響,淦婁不再爬行,他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