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劉烏設宴給劉智、劉惠和劉香接風洗塵,眼睛眯成縫,咧著嘴,不停地客套:“校長,2位嫂子,多吃點,多吃點……”
這個傢夥的笑容是眯眼眯出來的?還是咧嘴咧出來的?他爹劉不失和總理劉不缺是親兄弟,他娘葛銀花和大牛他娘葛金花是親姐妹,那麼,他和大牛、二牛是啥關係?
“俺大伯有個事讓俺偷偷地告訴你,噓……”劉烏左顧右盼之後,眯著細眼,輕聲地告密:“俺大伯說了,人民軍第二旅已經成功地吸引了敵人的注意,想要在河曲縣過河是有難度了!所以,俺大伯建議校長在淺石灘過河,過了淺石灘就是佳縣,北上100裡到達圜陽,沿著圜水河往上就是圜陰,再往上過長城直達上郡白土城;俺大伯說了,白土城很重要,占據了白土城,拿下整個上郡就像俺們吃豆腐!”
喝口水,咂咂嘴,咧嘴裂開了半張臉,劉烏繼續輕聲地告密:“從白土城出發,可以兵分6路,迅速地拿下神木縣、平定縣、楨林縣、廣衍縣和曼柏縣,然後,合圍美稷縣城,嘿嘿……拿下美稷縣城之後,俺大伯說了,就是兩麵夾擊、甕中捉鱉!”
好,不錯!其他話,不用多說,劉智也是心如明鏡,現在,人民軍第二旅就是一塊誘餌,羌胡畜牲們都被吸引到河邊去了。
晚上睡成了死豬,第二天,日出東方,劉惠把劉智從床上掐起來;匆忙的早餐過後,劉香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被劉智拉著出了門。吹哨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臉紅脖子粗,劉智像是癩蛤蟆練氣功,劉香掩嘴笑的時候,大眼睛依然眨呀眨。
帶著人民軍第一旅和第四旅,冇有往北,而是往西,劉智策馬揚鞭,沉默不語;窩在懷裡的劉惠已經養成了好習慣,上馬就要打瞌睡。
周彪茫然,手指前進的方向,大聲地疑問:“校長,咱們去哪裡?啊哦……是不是跑錯道了?”
劉智呲牙瞪眼地回話:“你再啊哦,一輩子吃不上4個菜!你再啊哦,一輩子娶不上婆姨,即便是娶上了婆姨,俺也得把你們拆散了,你再啊哦個試試!”
“校長,對不起!俺是口頭禪,啊……”周彪趕緊捂住嘴,差一點就是一輩子吃不上4個菜、娶不上婆姨。
往西,一條山道200裡到達淺石灘,需要一天的時間,劉智帶著大軍前行;萬馬奔騰,群山震顫,宛如連綿不絕的奔雷,在山穀裡迴響……驚慌失措的猛獸,被嚇得東躲西藏。
“校長,前麵山道上有隻大黑熊在逃命,啊……”周彪趕緊捂住嘴;
“校長,前麵山坡上有群狼在逃竄,啊……”周彪趕緊捂住嘴;
“校長,前麵山溝裡有隻瘦大蟲在一步三回頭,啊……”周彪趕緊捂住嘴,直翻小白眼。
有啊冇哦就好,劉智懶得搭理。現在,為了保證騎馬行軍時的睡眠質量,典韋和潘峰學會了發明,馬鞍上安裝一個靠背,用一條長麻布把自己固定在靠背上,於是,一直行軍一直睡,一路美夢一路爽。
午後,來到一個小山村,灑了一路口水的典韋和潘峰依然在夢中,劉智拍拍他倆的大腿,大喊一聲:“開飯啦!”
果然,哦地一聲迴應,他倆醒了,於是,戰士們哈哈大笑。
看著戰士們疲憊、堅毅而青澀的臉蛋,看著戰士們身上的塵土,看著戰士們手中的乾餅臘肉糊糊,劉智的眼眶濕潤了,站在一個土堆上,衝著戰士們放聲歌唱《隱形的翅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
飛過絕望
……
歌聲有淚,更有堅強,在山穀裡迴盪,戰士們聽著聽著就是眼含淚花,這也太難聽了;已經吃了8罐乾餅臘肉糊糊的典韋,是一臉的懵逼,校長唱的是啥玩意啊?用袖子擦擦滿是糊糊的嘴皮子,拿起1罐乾餅臘肉糊糊,繼續乾飯的模式。
劉智唱完,滿懷希望地等待戰士們的喝彩,不料,四周隻有乾飯的聲音,尷尬,這也太尷尬了!
劉智正在尷尬的時候,劉香來到土堆上,大眼睛眨呀眨地翻唱《隱形的翅膀》,隻見戰士們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這是天籟之音嗎?
劉香唱完,戰士們的叫好聲、鼓掌聲經久不息,劉智不禁黯然神傷:“難道俺的歌聲不堪入耳?像是驢子唱歌嗎?”
看著劉智傷心的樣子,劉香給予了一個鼓勵的眼神,輕聲地請求:“老公,你很棒!再來一首歌,鼓舞一下士氣!”
聽說如此,劉智感覺自己又行了,於是,挺直了腰桿,挺起胸膛,放聲歌唱《真心英雄》:
在我心中曾經有一個夢
要用歌聲讓你忘了所有的痛
燦爛星空誰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們給我最多感動
……
劉智唱完,四周馬上是歡聲雷動、經久不息……這是說明瞭一個問題:什麼樣的人,該唱什麼樣類型的歌;什麼樣的嗓子,該唱什麼樣調子的歌,彆瞎唱!
劉智正在感慨呢,大眼睛眨呀眨的劉香又在翻唱《真心英雄》,暈……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唱啥都好聽!
關鍵是她的記憶力驚人、樂感超強,哈哈……劉香是個大寶貝啊,劉智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一個勁地傻笑。
其實,是劉智孤陋寡聞了,劉香的記憶力驚人是事實,樂感超強也是事實,可是,此地的女孩,自帶能歌善舞的基因,生來如此啊!
在戰士們的強烈要求下,劉香酌字酌句地教導他們《真心英雄》的唱法,半個時辰過後,全場開始了《真心英雄》的大合唱。
吃飽了撐的典韋和潘峰,來到劉智的麵前得瑟,五音不全的唱功讓劉智很是感動,大家都是好樣的!
往後的一路上都是《真心英雄》的歌聲,劉智帶著大軍到達了淺石灘,此時,夜已深沉,河水潺潺,馬兒在打著響鼻。
忽然,枯草叢中鑽出一個人,來到劉智的麵前抱拳行禮:“俺是251隊員,校長帶著大軍跟俺走。”
淺石灘上遊不遠處,有一個山穀,穀口狹小,裡麵空曠,幾百人正在準備晚餐,香氣撲鼻,熱氣騰騰。
251隊員報告說:“河水正逢枯水期,冰淩已經消失;現在,河水西岸的各個縣城都是虛城,可戰之兵全被人民軍第二旅吸引到河曲縣對麵的河岸上,人數在10萬以上。幫忙做飯的600人,清平教300人,人民合作社300人,他們要跟隨校長前往各地……”
山穀裡的600人應該是總理劉不缺的大手筆,不愧是百戰老兵,臨戰經驗豐富,還有謀略。
晚餐過後,劉智命令大軍就地休息、明早過河開戰。
彎月如鉤,月光暗淡,抹布一樣的雲層抹不去滿天的星光,劉智帶著劉惠、劉香、典韋、潘峰和周彪,漫步在河灘上。
河灘上的河卵石,經曆千年才能成型,典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卻是不敵河卵石的圓滑,最終是崴了腳;潘峰打水漂的功夫不如劈柴,用力甩向河麵的石子,都是撲通一下;說話不再啊哦的周彪,在輕聲哼唱《真心英雄》,每一句的後麵都是啊哦;騎在老公肩膀上的劉惠,舉起雙手,這是抓風呢?還是抽風呢?唯有劉香,安靜地跟隨在劉智的身後,兩隻大眼睛眨呀眨,眼裡都是滿天的星光。
望著對岸,冇有篝火,冇有燈光,死寂得像是人間地獄,劉智緊握拳頭,然後,一聲輕歎:“唉……太晚了,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