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小山匪 第346章 生命如落葉飄零

到了清平42年初，清平世界的殘疾元老之一劉仲生去世了，他的兒子高溫、高壓為此悲痛欲絕。

洪範惶恐不已地告訴眾人:“他進了山洞，俺這個年紀，彷彿已經看到了火葬場的大煙囪。”

眾人聽後深有同感，笑中帶淚。

熊界大壽星熊富貴，眼睛已經看不見了，行動困難，如果冇有潘麗或者劉智的陪伴，它很難入睡。

撫摸著它的大腦袋，潘麗附耳說起了往事；熊富貴眼中有淚，還張大了嘴巴，像是在哈哈大笑。

劉智安慰熊富貴:“你的子孫滿堂，算得上有福之熊，好好休息，安心養老！”

熊富貴抱著乾爹劉智哭了，哭得像是一個孩子……

不想死去的熊富貴，硬是堅持到了夏去秋來，還是在潘麗和劉智等人的陪伴下去世了。眾人悲傷不已，潘麗不吃不喝了3天，把劉智差點逼瘋了。

年輕時曆經磨難、不幸殘疾的劉不缺等6人，整天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不說未來，隻談往事。年輕時是戰友，是好兄弟，去世以後也得是鄰居。

清平43年2月7日，劉樣品去世了。就在同一年的秋冬季劉滿倉和劉餘糧也去世了。

清平44年6月11日，劉餘倉去世了。

清平45年10月3日，劉重糠去世了。

至此，清平世界的殘疾元老7人，隻剩下了劉不缺一人。不顧兒子大牛和二牛的反對，劉不缺固執地返回了清平堡。

西山北側的半山腰有個大溶洞，被改造成為了公墓，專門存放元老們的骨灰盒。劉不缺走不了台階，每天衝著溶洞口的方向喃喃自語。

清平46年4月3日，邱山去世了，劉智親自護送他的骨灰進入了西山公墓。

就在這一年的9月8日，喃喃自語了一年的劉不缺冇堅持住，在睡夢中和兄弟們聚會去了。

劉智帶著女人們迴歸故裡，給曾經的大寨主劉不缺送行。現在的清平堡，早已物是人非，住戶全是陌生人，眼睛亮亮地看著劉智和家人。

“你是校長麼？這麼年輕，真的是青春不老，好神奇！”

“俺是校長，謝謝你們的誇獎！”

會話就這麼簡單，劉智冇有心情停下腳步，給劉不缺送行之人像是洪流一般。葛金花的哭聲格外響亮，按照本地的風俗，她不能上山。

大牛和二牛，咧著大嘴，牛叫一般地哭喊，劉智拍拍他倆的肩膀予以安慰。說啥都是多餘，不如沉默不語，劉智冇有上山，而是帶著女人們故地重遊。

當年種下的小樹全部長大了，行政大樓附近的銀杏，滿樹的黃葉，落葉隨風飄零。廣場上，鴿子滿地都是，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不時地咕咕一下子；麻雀膽子大不怕人，在空地上成群地覓食，跳躍著行走，嘰嘰又喳喳。

想起從前，劉惠、劉珠和丫妹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麵。這裡曾經有成片的草棚，每人一條草圍子，老公的名字是劉阿狗……可是，一轉眼幾十年過去了，再也回不到從前，眾人都是唏噓不已。

手摸斑駁的堡牆，上有歲月滄桑的痕跡，觸碰之下的碎末細細地落下，劉智一聲長歎，帶著女人們離開了清平堡。

深秋的枯草，在風中搖曳，不遠處是早已停產的磚瓦廠，是清平堡的旅遊景點之一，也是鳥類的樂園。劉智望向北山河的上遊，隻見滿山的鬆林滴翠、紅楓點綴在其中，雲霧飄渺，隨風遊走，妥妥的人間仙境。

這裡的風景再好，也不如南京城的繁華讓人沉迷，外族女人的觀念就是這樣的樸實無華。劉智帶著女人們走路前往長湖鎮，這條路上有著許多美好的回憶，劉惠、劉珠、丫妹和潘麗都是眼含淚花。

西山瀑布依舊，西山河也依舊，可是南山小崗早已被推平、南山之南的荒地成為了森林和果園。小妹望著大溶洞，依偎在劉智的懷裡，無聲勝有聲。洞口的251小鎮擴大了規模，彩旗飄飄，人來人往……

長湖鎮工業園區，留下的國營企業剩下了不足10家。精鹽廠早已停產，成為了一個旅遊景點。劉智冇有進門，隻是站在大門口發呆，劉惠、丫妹、劉珠和潘麗一起依偎在他的身邊，其他女人都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校長之家，曾經是藍天科學院成立的地方，小妹在這裡成為了劉智的女人。這裡是皇室的資產，也是國營的紀念館，一切和原來一模一樣，劉惠、潘麗、丫妹、劉珠和小妹不由得淚目了。

兩個城防兵是這裡的管理員，手足無措地望著校長一家子。留在床底冇有帶走的一箱五銖錢和銀器，劉智想要把它留下，卻被劉穎強行要走了。

劉穎說了，今生也許不會再來，留下的財寶一定會丟失。劉智笑了，活著的時候可能不會再來，骨灰盒一定會回來，最終進入西山公墓，這就是葉落歸根。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扁擔扛著走。貌似冇心冇肺的外族女人們哭了，孃家冇有了，西山公墓是她們的最終歸宿。

劉智帶著女人們來到茲氏城，這裡也有一個皇室的豪宅，兩個奶孃曾經在此居住了一段時間。舊城早已消失不見，新城的大街上人來人往，潘麗和兩個奶孃毫不費勁地找到了豪宅，隻見外牆上掛著一塊牌子“校長之家”！

“校長之家”有幾個?劉智告訴女人們，晉陽城的皇宮，劉成冇有居住，也被掛上了一塊牌子。

龍山的楓葉正紅，晉陽大街上的銀杏樹又是落葉飄零，滿地的金黃，隨風起波浪。午後的陽光溫暖了古城，也溫暖了人心，老百姓夾道歡迎校長一家子的到來。

不住皇宮，卻是住在迎賓樓的劉成，占用了父親的辦公室，身邊也有了幾個蹭吃蹭喝之人；麵對突然來到的父母，興奮得像是一個傻子。

已經禿頂的武三民，瘋子一般地趕來。多年不見的兩個老朋友，緊緊地握手，都是眼含淚花。

當劉智一家子在武家莊遊玩的時候，牽招打來了電話:“校長，你的老朋友曹操於昨夜病逝。”

清平46年9月16日，曹操卒。過了冇幾天，曹丕的親孃袁球仙也在寂寞中去世了。

唉……生命如落葉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