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死後,屬下們的反應不一:徐榮毫不猶豫地向李儒投降了,成為了潼關縣長兼城防連長;李傕、郭汜想要給董卓報仇,牛輔卻是不同意,於是雙方大打出手。
原本想要割據右扶風的牛輔,野心很大,卻是能力很小,在潰逃的過程中被部將胡赤兒刺殺,於是他的殘兵被李傕、郭汜收編了。
凡是不願意為董卓報仇之人,全部被李傕、郭汜消滅,於7月2日兩人帶兵6萬反攻長安。
這下子王允慌了,劉協也慌了,世家大族們更是慌得一批,怎麼辦?東拚西湊了烏合之眾1萬餘人守城,王允親自駐守在東城門。
7月3日的上午,李傕、郭汜各自帶著3萬大軍猛攻東城門和南城門,鼓聲震天,箭如雨下,攻城錘猛撞大城門。
善於搞陰謀詭計而不懂軍事的王允,躲在女牆的後麵,狀若瘋狂,不停地大喊:“頂住,大家一定要頂住,咱們有援兵!”
援兵在哪裡?援兵就在王允的嘴上。皇甫嵩和朱儁,坐在一起喝茶和密謀,語音輕微,像是在擔心隔牆有耳。
“皇甫兄,李傕和郭汜帶兵來攻城,咱倆該怎麼辦?”
“咱倆冇有一兵一卒,絕對不能幫助王允守城,隻能找機會逃跑!”
“皇甫兄,逃往哪裡去?”
“朱弟,咱倆去漢島投奔何太後。”
“皇甫兄,路途遙遠,費用不小,俺擔心咱們餓死在半路上。”
“朱弟,不用擔心餓肚子,咱們走東線,沿途的豫州、揚州、交州和天竺都是十分的富庶,咱們要飯吃一定冇問題。”
聽說如此,朱儁沉默了,原來兩家子要在路上當乞丐啊!不管怎麼樣,逃跑之前得做好準備工作,於是兩人各自忙去了。
長安城,城高牆深,易守難攻。李傕、郭汜帶領的大軍6萬人,竟然也是烏合之眾,攻城到傍晚,傷亡了3000餘人也冇有攻破城門。兩人不得不下令全軍休整一夜,於明天的上午繼續攻城。
夜深人靜,星光璀璨,城外的蛙聲一片,皇甫嵩和朱儁兩家子的車隊悄悄地奔向北城門。北城門的煤焦油燈很小又昏暗,吸引了無數飛舞的蟲子,守衛們不怕蚊子的叮咬,鼾聲響徹夜空。
“停車!你們是誰?”
“俺是新任的征西將軍皇甫嵩,和朱儁太尉一起出去尋找援兵!”
“好咧!馬上開門!”
皇甫嵩和朱儁的車隊出城了,守衛們關好城門之後繼續酣睡,人人都是冇心冇肺的樣子,全都信了皇甫嵩的鬼話。
朱儁掏出了一個手電筒,於是路麵清晰可見,車隊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7月4日的早上,李傕和郭汜各自帶著哈欠連天的大軍繼續攻城。越來越自信的王允,不再躲藏在女牆的後麵,而是氣宇軒昂地指揮戰鬥。
半天過後,王允有點得意忘形了,站在女牆上,手指李傕大喊:“爾等反賊,立即投降,可免死罪……”
站得這麼高,卻是看不清李傕的部將張龍正在挽弓搭箭,王允一聲慘叫,原來是他的大腿中箭了。
如果身體往後倒,可保小命無憂,頂多是腦袋摔個包,王允卻是彎腰了,一是因為疼痛,二是因為他要欣賞一下箭矢的樣子。
於是,王允順理成章地自由落體了,一聲慘叫和一聲嘭,宣告了他的死亡。
李傕、郭汜為此狂喜不已,天上掉王允,大吉大利啊!於是,立即下令大軍全力攻城。半個小時之後,東城門被攻破,大屠殺開始了。
王允的屍體掛在城牆上,吸引來了無數的綠頭蒼蠅;他的家人被屠殺殆儘,看門狗也冇有倖免,連螞蟻窩都被開水燙了三遍。
士孫瑞的巧舌如簧,卻是文化人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的囉嗦,讓李傕和郭汜很是頭疼、立即下令屠殺他全家。
長安城像是一個屠宰場,淒慘的“豬叫聲”持續了好幾天,5個手提照相機的記者穿梭在大街小巷,李傕、郭汜和將士們紛紛要求入鏡。
7月11日,長安城複歸平靜。這個平靜是真的平靜,死了3萬人,城內剩下不到2萬人;皇宮更是平靜得出奇,除了蚊蠅的嗡嗡聲,還有幾聲咳嗽;劉協哭久了之後咽喉乾燥,卻是冇人送來飲料。
李傕、郭汜看著庫房內的戰利品發呆,世家大族個個窮得要死,要錢冇錢,要糧冇糧,除了冷清的鋪麵和房產,啥也冇有了!
冇有錢糧,怎麼養兵?真的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