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黃巾軍個個想成為鳥人,能夠展翅飛翔。可是,早已3天餓9頓的他們,在狂奔了幾裡之後,紛紛兩腿抽筋摔倒在地。
朱儁的騎兵,大多數是來自董卓的飛熊軍,是鮮卑人,凶神惡煞一般,手舉鉤鑲或者環首刀,上前就要屠殺。
忽然,從北方傳來一聲槍響,飛熊軍們情不自禁地渾身哆嗦了一下,噫……清平人民軍開槍打死了誰?
校長、潘麗帶著哈哈營叮噹叮噹地趕到了。3隻巨熊帶著5隻小熊旁若無人地慢跑,熊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誰這麼豪橫?5隻熊崽子竟然也有金鍊子!”
“噓……說話小聲一點,免得捱揍!”
戴著墨鏡、肩扛炮槍、騎著赤騅馬的典韋,衝著黃巾軍大喊:“不是十惡不赦的趕緊過來投降,可保小命無憂!”
皇甫嵩的步兵,朱儁的騎兵,冇有人說話,很是安靜,隻有戰馬在不停地響鼻。大家安靜地看著被圍困在戰場中間的黃巾軍,眼神柔和,像是在看望親人。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自知無法逃脫的波才,在黃巾軍中一邊行走一邊選人。
“小豆子,你還小,也冇有大惡,過去吧。”
“菜菩頭,你冇殺過人,還有老孃和妹妹在家裡等著你,趕緊出列!”
“大鼻涕,你兄弟5人跟俺一起出村,4人戰死,現在隻剩下你1人了,出列!”
……
就這樣小半天過去了,波纔像趕鴨子一樣趕過來5000餘人,衝著校長抱拳行禮:“俺把他們交給你了,謝謝,謝謝!”
當波才轉身的時候,5000餘名降兵痛哭失聲,整齊地跪倒在地,衝著他的背影三叩首。
表情複雜的校長,用眼神向潘麗和熊富貴示意。心領神會的潘麗、熊富貴一家子和100名戰士,帶上5000餘名降兵前往長社城。
5000餘名降兵,三步一回頭,一邊走,一邊痛哭,此一去就是永彆!沿途的漢兵們全部低下了頭,不忍直視。
待到降兵們走遠,消失在午後的陽光之中。波才上馬,高舉長槍,沖天大喊:“來世再做兄弟,和漢軍拚了!”
波才帶頭衝鋒,衝向皇甫嵩的步兵陣地,想要以混戰來削弱朱儁騎兵的作用。
朱儁驚醒,立即高喊:“立即截殺黃巾軍,避免步兵的大混戰!”
懷著必死之心的黃巾軍,捅馬不捅人,以損失千餘人的代價有效地阻止了朱儁騎兵的截殺。
慘烈的混戰場麵,觀戰的校長不忍直視,下令讓哈哈營高舉雙杆收人大旗。半個時辰過去了,混戰中的雙方都已經倒下了一半有餘,剩下的都是慢動作,有人已經拿不動武器,乾脆抱著敵人張嘴就咬。
朱儁高聲下令:“騎兵全部下馬,上去消滅黃巾軍,一個不留!
揹著睡袋的張濟,提著環首刀進入戰場,衝著一個慢動作的黃巾軍揮刀就砍。不料,一個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黃巾軍,撿起一杆鉤鑲,使出最後的洪荒之力,狠狠地紮向他的後背。
“哎呀……哎呀……你紮破了俺的睡袋,你得賠錢!”手摸睡袋破洞的張濟,心疼不已,衝著地上的黃巾軍破口大罵。
躺在地上的黃巾軍,麵露遺憾的苦笑,然後,腦袋往左側一歪,死了。
已失戰馬、渾身是血的波才,長槍拄地,站立不穩,在風中搖搖晃晃。可是,冇有一個漢兵膽敢上前拚殺,隻是把他圍在中間,個個麵有懼色。
不得已,朱儁和皇甫嵩手提長槍上前夾擊,於是,一槍穿肚,一槍貫胸。
波才衝著劉智大喊:“校長,俺懂了,天下的老百姓有了你們才能豐衣足食、幸福安康!謝謝啦!”
然後,波才的頭低下了,就這樣站著氣絕身亡。
有個漢兵上去梟首,被趕來的典韋一巴掌打倒在地:“校長說了,他是一條好漢,給他保留全屍就地安葬!”
臉色鐵青的朱儁和皇甫嵩,一言不發,各自帶兵打掃戰場、掩埋士兵的屍體。這一戰,皇甫嵩損失士兵4000餘人,朱儁損失騎兵600餘人,原來的4萬大軍,到如今隻剩下1萬6千餘人。
一將功成萬骨枯,唉……
黃巾軍士兵的腦袋被漢軍割走了,校長冇有阻止。潘峰拉來一口楠木棺材,就地挖坑安葬了波才,墓碑上刻著校長書寫的碑文: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波才之墓。
第二天的上午,豫州獨立旅出城挖坑掩埋黃巾軍的無頭屍體,戲誌才、趙儼、郭嘉和辛毗站在波才的墳前,全都沉默無語。
波才死了,豫州獨立旅還有存在的必要嗎?他們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