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造反的遇到將要造反的,多少有點親切感,除了感慨一番,還得傳授經驗。
樓備盛情邀請校長去家中坐一坐、哥倆得好好地聊一聊,劉智答應了,帶上潘麗、典韋和潘峰,徒步跟隨他前往。
看著他走路的樣子,彎腰、低頭、屈膝、兩手下垂不擺動,不時地轉動一下招風耳,劉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大猩猩。
樓桑村在不遠處的小河邊,村四周有幾百棵銀杏古樹,在風雪中有一點淒涼的感覺。村子不大,百來戶的樣子,全是泥牆茅草房。
在村口,樓備開始大喊:“兄弟們,有貴客來咯!”
喊聲未停,從村裡頭跑出來6隻“猩猩”,走路的樣子,和劉備像是親兄弟。他們圍著校長等人好奇地觀察了一會,然後,低頭、彎腰、屈膝、雙手下垂不擺動地回村了。
樓備的父母還健在,正在家裡編織草蓆,抬頭衝著校長等人笑一笑,然後,不再抬頭,繼續乾活。樓備表示了歉意:“不好意思啊,這種手工活,中間不能停,停了再續,容易出次品,賣不上好價錢!”
“你們一年忙到頭,收入怎麼樣?”
“勉強能活!”
發小提著一隻公雞進門,神情尷尬,欲言又止,樓備也是低頭無語。
劉智一見如此,明白了,他們想招待貴客,除了一隻老公雞,再也拿不出其他好東西了。於是,從揹包裡摸出兩根金條,遞給了樓備。
明明是雙眼放光,金條已經到手,樓備還在不停地推辭,潘麗火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什麼,俺們錢多,你安心地收下就是了。”
發小拿著一根金條跑了,像是猩猩跑路。樓備燒了一壺開水之後,在家裡翻找,可是,找了老半天,啥也冇有找到。
劉智從揹包裡掏出兩斤茶葉,塞到他的手中,隻見他兩眼放光、雙手還在推辭。典韋實在看不下去了,抬腳就踢;樓備靈活地躲開,然後,泡茶去了。
下雪天,昏暗陰沉,發小們拉著一板車的酒菜回來了,從他們的嘴角看得出偷吃的痕跡。樓備家裡擁擠,於是,晚宴在村堂裡開辦。村堂在村子的最後頭,麵積大,是村民活動、娛樂和練武的場所。
好的食材硬是被他們搞成了豬食的味道,潘峰、潘麗看不下去了,指導他們燉肉、烤肉、剁餡做包子。現在,樓桑村也是清平世界的地盤,劉智很大方地掏出一把金幣:“你再推辭,這錢就不給你了,酒菜再去買一車回來!”
這一次,樓備開心地接過金幣,心想:“一車好酒好菜,頂多兩個金幣,俺又賺了!”
村裡冇有煤焦油燈,點了鬆明燈和兩堆篝火;陰暗漏風的環境,絲毫冇有影響村民們乾飯的熱情。到處是吞肉、啃包子的聲音,像是養豬場開飯了;典韋翹著受傷的蘭花指,到處敬酒,大嗓門哇哇叫;樓備、族老和6個發小,圍坐在校長和潘麗的身邊,客氣話已經說了很多。
“校長,俺想要改變世代受苦的命運,該怎麼辦?”
“你認字不?”
“俺一個也不認得。”
“所以啊,找一個大儒,先送一麵錦旗,上繡:天下名師!然後,約幾位好友上門拜師;切記,千萬不要一個人去,去的人越多越好!”
聽說如此,樓備的雙眼在黑暗中放光芒,他早就聽說同鄉的大儒盧植在緱氏山教學,可是,冇有錢,也冇有人引薦!哇……校長的法子不錯,一定能行!
“校長,除了拜師學習,還有彆的辦法麼?”
“你們這邊的地方口音重,樓和劉的發音,外人聽不出來,所以啊,你得改姓為劉,自稱是中山靖王之後,你有字麼?”
“俺有字,是玄得。”
“哪個xuan?哪個de?”
“很玄乎的玄,得到的得。”
“你把得到的得,改成道德的德!”
“校長,為何要自稱是中山靖王之後呢?”
“在這個年代,在這個世道,一個人的出身很重要;中山靖王,一輩子生了一百多個兒子,繁衍到現在,不知後代有多少;所以啊,你自稱中山靖王之後,在外好辦事,還很安全,外人無法查證你的真實身份。”
族長聽後,兩眼放光芒,立即起身宣佈:“從今以後,咱們改姓劉,和大漢皇帝同一個姓,是中山靖王之後;樓桑村改名為劉家村,大家記住彆忘了啊!”
村民們迴應了一聲之後繼續乾飯,一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乾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俺要提醒你們,要想成為人上人,首先要學會昂首挺胸!”
“俺們天天蹲著低頭悶聲乾活,時間久了,直不起腰,也直不起腿,更加抬不了頭,麻木的雙手垂著不動更加舒服,唉……”
“你有幾個誌同道合的好友?”
“村裡6個發小,張家集還有1個賣壽材的好友。”
“他姓甚名誰?”
“他是張非,字易得。”
“哪個fei?哪個yi?哪個de?”
“非常的非,容易的易,得到的得。”
“你轉告他,俺幫他改為飛翔的飛、利益的益、品德的德。”
“哦……張飛,張益德,改得好!”
“明天俺在範陽城,你們8個好兄弟,有空前來領取禮物,每人1匹河曲馬1杆蘆葉槍。”
“好嘞!”
為了表示感謝,藉著酒興,樓備帶著6個發小表演了一套樓家拳。潘麗拍手叫好,劉智也是拍手叫好,這麼精彩的猴拳,如果不叫好的話,確實有點不禮貌!
校長、潘麗、典韋和潘峰離開之後,樓備連夜趕往張家集,張非正在壽材上寫字畫畫,有字有畫的壽材能夠賣個好價錢。
樓備來到之後,把校長的原話敘說了一遍,兩個造反的積極分子,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乾脆弄了好酒好菜,兩個人開始謀劃未來。
劉智的一個小動作,東漢末年多了一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