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小山匪 第12章 最快樂的事

夜深人靜，在草棚子的草堆裡麵，劉智他們依舊像是一窩小狗。因為月事，劉珠不得不和劉惠兩人擁擠在良人的右側，不愧是堂姐妹，睡眠質量都是一樣杠杠的好，放屁，磨牙，流口水，說夢話。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劉智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世的某個夜晚和一首小詩：

《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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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時候

想起從前

細碎模糊的記憶中

滿是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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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老年的感歎

年輕人不會懂

看得見的歲月滄桑

不僅是逐漸衰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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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逝不再來

請好好珍惜

不管是否還有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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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來生真的是有了，不過是穿越到東漢末年的地獄一般的幷州，還是正兒八經的一窮二白的苦難開局。

“良人，你在想什麼呢？”丫妹側身輕聲問話，雙眼閃動。

劉智側身擁抱丫妹，輕聲回答：“人生苦短，好好珍惜！”想起這些天以來，這是第一次對她的擁抱，心中不由得愧疚：“是呀，丫妹每天都在身邊，不爭，不搶，像個小透明，可是對俺的關心不曾缺席，讓人感動，讓人心碎！”

“俺一定一生一世愛護你！”劉智輕聲說話，信誓旦旦。

丫妹聽後淚流不止，淚流無聲，滿臉的幸福……棚口下的小坑，艾葉在輕煙如絲、清香入夢。

夜空中，弦月如鉤，星河如流；蟲鳴啾啾，蛙聲朗朗，像是在朗誦詩篇；狼嚎虎嘯此起彼伏，每夜如此，不曾停歇。

棚戶區呼嚕聲、夢囈聲和屁聲，各有特色，聲聲入耳。大寨主他們早已分組外出，夜盲症早已痊癒，但願一切順利、大吉大利！

附近的集市和村鎮，早已被羌胡人占據，除了漢奸和二鬼子，剩下匠人們還能活命和自由活動。說起漢奸，也許此前早已有之，在這個時代，女漢奸更多，她們主動投懷送抱、出賣同胞。當年大寨主帶著村民離開劉家村，有2男11女留下了。2男，是羌胡人的親戚，這種親戚關係，當然是他娘或者姐妹“賣身”所得；11女，都是靠著某種關係才能得到這種關係。

羌胡人隻會燒殺搶掠，卻不會各種手藝，於是，匠人們冇有被屠殺和奴役、但是，他們不一定能夠護得家人周全。夜半三更，各個匠人之家，有人輕敲房門……

劉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三個婆姨不知去向，聽得寨子裡人聲鼎沸，原來是大寨主他們回來了、帶來了幾百個匠人和家屬。

大寨主牛逼，真的牛逼，大寨主卻說全是狗頭軍師的功勞。現在，大家除了缺鹽、每天的營養很豐富，所以嘛，匠人們看到咱們身上有肉、氣色不錯，於是，二話不說，拖家帶口的帶著工具，一個不剩地全來了，連根毛也冇給羌胡人留下！

哇哈哈……劉智頓時開心的不要不要的，這是目前山寨最快樂的第一件大事。除了吃的喝的，窮得剩下屁的山寨，竟然輕鬆賺取了品種齊全、數量可觀的匠人，當然，包括他們的寶貴的工具和2匹馬、1頭牛和11隻驢、其他牲畜若乾。

接下去，最緊迫、最重要的大事，是全體青壯寨民參與燒磚製瓦，用來建造城牆和住房，這兩個必須同時進行。

保留兩個小圓窯，劉智打算在不久的將來留給5個陶匠使用。

關於新磚窯的設計，考慮到山寨目前的技術水平，劉智最終決定建造倒焰窯。

倒焰窯，結構簡單，易於快速建造，是一種間歇式燒成的窯爐；工作原理，是利用煙囪的抽力，將火焰從燃燒室引入窯內，經過窯頂後再倒流回窯底，實現磚坯的均勻加熱。

可以一次性燒製城磚5萬塊的大型倒焰窯，1個；可以一次性燒製民用青、紅磚5萬塊的大型倒焰窯，2個。當然，這兩種倒焰窯的區彆在於煙囪的高度，煙囪增加高度，窯內最高溫度隨之增加若乾。

在完成倒焰窯的選址與技術指導之後，劉智著急上火、嘴皮子冒泡，因為石灰的燒製與水泥的製作更加緊迫，冇有石灰和水泥，倒焰窯的建造就是一個笑話！

兩個小圓窯必須連續運轉，建造3個倒焰窯的磚塊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個重大責任又是落到大寨主的身上。

堰塞湖下，北山河南側山頭全是石灰岩，劉智帶人挖土堆窯，唉……就這個條件，不得不土法燒製石灰，二天後再用土法燒製的石灰、粘土和石塊來建造5個小型石灰窯。

3個石匠有點忙，接下去製作水泥需要的石碾、石磨若乾組；聽說如此，在第二天的半夜三更，大寨主帶人回村把所有石器偷偷地運回山寨。結果，劉智發現情況有點搞笑，冇有石碾子，石磨太小，數量倒是不少，有21個；石製豬槽更多，56個！

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經過幾個冇日冇夜的奮鬥，水泥終於試製成功；大寨主也帶人挖掘和平整了采煤、挖礦的通道；在石灰窯、水泥廠、煤礦和磚窯的北山河岸，已經建造好了簡易碼頭；23個木匠連夜趕製的16個大木筏，在河麵上來來回回。

連續幾天的不眠不休，劉智的體力和精力已經嚴重透支，終於昏倒在一個大型直立窯的洞口。聞訊趕來的三個婆姨，個個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劉智依舊是兩隻熊貓眼、就是黑白分明的這一款；哪有時間偷懶，即便是六位殘疾寨主，每天堅持拄著柺杖、艱難地前往施工現場。

關於城牆的建設，劉智提議：先造外牆，厚1米，高達12米，根據地形設計，城牆是一個不規則的六邊形的樣子，總長度大約5千米；內牆厚半米，高度和外牆一致；內外牆之間相距6米，分割成每戶兩間四層樓房；內牆每層樓麵都有大開窗，外牆僅在四樓開設斜下45角度的方形小視窗、利於觀察敵情和射擊。

城牆隻有前大門（東）和後小門（西），由於工程量的巨大和建設人員的嚴重不足，劉智提議：羌胡人的報複即將到來，5層東門樓必須馬上動工興建、延誤不得，易於騎馬而入和偷襲者攀爬的兩側，外牆先來個2米的高度。

現在，羌胡人必定在滿世界地尋找老六，馬桶壞了，找不著木匠了；馬刀斷了，找不著鐵匠了……誰他丫的把匠人都帶走了？所以啊，隻要這幫畜牲認真地尋找線索，必定能夠馬上找到咱們……劉智這些話說得著實有點嚇人，於是，大家更有乾勁了。

熱熱鬨鬨的晚飯現場，衝著三個婆姨和小夥伴們，劉智邊吃邊說：“你們知道不？你們放屁的時候，屁眼不能靠近火堆，否則，屁眼不保！”

聽說如此，大家都是難以置信，認為他們的敬愛的狗頭軍師在嚇唬人，唯獨一個憨大頭不信邪，肚子裡正憋著屁呢，於是，來到火堆邊，屁眼朝著火苗“噗”地一下。

呼……屁眼噴射烈火，緊接著憨大頭雙手捂著屁眼、蹦蹦跳跳、哇哇大哭，這下，悲劇了吧！

“誰是這個憨大頭的爹？”劉智馬上起身問話，一臉的無辜。

“俺是，俺是，狗頭軍師好，俺是新來的雷祥雷陶匠！”不遠處，一個麻衣整潔的中年男子抱拳躬身行禮、連聲迴應。

“哦……你好！你認得烏飯樹麼？”劉智問話，抱拳回禮。

“這個俺知道，小時候，每年秋天，俺經常摘它的果子吃，黑黑的，酸酸甜甜的，很好吃！”雷陶匠回答，口中生津的樣子。

“哦……很好！那麼，俺給大家說一說烏飯樹的神奇之處。”劉智馬上開始賣弄學問，又是唾沫星子亂飛：

“烏飯樹，是一種常綠灌木或小喬木，高度一般在6米以下，多分枝，葉片薄革質，橢圓形或披針形，表麵有光澤，兩麵無毛。

烏飯樹的果實和葉子可以食用，果實成熟後酸甜可口，葉子可以用來製作烏飯。

烏飯樹的果實和葉子都有藥用價值，可以益腎固精、強筋明目等，特彆是它的樹根，水煎外洗，治療燒傷、燙傷有特效，治癒而不留疤痕！

雷陶匠，你的寶貝兒子天賦異鼎，俺要重點培養，改名為雷火，怎麼樣？西山腳下，瀑布潭水的周圍，西山河的兩岸，全是烏飯樹，趕緊的，挖來幾條老根，水煎了給你兒子洗一洗屁眼，大約兩三天就會痊癒！”

雷陶匠聽後激動不已，差點哭了，抱拳行禮後匆匆離去。

從此，雷火真的火了，在山寨裡名聲大噪，如雷貫耳一般。三天後，他的屁眼真的痊癒了，又能屁顛屁顛地來到乾飯現場。餓了三天，瘦了一圈，不餓不行啊，拉屎的時候，屁眼受不了。哇呀呀……現在屁眼好得很，又能安心地乾飯，乾他丫的三大碗！

隨後幾天，忙裡偷閒，劉智帶著山寨三大寶（高溫、高壓和雷火），在雷陶匠的幫助下，采用曲麵陶磚、粘土、水泥、陶管和陶板，建造了一個大型煤炭蒸餾窯。試驗很成功，采用兩段式加溫法，一次性可以製取2000斤以上的焦炭、600斤以上的輕質和重質煤焦油。

有了焦炭，鍊鐵鍊鋼不用愁；有了輕質煤焦油，可以點燈，可以製作燃燒瓶；有了重質煤焦油，可以塗塗抹抹，消滅體表寄生蟲，也可以用來木材防腐……想想心裡美滋滋，還是不要不要的這一種。

眼看著高樓（東門樓）起，眼看著外牆立，眼看著渠道（引水和排汙）通……這一天天過的，十分的忙忙碌碌，可是，劉智每天都很快樂。

痛苦的原因千差萬彆，快樂的原因大同小異。終於，劉智和小夥伴們在南山找到了一個巨型溶洞係統，有了煤焦油燈的幫助，在某洞乾枯的河床上找到大量比較純淨的硫磺，在某洞內找到儲量龐大的硝子晶體……這些就是快樂的原因之一啊！

巨型火山群遺址，必定存在各種礦產。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改變命運。當火藥試製成功、陶罐火雷爆炸的時候，大寨主哭了，寨醫哭了……三個婆姨哭了，劉智也哭了。

相對於後世的21世紀，古人最快樂的三件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老友來相逢。對於劉智來說，最快樂的事說起來有點庸俗：身邊三個好婆姨、全寨上下一條心、努力得到了回報！

不出劉智的預料，羌胡人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