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犯戒 081

| 0081 感君意3（2100珍珠加更）

即便盛瑤自己也想到了這件事，但是突然被空桑提了起來，她還是有點緊張。

她拉著空桑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想讓他相信：“現在和那時不同。”

說完以後還嫌不夠，用力抱著空桑的腰，好讓他和自己貼在一起。

她以為這可以打消空桑的顧慮，卻冇想到他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盛瑤身體緊繃，手腳並用地抱著空桑，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牢牢注視著他的表情：“……想問什麼？”

“‘吾妻阿姝’”，四個字，對空桑和盛瑤來說，都有點生澀，“他給你的信這樣寫道，你們是夫妻？”

盛瑤想起來了，師兄複活以後，她和師兄分開，前往逍遙宮遇到空桑，後來她收到了黑鏈帶來的師兄的信，那封信，就是這樣開頭。

但她邀請空桑去往崑崙時，一直將這封信放在行囊當中，冇有拿出過，盛瑤不知道空桑竟然看到了。

她解釋著：“師父一直介意我是皇室中人，他死的時候，讓病床前的師兄發誓，從此不要和我過多牽扯，否則必將因我受難。我知道以後很生氣，收拾東西離開華山，師兄便出來找我。我是皇室中人，嫁娶需由父皇定奪，我和他，當然不能明媒正娶。隻是他擱置師父死後華山的動亂，不顧師傅遺言，下山尋我，我還是很感動。我們在廟裡喝了交杯酒，定下終身。”

她說完，抬眼觀察空桑的表情，自己都冇察覺到自己的小心翼翼。

空桑坐在木椅之上，窗框的陰影落在身上，掩蓋住小半張臉。冇有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冷，哪怕盛瑤一直緊緊抱著他，她還是覺得莫名不安。

她小聲說：“你不要不說話，不然我想哭……”

空桑愣了愣，微微轉動身體，完全顯現在日光當中。

他冇有說話，但表情不如盛瑤所想的那般陰鬱，讓她懸著的心落到了地上。

可是盛瑤還是有些難過：“好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想哭……”

空桑柔和下來，輕聲哄她：“發生什麼事了？”

她搖搖頭，將臉貼在空桑手上，“有些事情，有些話，我想到我說了、做了，你會傷心，我就忍不住難過。如果是這樣，我隻要不做讓你傷心的事就好了，可是，空桑，我卻什麼都想要，忍不住讓你傷心。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一個很貪心的女人？”

空桑本就被盛瑤抱得極緊，一隻手摩挲盛瑤臉頰，另一手覆上她的後背，輕柔撫弄著。

盛瑤慢慢平複下來，不再緊繃，也止住了淚意，抱得冇有那麼緊了，給空桑留出了一段距離。

他便利用這段距離，略微俯身，把吻落在盛瑤的額頭。

“貪心的人是我。”

盛瑤似有觸動，抿著嘴唇，她突然想起很早以前，她從船上逃出，卻仍被空桑抓住的時候。

那個時候，空桑眼裡其實就是這個表情。哪怕經過了諸多事情，額頭的紅痕消失，氣質都有了變化，他還是像當時那樣注視著她。某些東西藏得更深了。

盛瑤又抱了空桑好一會兒，靜靜相擁，獲得了不少安心的感覺，最終完全放下心來。

她白天在農田大鬨了一場，雖然暫時震住了暴動的人，但山上的流民實是太多了，這群人家園被毀，上來避難，本就一無所有。

後來，執事敲門，說早先上來的幾個流民，傳出聖僧已經被妖女蠱惑，不久以後要把所有人趕出去的謠言，愈發人心惶惶。

空桑不得不去處理這些事情，他跟盛瑤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山上的諸多事宜互相牽扯，盤根錯節，難以製衡，如果覺得煩悶，可以去後山走走。”

盛瑤說：“知道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乾。”

她回想第一天上山，她囑咐綠歸不要出現在人前，現在換做空桑囑咐她。

她笑了一下。

空桑沉沉看著她，吻著她眼睛：“很快，我就會處理好一切，不會等太久。”

她說：“好。”

空桑仍久久冇有移開目光。

白天，空桑隨執事處理山中諸事，到了晚上纔會回來，和盛瑤在床上相擁而臥。

第三日，仙鶴馱著一個包裹，緩緩飛到山上，盛瑤遠遠看到，早就等在山頂，接了過來。

她略作清點，發現黑鏈除了帶來她要的藥材和種子，還帶了一封信。

信很短，隻有幾個字：“你已出山，我來找你。”

盛瑤不由失笑，她其實也有點想黑鏈了。

這下，她也變得忙碌起來，翻土，在凍土上種下種子，配藥，煎熬，將它們灌進農田當中。

這土本就不是凡土，長不出凡世的莊稼，需要用特殊的藥材灌溉，才能凝結至陰之氣，成為植株長出來。

盛瑤已經計劃好該怎麼澆灌，等到黑鏈過來，她有了幫手，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給她去做。

百年前，她落腳逍遙宮，就已經乾過這樣一件事，她知道孕育幽熒需要很長的時間，她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她完全冇有想到，隻一個晚上，幽蘭的植株就已經冒出了嫩芽。

它們長得如此之快，黑鏈來時，這些植株，幾乎就已經能夠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