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2 火燒身4
身體被他掌控,就連思緒也隻能跟隨引導,指向他所說到的地方。
盛瑤看到他放大的側臉,眼眸幽黑,半眯著,越靠越近,很是親昵的樣子。
人,躺在他的懷裡,因為做著這樣親密的事情,幾次從高潮中落下,愈發放鬆,認真聽著他說話。
“武林各派,少林眼見為實,不聽妄言,從未圍攻過逍遙宮,是也不是?”
盛瑤想了想,回答,“是。”
“你為了他以身入局,在華山扛下罪責,故意令我偏信,是也不是?”
“是。”
“我進了你的局在先,傷你在後,是也不是?”
盛瑤說:“是。”
他再次捏著盛瑤的下巴,望進她的眼睛:“此後,你折身回來,誘我失去金身,是為一,趁我虛弱,剜我心肺,欲殺死我,是為二,棄我而走,與旁人糾纏,陷我不義,是為三。所以你欠我。”
接連說了好幾個“是”,空桑的話音剛落下,盛瑤下意識又要張口,轉念間停了下來。
“……不對呀,這第三條,我哪有陷你不義,是你自己要纏上我的,你自願陷在我和師兄之間,自己將自己陷於不義,與我無關。”
他靜靜聽著盛瑤講完,沉默一瞬,然後開口:“你既和親,寫信和他斷絕,他去救你,也是自願。”
盛瑤想了想,說不出反駁的話,聽到他繼續說:“既是他自願,他的死便與你無關,你不欠他。”
話音落下,盛瑤愈發不知如何反駁,茫然了一瞬。
她說給自己聽一樣,聲音有些遊離,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嗯…等下…不對……我們剛剛在說的是我和你的事……就算是我誘你失去金身,甚至殺你,你此番追上了我,騙我和你結了同心,所以我們兩清。”
似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空桑點頭,回答道:“你以身飼餵幽熒,將他複活,既然他已複活,你便不再欠他,你們兩清。”
盛瑤愣愣張口:“你這和尚,怎麼,這樣講道理的……你……可是,師兄愛我,願意為我去死,他需要我,所以我理應迴應他。”
好半天,他都冇有講話,沉默了下來。
肉棒插在穴裡,動也不動,很是硬挺,盛瑤感覺得到。
她舔了舔嘴唇,有點茫然,不知道該乾什麼。
那雙眼睛一直都冇有從她身上移開過,直到這時,眸光微顫,略顯晦澀地說,“……你願意迴應我嗎?”
……什麼?
盛瑤覺得此刻的自己異常遲鈍,反應很慢,一時之間什麼都想不明白。
等到空桑再次前傾,讓兩人身體相貼,令凝聚著酸澀之感的胸口和他的緊緊靠在一起,盛瑤才慢慢意識到了什麼。
古怪的情緒湧動著,混雜在其他諸多複雜的情緒當中,極難分辨。不知何時,她的眼角有了淚。
她不信那情緒是自己的,睜眼去看空桑,這人的表情還是和之前一樣,察覺不出任何區彆。
像浸泡在海水當中,盛瑤緩慢地下沉,為了抵抗這種感覺,她下意識伸手抓住著什麼,最終握住了空桑的手臂。
他停在她身體裡,紋絲不動,像一塊發熱的鐵。
盛瑤一邊喘氣,一邊輕聲說,“可是…你都不讓我吃肉。”
她越想越明白,慢慢有了頭緒,繼續控訴著:“而且你關著我,不讓我出去,限製我的行為,我……”
“唔…”
再次傾身,空桑將頭埋在盛瑤肩頭,突然把肉棒插入進來,生生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盛瑤一手抓著他手腕,一手抓著被單,在連續不斷的呻吟當中,受著他一下下的插入。
……又要高潮了。
她用力按著空桑,不知道什麼時候改變的姿勢,極力將他攬在懷中,感覺到他射了。
溫暖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淌,一夕之間,洗去了所有的疲憊,令她放鬆地伸展開身體。
隨著他一點點從她身體裡出來,穴口之處,流出好多液體,很是粘稠,空桑逐一清理乾淨。
擺弄得過於舒服,外加連續兩次雲雨,身體極度疲憊,盛瑤重回睏倦。
……
直到日上三竿後才起床。
今日確實比昨天晴朗許多,從窗戶照射進房間裡頭,一片敞亮。
枕頭旁邊被曬得熱乎乎的,但旁邊的人卻不見了。
盛瑤依稀聽到了什麼響動,以為是空桑回來,卻見一個陌生的農婦,拿著熱乎乎剛剛燒好的雞,擺到了石桌之上。
見到盛瑤出來,農婦不顯驚訝,隻是說:“姑娘醒啦?”
盛瑤四處環視,冇見到空桑,問她,“你在乾嘛?”
她眉開眼笑地看著盛瑤,自然而然地解釋道:“聖僧來到村裡,就連村頭老李的腿都治好了,真是神了!這幾日,聖僧留在村子裡,治好了我們不少人的舊疾,大家都想感謝他,他卻什麼都不肯要。今天早上,聖僧找到我,跟我說,我們給他建的這件屋子住了個姑娘,想吃肉,這不,我就給你送來了。”
盛瑤聽她講完,注意到了一個問題:“你們給他搭的房子,住了個姑娘,不覺得奇怪嗎?”
農婦一臉瞭然地看著盛瑤,“我懂,我們都是被聖僧救下的人,蒙了恩,有了慧根,這哪有不懂的?姑娘是受了傷,又冇有住處,這才被聖僧安置在這裡的吧?”
盛瑤半天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見她說完這句話,又從食盒裡掏出了新的菜,有清蒸鱸魚,炒泥鰍,醬板鴨……
盛瑤嚥了咽口水。
農婦擺完東西,就坐在盛瑤旁邊的石凳上,看著她吃。
盛瑤被看得好不自在,“你看我乾嘛?”
“姑娘,聖僧吃素,還為你這麼掛心,你還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儘管和我說,我一併給你拿來。”
盛瑤咬了咬口裡的鴨,漫無目的地想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反問道:“那你呢?你有什麼想要的?”
“之前啊,一直想治一治這胳膊,每年入秋都疼得厲害,這不,聖僧都給治好了。病治好了,一時還真想不到想要什麼了。”
盛瑤認真盯著她看,“你再想想。”
她冇有注意盛瑤的眼神,真的思忖了半晌,然後用懷揣美好期盼的眼神,出神地說:“想要地裡收成比去年好,交完稅還有盈餘,好讓二牛能去鐵匠鋪拜上師傅,學上一門本事。”
“稅,收得很多嗎?”
農婦打量盛瑤:“姑娘一看就不是做農活的,所以不知道,稅啊,這些年都一樣,主要是看收成,老天爺賞臉,收成好,那就好說,去年一直在下雨,莊稼都淹死了,冇有餘糧啊。”
“那你還給我做這麼多吃的。”
她有點急,臉漲紅了,“那怎麼一樣,聖僧好不容易拜托我們,村裡誰冇受過他的恩惠?誰不想上趕著給他還債?那是我們的福分。他這些年雲遊四海,幾時像現在這樣,三天都呆在這裡,難得啊,難得啊,也不知道誰有幸被他度化……”
看著她激動、虔誠的表情,不知為何,盛瑤冇將心裡的話說出口。
空桑不慎墮魔,自身難保,哪有功夫渡人?
她說不出口,低頭,默默把盤子裡的東西吃完。
農家菜,勝在新鮮,也勝在盛瑤許久冇有吃肉,分外稀罕。
農婦收拾餐具,再次拉著盛瑤的手,詢問是否有需要。
她們一起往外走,盛瑤被她拉著,走到籬笆處,逆著光眯起眼睛一看,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來了。
又走了兩步,轉頭,農舍已經在身後了。
盛瑤跟在農婦後頭,一點點往前走,終於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