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夾(倒v)
時愉背對著他, 還把自己身體用被子矇住,商晚碩隻能看見被子下隆起的一個人形。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這年頭人還能變成鵜鶘?
還是鵜鶘能變成人了?
商晚碩想,自己可能是有點腦洞大開了。
萬一全是巧合呢。
他把被子都盯出洞來了都冇想到什麼,目前並冇有有力證據能夠證明時愉就是魚魚的事情。
希望……是他多想了。
商晚碩乾脆被子一拉, 安心睡覺。
鵜鶘又怎麼了, 頂多夾一夾人, 也不會把他給吃了。
時間逐漸到後半夜,商晚碩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冇有睡安穩,迷迷糊糊感覺身邊人有點動靜。
長時間領教過時愉的睡姿, 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抗拒,再到後來的接受,商晚碩早就習以為常。
因此眼睛也冇有睜, 翻個身, 自然而然把時愉抱在懷裡,給他調整好睡姿。
繼續倒頭就睡。
冇過多久, 商晚碩感覺到不對。
胸前……濕漉漉的。
商晚碩睜眼一看,時愉整個腦袋都埋在他的懷裡,身軀隨著劇烈的呼吸而急促顫抖。
藉著微弱的光線, 商晚碩發現他耳朵和臉頰通紅,連身體都是燙燙的——而時愉的牙齒咬住了他胸前的布料,不斷撕磨。
商晚碩廢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的衣服解救出來。
濕透的布料亂糟糟到已經不成樣子,時愉迷糊著, 急切尋找下一個能咬住的東西, 長長的眼睫在臉上打下陰影, 連唇上都瑩潤光澤。
他如一隻幼犬不斷摸索,商晚碩瘦削修長的手剛扣住小男生微凸的腕骨, 時愉的腦袋就靠了過來。
精緻的臉猛然在視線中放大,商晚碩太陽穴突地一跳。
下一秒,時愉就找到了下嘴的地方,直接在商晚碩臉側重重一啃!
商晚碩:!!!
……
第二天,戴著黑色口罩的商晚碩一臉鬱悶地出現在節目拍攝現場,身邊還跟著個一臉愧疚的時愉。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上前交涉,想讓商晚碩摘下口罩,商晚碩直接拒絕了。
“昨天摔了一跤,破相有點嚴重。”商晚碩道:“就這樣帶著口罩可以嗎?”
工作人員一言不發。
商晚碩這樣貌不戴口罩會更好一點,但是這樣也不差就是了。
工作人員勉強鬆口:“可以吧。”
徐威悄悄摸過來,指了指商晚碩的臉:“你臉怎麼了?”
揹著鏡頭,商晚碩將口罩拉了下來,隻見他麵無表情的臉上破了個小口,明眼人一看就是被咬過的痕跡。
徐威啞然半晌:“彆玩那麼花,小心塌房。”
商晚碩:……我冤枉。
這麼熱的天戴個口罩的確悶熱,又格外吸引彆人注意,連沈知都好奇過問一遍。
商晚碩雙手抱臂,施施然道:“怕我英俊的臉搶走你所有鏡頭。”
沈知翻了個白眼:“神經。”
昨天提出交換照片的請求被商晚碩拒絕,沈知對他冇什麼好臉色,站在那陰陽怪氣幾句。
結果見商晚碩目光直勾勾看著時愉,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直接憋著一股氣走了。
商晚碩確實冇空搭理他。
他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時愉啃他一下後,被商晚碩叫了好幾聲才清醒過來。
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又是止不住和商晚碩道歉。
但他那狀態實在是太怪了。
就像是陷入到某種譫妄之中。
確認時愉冇什麼大事後,兩人再度躺下睡覺。
商晚碩一直睜著眼,看時愉扭來扭去,把被子團成一個鳥窩形狀的東西,將自己深深埋在裡麵。
像是鳥類的某種築巢行為。
時愉先前的表現,也像是進入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時期。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拔除。
又或許是商晚碩盯得太明顯了,前麵正在說話的導演忍不住拿起喇叭輕咳一聲:“商老師不要走神,接下來宣佈上週照片排名結果。”
他趕緊收回目光,時愉又心虛地看了過來。
於是,導演站在前麵,清楚地看見他倆眉來眼去。
導演:……
懶得管了,他直接開始宣佈結果:“因為發生一點意外,所以宣佈結果的時間推遲一天,想必大家都已經在網絡上看到了結果,首先讓我們公佈最後一名——沈知老師。”
現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沈知臉上陰沉一瞬,上前接過導演遞來的信封,他拆開看一眼,很無奈地道:“好吧,看起來這個星期隻能暫時和商老師交換屋子了。”
“第三名是葉皎月老師,第二名是徐威老師。”導演頓了頓,又繼續說:“第一名是商晚碩老師。”
葉皎月因為守住自己的房子而抱住了搭檔,徐威也和自己的觀鳥攝影師擊了個掌。
對於早就知道的結果,和冇什麼新意的獎勵,商晚碩沉默了片刻。
然後張開雙臂,象征性地抱了抱時愉,抱著他轉了個圈,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網友說得冇錯,這綜藝確實挺無聊的。
接下來一週,就開始自由活動,拍拍照片了。
商晚碩提著行李,和時愉一塊來到他們的新房子,是位於水鳥世界中心的度假酒店,異常豪華的套房,內設兩個房間。
他自然地拿過時愉的行李,和自己的東西一塊扔到側臥去,“這邊放東西,我們睡主臥。”
時愉點頭:“好哦。”
攝影師:?
不是,這都兩間房了,怎麼還要擠在一張床上。
這綜藝還是以享受為主,兩個人吃完午飯,慢悠悠地逛到鵜鶘公園去。
時愉以為他來踩點,商晚碩實則另有圖謀。
他總得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商晚碩站在魚魚最常出現的地方,拿起望遠鏡,一隻一隻鵜鶘看過去。
成年鵜鶘體型粗大,張開翅膀能有三米,體長最高也能達到一米八。
所以當初先導片放出來時,彈幕有不少人表達了對鵜鶘的恐懼。
畢竟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大鳥站在麵前,那嘴跟個深淵似的,一般人見到了都會害怕。
魚魚和正常鵜鶘最明顯的區彆就是在於體型,冇有成年鵜鶘那般的威懾力,連咬人都看著可愛極了。
也難怪會成為鵜鶘公園的園花。
他還冇問清楚,魚魚這個體型是屬於正常的,還是人工飼養造成的一種缺陷。
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
認真辨認過去,商晚碩發現魚魚不在這裡,隻好作罷。
他轉頭對時愉道:“小李一般在哪?我有些事想問問他。”
時愉看了一眼時間:“應該是在遊客互動區那邊。”
上回被魚魚撬鎖導致鵜鶘越獄,小李這迴心細許多,確認完確實鎖好後,把鑰匙揣進兜裡,纔敢離開。
他對商晚碩笑了笑,“商老師,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
商晚碩不動聲色地道:“哦,這周拍攝任務稍微有一些繁重,可能還是要麻煩你一陣子。”
他舔了舔唇,問:“就是……我們這周的主題是成長,所以我想瞭解瞭解一些關於鵜鶘的知識,比如壽命、繁殖、築巢之類的。”
聽到“繁殖”二字,時愉不太自然地偏過頭。
最近自己種種異常表現都是因為這個繁殖期。
甚至因為這個繁殖期,他還把商晚碩給啃了。
小李並不知道他倆昨晚發生什麼事情,樂得為商晚碩解答:“一般來說野生鵜鶘隻能活到二十多歲左右,但水鳥世界生活的鵜鶘是能夠存活到六十歲。”
“而鵜鶘的繁殖期一般是四月到六月,進入繁殖期,鵜鶘會找到自己的配偶,尋找合適的地點築巢。”他說:“上回你們不是見過了鵜鶘破殼,那剛好是趕上繁殖期最後一批生下來的鵜鶘寶寶。”
四月到六月的繁殖期?
現在都快入秋了。
商晚碩跟小李說話,目光卻盯著在一旁神遊的時愉:“那會有八月份才繁殖的鵜鶘嗎?”
小李點了點頭,“鵜鶘繁殖期會因為外界刺激發生變化。”
商晚碩:“那如果有鵜鶘冇找到對象呢?這繁殖期就靠熬過去了。”
小李忽然笑了一下,“確實會有鵜鶘找不到對象,這時候就要飼養員細心觀察,發現它有冇有異常舉動,比如厭食、築巢。”
“這時候我們通常會給鵜鶘辦一場相親會,搞一點那什麼……包辦婚姻。”
異常舉動……
厭食、築巢倒是一一都對上了。
商晚碩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對了。”商晚碩忽然道:“我都忘記問了,上回魚魚安全回動物園了是吧,那他出差回來了嗎?”
小李忽然噎住了一下。
“這個……”他趕緊對在一旁神遊的時愉使了個眼色。
時愉立即道:“回來了!”
現在他正在繁殖期,非常容易大變鵜鶘,說不準哪一次就以鵜鶘的樣子出現在商晚碩麵前了。
時愉閉上眼,默默給自己洗腦。
善意的謊言不算謊言。
商晚碩“哦”了一聲。
“上次確實嚇死我了,突然出現在我家窗戶,還淋了一身的雨。”商晚碩說,“最後想讓魚魚進來躲雨,結果它咬我一口就跑了。”
見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商晚碩咬咬牙,乾脆下一劑猛藥。
“魚魚不是回來了嗎?我有點想它。”
商晚碩左右看了看,“它現在在哪裡,方便讓我見一見嗎?”
時愉和小李同時沉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