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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她愛我,皇後她裝的燦搖 06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46

正宮 不是滋味。

秦瑤進了會客廳。

本以為今晚隻是自己和郡守大人的密談, 誰知來了後才發現廳裡還坐著其他客人。

管家引著秦瑤坐到了右手位,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這樣的安排,讓秦瑤一下反應過來, 郡守大人是在暗自敲打自己呢。

她端坐著,朝上頭崔槐投去了一眼, 郡守大人目不斜視, 從秦瑤進來後冇與她寒暄一句, 就把她晾在一邊。

崔槐開口道:“上膳吧。”

秦瑤也冇多生氣,看著侍女們魚貫而入,手上捧著碗碟漆盤, 將菜送上桌來。

冇一會,舞樂聲也響了起來,門口走進來一隊的舞伎,約莫十八九個,個個碧玉年華,膚白貌美。

樂舞聲漂浮在會客廳上方,舞伎們踩著樂聲舞動。

這些個姑娘穿得衣著暴露,袒肚露腹,舞動時那雪白的肚皮左右搖晃, 上麪點綴的金箔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秦瑤也會舞,可冇見過這樣的舞。

但見舞伎們腳步翩躚, 行為挑逗,動作之間滿是風塵, 隨著舞步, 一件一件衣衫飄然落地,比起西域波斯的舞娘們的行為不止大膽了多少倍,看得秦瑤一愣一愣的。

秦瑤一個女子尚且如此, 在場男人又有幾個能忍得住?

坐在秦瑤對麵的一個胖子,挺著宰相肚,眼裡垂涎三尺,就差把覬覦二字寫在臉上了。

這時,當中舞得最賣力的一個姑娘,玉足輕踩,旋轉腰肢,裙襬旋轉如綻放的玉蘭花。

下一刻,她身上舞裙便如天女散花一般,甩掉到了地上,那女子也像一灘水似的,倒入了那宰相肚的懷中。

在場人發出鬨堂大笑,“洪大人,好豔福啊!”

宰相肚哈哈大笑,左擁右抱,指著崔槐,罵他狡猾,道:“說好就是來吃席的,怎麼還給我們準備了這個啊?”

崔槐拍腿大笑,道:“哪一次來不給你們準備這個?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個洪大人不許走,我給你們都備下了客房!”

“是啊,大人,”倒在宰相肚懷裡的女子,捂嘴輕笑,素手捏起酒盞,送到他那隻厚厚的嘴唇邊,“春宵難得,大人喝下這杯酒暖暖身子吧。”

洪大人笑得猥瑣,手一拍女子的腰肢,厚唇一張一合:“要你用小嘴,親自餵我喝!”

這一聲,將席間氣氛推到了高.潮,笑聲如浪。

秦瑤從冇見過這樣放浪場麵,一時羞愧難堪,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自己眼前的一杯酒上。

還好,自己冇來得及碰這杯酒,萬一沾了臟東西可就麻煩了。

會客廳裡歡笑聲、絲竹聲、推杯換盞聲,交疊在一塊。

燈火流麗,小姑娘也不敢抬頭看,隻安靜地跪坐在那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桌案上的幾碟子點心。

這樣一副模樣,落在外人眼裡,倒真成了她有幾分處變不驚。

崔槐喝了十幾杯酒,大腿上坐著一個貌美女子,一晚上都在和人調情。

酒過三巡,都要散席了,他餘光一瞥,才意識到角落裡還坐著一個秦瑤。

崔槐擱下了杯盞,動了動眼珠,想著晾秦瑤這麼久,她都冇生氣,咳嗽了一下,喚道:“侄女——”

喧鬨聲中,秦瑤似乎聽到了崔槐的聲音,抬頭看去,對上了對方那一雙鷹隼一般鋒利的雙眼。

秦瑤溫和一笑,道:“舅舅有什麼事?”

“冇什麼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崔槐拍拍腿上女子,讓她從自己身上下來,緩步走到秦瑤案前,捧著酒樽,道,“我瞧著侄女這個樣子,怎麼像冇夠儘興呢?可是舅舅哪裡招待不週,把你怠慢了?你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儘管提。”

崔槐將酒樽裡的酒一飲而儘,看了秦瑤一眼,目光點了點她的杯盞。

意思是讓她將酒給喝了。

秦瑤的手搭在杯盞上,輕輕撫摸了一下杯身的紋路,道:“侄女今日身子不適,不能喝酒,還請舅舅諒解。”

這話可真就引起崔槐的好奇了。

“諒解?恐怕外甥女不是身子不適,而是不想喝我這裡的酒?難道外甥女出門在外做生意,應酬時不飲酒的嗎?這個樣子可不像話。”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秦瑤的臉,忽然狐疑道:“你這樣貌還不像我崔家出得來的。”

此言一落,秦瑤手攥緊的酒杯邊沿,緊張得掌心出了一層汗。

她平複好情緒,仰起頭,鬢髮上的簪珠垂在耳上,道:“舅舅說笑了,侄女怎麼不像崔家人?都說侄女肖舅,我看我與舅舅就很像啊。”

崔槐嘖嘖了一聲,抿了一口酒,默不作聲。

秦瑤眼睫垂覆,心想這崔槐果然是一千年老狐狸,這才幾句話,就說得她心裡發慌了。

她權衡了一下,握起了杯盞,起身道:“讓舅舅見笑了,並非是侄女不能喝,是因為侄女最近在備孕,那大夫叮囑過我了,不能碰酒水一類東西。”

邊說,秦瑤的手還撫上了肚子,揉了一下。

崔槐目光落在秦瑤平坦的小腹上,“備孕?”

秦瑤也是腦子靈光一閃纔想到這個理由的,信口胡說道。

“是啊,我與我夫君成親已經一兩年了,至今都冇能懷上身子,我都不知道吃了多補藥了,心裡著急得很,加上我母親去世前,也囑托我早日誕下一兒半女,我哪裡能違背亡母的遺願?“

“再說了,”秦瑤嫣然一笑,“我若早日懷有身孕,萬一哪天出了什麼意外,也能留下個後輩繼承家財,不至於讓我的心血落入旁人手裡。”

這一句話裡流露出的資訊,迅速讓崔槐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他打量的目光,將眼前這一位女子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番。

很快,崔槐臉上重新帶起微笑,幾步上前,攬住秦瑤肩膀,道:“好侄女,你早說自己在準備懷身子,舅舅怎麼會逼你喝酒呢?”

他壓低了點聲音,伸出兩個手指,小聲問:“所以你成親兩年了,都冇懷上?”

燈火落在他麵頰上,勾勒出他咧開的嘴角。

秦瑤黛眉一蹙,輕輕歎息一聲。

一切儘在不言中。

崔槐明白了。

“彆歎氣,這懷身子要順其自然,你越急越不靈,侄女自個的身子冇問題的,那這麼久卻冇能懷上,有問題肯定是另一個人了。”

秦瑤聽得不太對勁,俏眼一抬。

崔槐親切地笑了笑,道:“反正侄女生下來的不論男女,都是崔家的人,那孩子的父親是誰也不重要了,對不對?你既然這麼急切地想懷上,為何不尋尋彆的男子呢?”

這話擲地有聲,瞬間在秦瑤心裡掀起了滔天的波瀾,她從冇想過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法子。

崔槐鬍子一敲,拍了拍手,會客廳的兩扇門,便緩緩地向兩側打開。

隻見在管家的引領下,慢慢踱步進來了四個年輕男子。

這幾個人都是清瘦修長的身姿,麵容各有千秋,但無疑容貌都是上乘。

崔槐地讓到一側,讓這幾人走近。

他拋了一個眼色給秦瑤,道:“舅舅給你準備的,你看看滿意不滿意?”

這四個清倌的到來,給廳裡帶來了一陣清幽的香氣,引得廳裡其他的客人朝秦瑤看來,不約而同地,眼裡噙上了揶揄的意味。

秦瑤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麵?

她立在案後,隻覺袖子一緊,一個清倌將她拉得坐回了地上。

這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郎,麵若好女,姿容秀逸,最關鍵的是,他長了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一笑真如曉春三月的桃花一般。

當他喚秦瑤“崔夫人”時,桃花眼裡流露出的綿綿情意,讓秦瑤恍惚了一下,下意識想到了謝玉升。

不得不說這念頭來得真挺及時的,讓皇後孃娘一下意識到自己是有夫之婦。

秦瑤動了下身子,從這清倌臂膀中抽出手,認真道:“不要隨便碰我。”

她一張小臉姿色天然,端起架子來,更是嬌美無雙。

那幾個小倌一笑,“夫人哪裡的話,奴幾個是專程來伺候夫人,讓夫人快活的。”

那桃花眼長相的少年,更是伸出一雙手來,輕輕地搭上秦瑤的肩膀,搓揉起來,柔言款語道:“夫人,您舟車勞頓的一路,可曾有好好休息?”

秦瑤悄悄挪了一下身子,想離他遠一點,誰知還冇挪一下,腰肢倏忽一緊,就被另一隻手給摟住了。

秦瑤扭頭,這次湊到她麵前的,是一個著青色衣袍的青年,二十五六歲,眉宇流轉著風流的儀態。

放在平時,秦瑤早嚇得花容失色了。

當然了,現在也冇好到哪裡去,小姑娘心裡急切,坐如針氈,恨不能立馬起身離去。

那青年男子感受到她緊繃的腰肢,唇角一提,道:“沒關係,夫人很快就會適應我們幾個的。聽說夫人的夫君,與我們也是同樣的小倌出生,冒昧地問一句,與夫人的家裡那位比,我和他誰更討夫人的歡心呢。”

秦瑤掩蓋在袖子下的手,輕輕握成了拳頭,給自己鼓氣。

她轉過臉來,看著青年,故作冰冷道:“憑你,也想與我夫君比?”

這幾個男子不愧是煙花柳地出來的,聽到這樣直白的話,也不嫌害臊。

綠袍青年輕輕一笑,貼著她耳道,“行,那奴就讓夫人看看,到底是誰的滋味更妙。”

這名喚檀奴的青年,擺了擺手,一旁就有人端上琴。

檀奴在一旁的位置坐下,修長的雙手搭在琴絃上,道:“奴給夫人彈奏一曲鳳求凰吧。”

他指尖輕輕一撥,曲調便從琴絃上流瀉了出來。

秦瑤這會可冇心思聽這個,敷衍地擺了擺手。

好不容易身邊走了一個檀奴,一穿白袍的男子又頂替了檀奴的位置,上來輕聲細語地與她說話。

可憐的小姑娘被左右夾擊,進退不得。

偏偏秦瑤還要裝鎮定。

她手搭在膝蓋之上,攥了攥衣裙,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侍衛。

那侍衛得到她的眼色,明白了。

他環顧了四週一下,趁著冇人注意到他時,很快藉機跑出了會客廳。

秦瑤看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心裡鬆了一口氣。

隻希望侍衛能順利地請來謝玉升救救場子,她快招架不住這麼幾個狐媚子了。

他們可就差寬衣解帶,往秦瑤身上爬了。

皇後孃娘心裡苦不堪言。

**

夜黑風高,天空一輪銀色的玉盤,濃霧逐漸擴散縈繞。

侍衛身影敏捷,回到廂房,推開門,卻未能找到謝玉升,心裡一驚。

而此刻,謝玉升卻在崔府的另一個地方。

他摸黑翻進了後院,進了崔槐的書房。

屋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謝玉升冇點燈,隻能用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找尋著自己的目標。

他走到書案邊,拉了拉抽屜,上麵卡了一把銀鎖,一拉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響亮的聲音一出,書房外立著的崔家家丁,似乎也聽到了動靜,腳步動了動。

謝玉升目光盯著房門,等了好半天,門外麵那團影子冇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他才繼續自己的搜查。

謝玉升眸光飛快地掠過書架,連細微的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他這一次來,是找崔家叛國通敵的證據。

此前謝玉升的暗衛,或多或少已經捕捉到了一點風聲,查到了大齊內部有人與突厥族勾結,一直給突厥輸送情報。

順藤摸瓜找下去,便找到了崔槐身上。

而這條藤上,顯然不止崔槐一人。

謝玉升要親自來查。

他腳步輕緩,走到一排高大的書架前,手輕輕地落在木架上,慢慢地撫過,像是在找什麼機關。

冇一會,謝玉升觸碰到一凸起的地方,眼睛裡閃起亮色。

果然按下去後,書架往兩側一開,“啪嗒”一聲,一個上了鎖的鐵盒便被推了出來。

這動靜本也不大,但架不住屋裡極其的靜謐,讓這聲“啪嗒”格外的明顯。

謝玉升看著那上鎖的鐵盒,聽到了屋外響起的腳步聲。

有人要進來了。

時間緊急,不容謝玉升多停留。

今日第一次來,便有了這樣大的收穫,已是意外之喜。

他動作敏捷地關上書架,走到半掩著的窗邊,翻身出去時,眼前卻掠過一道寒光。

他定睛一看,對麵牆壁上掛著一把凜凜的寶劍,刀身薄而鋒,刀柄處嵌上去的狼牙猙獰駭然,彷彿在張開血盆大口。

謝玉升意識裡覺得,這把劍格外的熟悉。

他冇有多想,在家丁進來前,翻身出了書房。

**

會客廳,秦瑤正在焦急地等待謝玉升的到來。

她手握著案邊緣,指尖泛白,看了一眼更漏,心裡算了一下,從這裡到廂房一個來回,根本不需要這麼長時間,謝玉升卻還冇有現身。

他到底在磨蹭什麼呢?

一曲終了,鳳求凰最後一個音調從琴絃裡溢位,那邊的綠衣青年抬起了頭,意味深長地朝秦瑤看來了一眼。

這一曲奏得悠揚宛轉,纏綿悱惻。

當奏完時,會客廳裡眾人都靜默了下來,無人打破這一份寧靜。

“好!”崔槐拍了拍手,對綠衣檀奴道,“奏得極其好,餘音繞梁。”

檀奴起身,笑著欠身應下。

這時,崔槐目光與眾人一道落到了秦瑤身上,“侄女你看,這檀奴奏的一曲如何?可是生平從未所聞的悅耳動聽。”

秦瑤提起唇角,敷衍地笑了下,“是很不錯。”

聽到這話,崔槐使眼色給檀奴。

檀奴便抱著琴,款步往秦瑤身邊走去。

“這檀奴色藝雙絕,琴藝天下一流,北地一帶無人不曉得他的大名,隻可惜家境窘迫,身世飄零,若侄女能收下他,檀奴也不是不懂報恩之人,必定會真心待你,日後也能日日給彈琴聽,豈不風雅美哉?”

崔槐玩味地目光在秦瑤臉上滑了一圈,“侄女,舅舅替你做主,這檀奴你便收下吧。”

也不待秦瑤拒絕,檀奴已道:“多謝知府大人。”

檀奴轉身,身子冇骨頭似的,依偎坐在了秦瑤身邊,端起了一杯酒,道:“夫人可還歡喜檀奴?”

秦瑤錯身,躲開他的酒。

可她竟然忘了,自己身後還有三個如狼似虎的男子呢,見秦瑤將靠過來,三人一下子後麪包圍住了秦瑤,又是伸手摟她腰,又將身子往她身上靠。

如此,便呈現出了秦瑤和三個男子相依偎的局麵。

秦瑤真的受不了了,正要起身,便見外頭跑進來了自己的小侍衛。

而跟在侍衛後頭的——

一道穿月白色錦袍的身影走了進來,玉冠帛帶,走動間步履風流,風姿迢迢。

青絲垂落,他臉頰線條清冷,秀麗的眼尾淡淡掃來,在看到秦瑤左擁右抱的場麵時,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下。

謝玉升清傲道:“我來的不是時候嗎,夫人?”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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