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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她愛我,皇後她裝的燦搖 03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46

默契 馬蜂蜇我。

秦臨手持韁繩, 在玉階之前勒馬,馬兒將將停下,抬起前蹄, 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這一聲嘶鳴,彷彿帶來了曠野的風沙, 使人恍惚置身於沙場。

那馬上男子, 英姿奕奕, 使人不敢直視。

洛陽有雙璧,其中一璧,便是這少年成名的秦家玉郎秦臨, 十七歲那年初次帶兵,以三千輕騎單挑回鶻一萬精兵,本以為是一場必敗的戰役,誰知最後竟直接將回鶻亡了族。

訊息傳至京中,震驚朝野。

從此,秦家的威望就越發高,在百姓心目中,那是守護神一般的存在,以一己之力當關, 攔截北方各遊牧民族南下,使外族人人聞風喪膽。

秦臨那是天縱的奇才, 天生的將星。

秦家這麼多年來,為大齊效忠, 功勳赫赫, 而秦老將軍已經是爵位最高的柱國公,封無可封,此次抗擊突厥之功, 便落到了少將軍身上。

受封之禮,無非那麼幾個步驟。

等秦臨一一走過步驟,完成受封,四周氣氛放鬆了下來,武官們上前,給少將軍祝賀。

秦臨敷衍了幾句,往台階上走,他緩緩地抬起眼,那一雙丹鳳眼精緻宛如狐狸,眼底掠起一絲淩厲之色。

秦瑤呼吸一滯,雖然不知道秦臨為何露出這般眼神,但直覺知道他衝著自己來的。

果不其然,秦臨在眾人的注視下,幾步走上台階,一把攬過皇後孃娘。

秦瑤被他提著脖子往一旁帶,疼得叫苦連天,口中“阿兄阿兄”叫著,提醒他周圍還有人呢。

秦臨與秦瑤見麵,說得第一句話就是:“怎麼又不想和離了?”

秦瑤頰邊梨渦顯露:“我反悔了。”

聲音一如既往的甜。

秦臨不語,看著自己的妹妹,越看她越覺得傻乎乎,偏偏秦瑤還揚著笑臉對著他。

一年多未見,小姑娘麵容比起之前的白嫩秀美,多了幾分纖細柔媚,著衣冠楚楚,浮翠流丹,往那裡一站,便是光豔動人之色。

少年將軍臉色緊繃,道:“有什麼好笑的?”

秦瑤仰起頭,玉瓚螺髻晃動,道:“見到阿兄高興。”

秦臨麵色鬆動,放開了她,輕輕哼了一聲。

他轉目,去看幾步遠外立著的帝王。

二人隔著幾丈遠,遙遙相望,氣氛逐漸凝滯。

多年好友,曾經情同手足,如今相顧無言。

謝玉升對他輕輕頷首,容顏俊朗如玉,帝王氣場從容不迫,秦臨有些一言難儘。

每次見到謝玉升,他腦海中總想起少年時二人的情意,以至於久久無法釋懷。

若當時就知道自己的友人,日後會娶自己的妹妹,秦臨肯定不會和謝玉升結交。

身後插進來一隻手,握住他胳膊,手主人秦瑤道:“阿兄,你從朔州一路趕來,風塵仆仆,快去換一身衣物吧。”

秦臨又不是蠢的,怎麼聽不出秦瑤話語裡給謝玉升解圍的意圖?她這是怕他當眾給謝玉升難看?

不過秦臨確實需要換一件衣物,有什麼話,晚些時候再說不急。

宮人上前,給少將軍引路,離開時,那掛在帝王腰間的玉佩香囊晃動,引得秦臨腳下步子一頓。

他定睛看了幾眼,神色變得古怪。

**

下去之後,秦臨換了一件常服,玄色錦袍裹著緊窄的腰身,脊背挺直如竹,儀態煞是好看。

他坐在禦花園的一處涼亭裡,把玩著手上的一隻玉佩,等著皇後孃孃的現身。

半個月前,他就在心中謀劃著如何讓妹妹和皇帝和離,可不久之後,長安又送來了一封信,說秦瑤她不想和離了。

這一封信實在古怪,偏偏就卡在了突厥犯邊,他秦家上戰場的時間點,很難不讓秦臨懷疑,是不是謝玉升逼著秦瑤寫這樣一封信來,好讓秦家繼續忠心為他皇帝辦事。

秦臨壓下心頭疑惑,準備等秦瑤來,好好詢問一番。

然而不多時,有太監過來稟報,說——

皇後孃娘眼下正在禦書房,與皇帝說話,少將軍若有話與娘娘說,不如移步禦書房,娘娘在那裡等著他。

秦臨笑容收起,看著小太監。

小太監覺得那目光冷得厲害,頭皮一麻,垂下頭盯著地磚。

好在那抹玄色的衣角,很快從石凳旁起身,離開了涼亭。

午後,風入鬆,竹子搖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秦臨踩著黑靴,去禦書房的路上,一直在回憶謝玉升今日腰際上掛著的那一隻古怪香囊,直覺作祟,他覺得那香囊不簡單。

等秦臨進了禦書房,見到案後一坐一立的帝後二人。

時隔兩年,秦臨問謝玉升的第一句話是:“陛下今天帶的是什麼香囊?”

立在謝玉升身旁的秦瑤,正在裝模作樣研墨,臂膀輕輕搡了謝玉升一下,示意他說話。

謝玉升將香囊從腰間接下,輕輕擱在書案上,問:“這個?”

秦臨目光落在案上,盯著那隻香囊,久久不語。

謝玉升問:“少將軍覺得好看嗎?”

好看還是不好看?

大抵是不好看的。

秦臨素來喜歡漂亮的玩意兒,這樣一隻香囊,怎能入他的眼?便是八歲小兒胡亂拿繡花針亂搗一番,繡得都比這好看。

秦臨遲疑了一瞬,問:“這香囊是用來驅邪的?”

皇後孃娘手攏了下碎髮,道:“不是阿兄,這香囊是我給繡的。”

她吐詞清晰,口如珠玉。

秦臨卻彷彿冇聽清,又問了一遍:“你繡給他的?”

秦瑤點頭:“對啊,是妹妹繡的,陛下很是喜歡呢。”

秦臨早就覺得那香囊不對勁,此刻再定睛一看,這等邪物確實像出自秦瑤之手。

秦臨眉心急跳,要知道這麼多年來,自己都冇收到過秦瑤的香囊。

一時間,心中說不平衡是不可能的。

不過秦臨冇料到,謝玉升會這樣大喇喇地把妹妹的香囊掛在身上。

他坐下,手搭在膝蓋上,道:“看來這段日子,妹妹和陛下相處的還算融洽。”

皇後孃娘笑著道:“當然了,我前幾日不是給阿兄寫了一封信,說了京城中情況嗎?陛下待我很好的。”

秦臨挑了挑眉梢,那樣子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這時,謝玉升問道:“邊關情況可還好?”

秦臨語氣平常道:“突厥已經儘數被趕回了老家,就差最後的一個收尾,如今父親正在前線指揮,等收尾結束,戰事便算告一段落了。”

他二人聊事務,秦瑤立在一旁無事做,低下頭看著桌案上的茶壺。

秦瑤心想阿兄可能還冇打消懷疑,便拿起茶壺,體貼地給謝玉升倒了一杯茶,柔聲道:“陛下說了這麼久的話,口應該渴了,這是我親手泡的梨花茶,陛下嚐嚐,潤潤口。”

一隻天青色纏枝紋茶蠱被遞了過來,茶水錶麵浮著幾朵梨花。

謝玉升沿著握茶蠱的手,向上看去,對秦瑤道:“多謝皇後。”

秦瑤會心一笑。

說這話時,秦瑤察覺到秦臨若有若無投過來的目光,於是轉過臉看向秦臨,問:“阿兄要嚐嚐花茶嗎?”

邊說,她繞出書案,也倒了一杯茶,遞到秦臨麵前。

秦臨的臉色一直緊繃著,道:“這花茶是你親手泡的?”

小皇後道:“是啊,不止呢,這梨花花瓣也是我親手揀的,選的清晨後山上帶露的梨花花瓣,回去後放在陽光下晾乾。”

哪裡料到秦臨聽了後,眉心皺眉,目光變得冰冷。

秦瑤問:“阿兄怎麼了?”

秦臨冷聲道:“不是讓你不不許再做花茶這類東西的嗎?你又忘了。”

秦瑤心中哎呀輕叫了一聲,確實忘了這一茬。

她小時候貪玩極了,常常是想一出是一處,有一次興致沖沖地想做花茶,帶著幾個仆人上山。

她拿著竹竿打花樹,讓仆人們在樹下接花瓣。

小姑娘設想是好的,誰想到竟不小心捅到了樹上的馬蜂窩,被馬蜂追著跑。

其實也不是不小心,是秦瑤看到馬蜂窩,玩心大起,想試試看捅一下,會不會真的引得馬蜂出來。

結果告訴秦瑤,是真的。

回家後,阿耶和阿兄得知了此事,看到她臉上被蜇出來的傷口,氣得說不出話來。

阿兄指著她道:天底下冇她這種淑女。

父親直接上手,打了小姑娘一頓,說下次再貪玩,就不要她了,把她扔出去和馬蜂過。

秦瑤哭得一抽一泣,得了這樣慘痛的教訓,哪裡還敢再做花茶。

隻是每每到夏日,就記不住教訓了,手癢癢地想山上打花樹。

當然也隻能想想,不能付諸行動。

家裡阿耶和阿兄盯著她呢,若知道她又皮癢上山,肯定得讓她閉門思過,罰抄詩書。

然而如今秦瑤嫁了人,成了皇後,宮中冇人管得住她,她居然又開始做花茶,顯然是把秦臨的警告的話拋到了腦後。

秦臨心中浮起一層薄怒。

他自己的妹妹,被他管得這麼好,嫁了人後就把規矩忘了,竟然還為了謝玉升泡花茶。

謝玉升何德何能?

秦臨道:“以後彆再想心思做花茶。”

秦瑤嘟囔道:“可我就是想給陛下做啊,陛下喜歡喝。”

這樣的一句話無異於在柴火上焦油,秦臨快被秦瑤氣死了,就她泡的這花茶,味道與酸水無異,說謝玉升喜歡喝,糊弄誰呢?

秦瑤眨眼看著秦臨:“阿兄不覺得好喝嗎?我看阿兄茶盞都見底了,全喝光了呀?”

少年將軍坐在那裡,神情淡漠,歎了口氣。

他那是一口悶掉,不想一口一口嘗毒。

秦瑤道:“既然阿兄喜歡喝,我再給阿兄倒一杯。”

秦臨伸出手,欲製止秦瑤的動作,卻在抬頭的瞬間,目光透過空氣,與案後的謝玉升對上了視線。

這一刻,二人俱從對方眼底看出了相同的神情,竟然是一種難言的默契。

皇後孃娘倒好了一杯茶,遞給秦臨,聲音雀躍:“阿兄嚐嚐!”

秦臨收回視線,接過杯盞,再次一口悶掉,毫不拖泥帶水。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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