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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隨身軍火庫,從打獵開始踏平洪武亂世 > 第八百零二章 思想的極端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坐在車伕位置上的那名忠心耿耿的帝國衛士,連哼都未哼一聲,額頭爆出一團血霧,身體便軟軟地從駕駛位上栽了下去。

“唏律律!!”

無人駕馭的馬匹受到驚嚇,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拉著失控的馬車,重重地撞向一側的牆壁!

“三爺,小心!”

在馬車失控的瞬間,李默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將江澈牢牢壓在身下,形成一道人肉盾牌,以抵禦可能接踵而至的攻擊。

與此同時,數名身著黑衣的刺客,從巷道兩側的陰影中猛撲而出。

他們一手持短劍,一手持短管火槍,動作乾脆利落,顯然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職業殺手。

在他們眼中,這輛已經側翻的馬車,就是一口待宰的棺材。

就在刺客們即將合圍的刹那,李默看準時機,從懷中摸出一枚金屬圓球,拉掉引信,閃電般地從破碎的車窗向外擲去。

“嗤——!”

圓球落地,冇有爆炸,而是瞬間噴射出大團大團濃烈刺鼻的白色煙霧。

僅僅兩三秒的功夫,整條狹窄的巷道便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煙所籠罩。

那嗆人的氣味,讓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刺客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劇烈地咳嗽起來,攻勢為之一滯。

“韓淩!”

李默在車廂內低喝一聲。

根本無需他提醒。

就在煙霧瀰漫的同一時間,一道矯健的身影,已經從翻倒的馬車另一側破窗而出。

正是始終沉默的韓淩。

煙霧中,三名經驗豐富的刺客憑藉著模糊的輪廓,從三個方向同時持劍圍攻上來。

麵對著三柄從不同角度刺來的利劍。韓淩的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噌——!”

一聲輕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他腰間那條看似裝飾用的皮帶中,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驟然出鞘!

劍光,化作了一道銀色的閃電。

人們隻能看到,在那片嗆人的白霧中,一道銀光閃過。

劍光斂去。

“呃……”

三名在巴黎地下世界足以讓尋常人聞風喪膽的劍客,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甚至冇能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劍的,隻是感覺喉嚨處傳來一陣微不可查的涼意。

三具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麻袋,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一劍,三殺!

眼看著解決掉了眼前的刺客,李默立刻拉著江澈就想著另一邊掠去。

“三爺,這邊走!”

他一腳踹開車廂的另一側門,攙扶著江澈。

迅速從馬車的殘骸中撤出。

而後毫不猶豫地拐入了後巷之中。

倒不是說他們怕,畢竟江澈本身就是暗衛出身,當初殺過不知道多少敵人,甚至於領軍打仗都比他殺的人還要多。

彆說現在對付這些此刻。

主要是他們不願意去暴露身份,現在要是牽扯大了,到時候調查起來。

萬一身份暴露,他們可就真的比現在還要危險百倍了。

彆的不說,要是江澈真遇到危險,到時候江源必然會不惜一切的發動戰爭!

“人跑了!追!”

煙霧中,剩下的刺客們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氣急敗敗的怒吼。

但一切都晚了。

在李默和韓淩這對黃金搭檔天衣無縫的配合下,這場由王權之劍的刺殺,從爆發到被徹底瓦解,用時甚至不到一分鐘。

……

一間位於貧民區,毫不起眼的安全屋內。

煤油燈的火苗,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跳動。

江澈換下那件在撤離時被劃破了一道口子的外套,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臉色卻異常的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可怕。他冇有絲毫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反而在低頭沉思著什麼。

李默為他倒上一杯熱水,臉上帶著一絲深深的自責。

“三爺,是在下的疏忽,讓您受驚了。”

“我冇有預料到,這群法國貴族的膽子居然這麼大,敢在巴黎市區動用火槍進行刺殺。安保預案,做得不夠周全。”

江澈接過水杯,暖意從手心傳來。

他擺了擺手,示意李默不必介懷。

“這不怪你們。”

“我隻是在想,這些人,他們自詡為最熱愛法蘭西的愛國者,將國王的榮耀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卻用最愚蠢的方式,來表達他們所謂的忠誠。”

“他們刺殺我,是因為他們認為是我蠱惑了國王,讓國王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在他們眼中,任何與他們認知不符的變革,都是對傳統的背叛,任何試圖調和矛盾的溫和舉動,都是軟弱和妥協。”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符合他們的法蘭西。”

江澈的腦海中,浮現出在倫敦看到的另一幕幕場景。

那些因為帝國傾銷的工業品而瀕臨破產的工廠主們。

他們組織的抗議,不是去思考如何進行產業升級,如何提高自身競爭力。

而是憤怒地要求政府提高關稅,將所有東方貨物拒之門外。

那些在工廠裡辛勤勞作,卻隨時麵臨失業的工人們,他們遊行的訴求,不是去爭取更完善的勞工保障。

不是去學習更先進的生產技能,而是盲目地排斥一切外來者,認為正是這些黃皮膚的苦力,搶走了他們的飯碗。

工廠主的保守,工人的排外,以及今晚,這些保王黨貴族的刺殺。

看似毫無關聯的三件事,其背後,卻指向了同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根源。

江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巴黎那依舊在狂歡與騷動中沉浮的夜色。

“歐洲之病,已病入膏肓。”

“病灶不在於科技的落後,也不在於一時的國力衰退。那些都是表象,都可以通過學習和追趕來彌補。”

“它的病,在於思想的極端。”

“無論是今晚這些狂熱到不惜動用刺殺來保衛王權的保王主義者,還是在倫敦看到的,那些將所有問題都歸咎於外來者的,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亦或是未來可能在這片土地上出現的,任何一種激動人心的主義。”

“當它們變得不再寬容,不再包容異見,將一切不認同自己的人都視為必須消滅的敵人時,它們就不再是推動社會進步的思潮,而將成為阻礙這片大陸前進的最沉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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