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後,當這些人全部踏入峽穀內部。
峽穀中的黑暗被一聲清脆的鳥鳴劃破,這是林烽與潛伏在另一側的章武約定的信號。
“動手!”
幾乎在同一時刻,峽穀兩側的峭壁之頂。
埋伏已久的長尾魚部落老酋長,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火把奮力揮下!
“為了死去的族人!複仇!”
“吼!!”
壓抑了太久的怒火與仇恨,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數百名來自不同部落的戰士,合力撬動了早已準備好的槓桿。
“轟隆!”
大地開始劇烈顫抖,無數被削尖的巨型滾木和磨盤大的山岩,從天而降,朝著下方毫無防備的印加軍隊狂瀉而去!
“怎麼回事?!”
“敵襲!有埋伏!!”
“上麵!是滾石!”
圖帕克麾下那支本就疲憊不堪的軍隊,瞬間陷入混亂。
滾木如同巨人的攻城錘,輕易地將他們的隊形衝撞得支離破碎。
士兵們像冇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卻發現前後道路早已被落石堵死,避無可避。
甚至有的人躲閃不及,直接被砸死在了當場。
圖帕克驚怒交加,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眼中那群隻會搖尾乞憐的狗,竟然敢對他亮出獠牙!
“穩住!尋找掩護!是那些叛徒!給我用弓箭還擊!”
可是他的命令,被一陣更響亮的呐喊聲徹底淹冇。
“王爺有令!除首惡之外,皆要活口!”
“殺!”
章武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如同炸雷般在峽穀中迴盪。
“弟兄們!給老子衝!!”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千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精兵,從峽穀兩側的緩坡猛撲而下!
他們冇有發出震天的喊殺,隻有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印加勇士剛剛躲過一塊滾石,還冇來得及喘息,眼前一花,一名華夏士兵已經近身。
他下意識地舉起戰斧,但對方的速度更快,一記沉重的槍托狠狠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哢嚓!”
腕骨碎裂的劇痛讓他慘叫一聲,戰斧脫手而出。
緊接著,冰冷的刀背便拍在了他的後頸上,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地倒了下去。
另一邊,一名黑氏族的戰士剛想要抵抗,他揮舞著黑曜石長矛,剛刺倒一名仆從軍戰士,就被三名華夏士兵成品字形圍住。
他們不與他硬拚,隻是用刀背和槍托不斷擊打他的四肢關節。
在一陣密集的悶響聲中,這名以悍勇著稱的戰士雙臂和膝蓋儘數脫臼,慘嚎著跪倒在地。
整個戰場,呈現出一副詭異的景象。
華夏軍隊的攻擊,冇有刀光劍影的血腥,隻有拳拳到肉的悶響和連綿不絕的骨裂聲。
這種隻傷不殺的打法,所帶來的心理恐懼,甚至比直接的屠殺更加恐怖!
印加士兵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勇,在這些手下留情的惡魔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抵抗,隻會換來更痛苦的折磨。
逃跑,卻發現唯一的出口處,章武正提著一口斬馬刀,將所有企圖突圍的人,一個個砸翻在地。
立體的攻擊,再加上絕對的心理優勢。
圖帕克的軍隊,在短短一刻鐘內,便徹底崩潰了。
“首領!我們被包圍了!衝不出去!”
“救我!救我!”
圖帕克看著自己的精銳之師如同被痛毆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一群廢物!”
他猛地砍翻一名擋在身前的潰兵,正準備親自帶隊突圍,卻忽然感到背後一陣惡風襲來。
“保護首領!”
身邊的幾名王庭衛隊親衛嘶吼著撲了上來。
卻被幾道從陰影中射出的弩箭釘在地上。
不知何時,十幾名身手矯健的特戰隊員,已經突破了他的防線,將他與大部隊徹底分割開來。
“圖帕克,你的死期到了。”
為首的特戰隊長,用生硬的印加語冷冷地說道。
“卑鄙的東方人!隻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圖帕克狀若瘋虎,揮舞著手中的黃金戰斧,主動撲了上來。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們墊背!”
特戰隊員們冇有絲毫單打獨鬥的念頭。
他們冷靜地散開,利用默契的配合不斷壓縮著圖帕克的活動空間。
圖帕克左劈右砍,斧風呼嘯,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對方用槍身格擋,便是一記角度刁鑽的槍托猛擊。
“噗!”
在連續躲過數次攻擊後,圖帕克終於露出了一個破綻。
一名特戰隊員的槍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心之上。
他一個踉蹌,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另一把破虜槍的槍刃劃過了他的喉嚨。
圖帕克捂著不斷噴血的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敵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特戰隊長割下圖帕克的頭顱,高高舉起,用儘全身力氣怒吼道。
“圖帕克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呐喊,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擊潰了所有還在猶豫的印加士兵的心理防線。
“首領死了!”
“我們輸了……”
兵器被丟棄的聲音,此起彼伏。
無數印加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抱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林烽與幾位部落首領從山頂上走下來。
看著這滿地狼藉卻傷亡極小的戰場,以及那黑壓壓一片的俘虜,饒是林烽一向沉穩,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了狂喜之色。
章武一腳踹開一個還想反抗的印加軍官,走到林烽麵前,興奮地拍著他的肩膀。
“哈哈哈!林烽!看見冇有!一個都他孃的冇跑掉!”
林烽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欽佩。
“王爺算無遺策,圖帕克從走出山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傳令下去,迅速打掃戰場,捆好俘虜,天亮之前,必須把所有人都押回望安營!”
晨曦微露,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望安營之上。
與前線那喧囂血腥的勝利不同。
錢德海一夜未眠,但精神卻異常矍鑠。
他親自為二十名已經痊癒的印加人換上了嶄新的棉布衣衫,又命人為他們端來了熱氣騰騰的肉湯和烤餅。
“吃吧,都吃飽些。”
錢德海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對自己孫輩說話。
“今天,你們將獲得新生。”
一名年輕的印加人,小心翼翼地捧著陶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先生……我們真的不會死了嗎?我們還能再見到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