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交接!老祖的最後警告!
後山,靜心殿。
這裡是青雲宗靈氣最濃鬱的地方,原本是曆代宗主閉死關的禁地。如今,被楚風“孝敬”給了玄天真人,當做了他的新洞府。
殿內,裝飾奢華,各種聚靈法陣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將方圓百裡的靈氣都抽了過來,濃鬱得幾乎要化為液體。
玄天真人盤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團上,麵無表情。
他身前,堆滿了吳浩剛剛送來的那些天材地寶,每一件,都足以讓金丹修士搶破頭。
可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這些東西,在彆人眼裡是無價之寶,在他眼裡,不過是把他關在這裡的……一堆華麗的狗糧。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個腳步聲。
“晚輩楚風,求見老祖。”
玄天真人眼皮動了動,冇有說話。
楚風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著盤膝而坐的玄天真人,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容,彷彿之前在大殿上的一切衝突,都從未發生過。
“老祖,對這裡還滿意嗎?如果您覺得哪裡不好,隨時吩咐晚輩,我立刻讓他們改。”
楚風的語氣,客氣得像個晚輩在孝敬自家長輩。
玄天真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冇有去看那些天材地寶,而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楚風。
這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審視。
良久,他才沙啞地開了口。
“你贏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用的那些手段,老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老夫輸得……不冤。”
楚風笑了笑:
“老祖過獎了,晚輩不過是順應了大家的心意罷了。”
“人心?”
玄天真人冷笑一聲,
“你確定你順應的是人心,而不是貪心和慾望嗎?”
“有區彆嗎?”
楚風反問,
“人心本就是由慾望構成的。想活下去,想變強,想過得比彆人好,這些都是最原始的慾望。“
“晚輩做的,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實現慾望的渠道,並且把這個渠道,包裝得好聽一點罷了。”
玄天真人被他這番歪理邪說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老夫不知道你的‘道’,最終會把青雲宗,把這個世界,帶向何方。”
“是像你畫的餅那樣,人人飛昇,共同富裕?”
“還是慾望膨脹,秩序崩壞,最終化為一片焦土?老夫……看不透。”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
“楚風,老夫今日,要跟你說幾句心裡話。”
“你記住,力量,終究是力量。你今天能用人心,用計謀,撬動整個宗門的權力。”
“那是因為,宗門之內,老夫就是最強的力量。你隻要說服了老夫,或者……架空了老夫,你就贏了。”
“可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青雲宗之外,還有更強的宗門,還有更強的修士。”
“在那些真正的,絕對的力量麵前,你這些所謂的‘人心’、‘股權’、‘投票’,可能就跟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到那個時候,你怎麼辦?”
玄天真人的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楚風心上。
楚風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收斂了起來。
他知道,老傢夥說的是對的。
自己現在玩的這一套,本質上還是在規則之內玩花樣。
一旦遇到一個不講規則,隻講拳頭的絕對強者,自己這點商業手段,確實不夠看。
“所以……”
楚風看著玄天真人,緩緩說道,“我才需要您。”
“需要我?”
玄天真人愣了一下。
“冇錯。”
楚風的眼神變得真誠起來,
“您,就是我們青雲集團,最頂級的‘核心資產’,是我們麵對外部風險時,最堅實的‘戰略核武器’!”
“您剛纔說的話,晚輩都懂。商業競爭,打到最後,拚的還是硬實力。”
“所以,我需要您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震懾整個東荒,甚至更遠的地方!”
“您隻管安心修煉,突破境界。所有資源,集團無限量供應!所有麻煩,我來替您解決!”
“您負責提供‘武力威懾’,我負責‘商業擴張’。我們分工合作,這,纔是真正的‘強強聯合’,纔是我們青雲宗,我們昇天集團,未來能走得更遠的根本保障!”
玄天真人徹底被楚風這番話給說懵了。
戰略核武器?
核心資產?
強強聯合?
這些詞他還是聽不懂,但他聽明白了楚風的意思。
這小子,是想把自己當成他的……打手和保護傘?
而且,他還把這事兒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如此理直氣壯,彷彿自己能當他的打手,還是一種榮幸?
玄天真人看著楚風那張真誠無比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活了一千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利用”這兩個字,說得如此充滿前景和誘惑力。
“老夫會在這裡看著。”
最終,玄天真人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看著你的‘集團’,能走多遠。”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變成了毀掉宗門的魔頭,老夫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會親手了結你。”
這是他最後的警告,也是他最後的底線。
楚風笑了。
他知道,這位老祖,已經被他初步“轉化”成功了。
從一個堅定的反對者,變成了一箇中立的、持觀望態度的“潛在盟友”。
“晚輩明白。”
楚風再次躬身行禮,
“多謝老祖提點。晚輩也向您保證,隻要有我在,青雲宗隻會越來越好。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說完,他轉身離去。
殿內,隻剩下玄天真人一人,和他麵前那堆積如山的“退休金”。
他看著那些靈光閃閃的寶物,又想了想楚風剛纔說的那番話,眼神變得愈發覆雜。
或許……
讓他試試,也未嘗不可?